第79章 回到強力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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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正常人來講,走路也好、說話也好、吃飯也好,都是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但是對於一個有著某一方面疾病的病人來說,這些事情卻難於登天。

像我這樣的精神病人,最難的莫過於瞭解自己、控制自己。

比如現在的我,很可能就目擊了這起兇殺案,但是腦子裡卻沒有任何當時的記憶。

我將受害人的資料和案件的細節看了又看,可是記憶中沒有絲毫的漣漪蕩起。於是我不等不考慮去真的找一個心理醫生進行治療。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找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心理醫生,簡直就像是賭博。萬一遇上一個不遵守職業道德的醫生或者像姜西浩那樣的教授,以我現在的知名度,事情恐怕會變得十分複雜。而我認識的人中,趙貞媛是有心理學背景的人,雖然她最值得信任,但和這麼熟悉的上司訴說自己內心的隱秘,實在是難以啟齒。還有一位就是張恩熙,她現在大學心理學在讀,不知道有沒有心理醫生的執照,但是我和她現在是有嫌隙的,也沒有辦法完全向她和盤托出。

果然還是張恩雅最為合適。

張恩雅算是我的朋友,又是醫生,也有相應的心理學背景。她對我的身體狀況也十分了解,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複雜。

下定決心,我在第二天早上聯絡了張恩雅,直言自己心理可能出現了問題,請求她的幫助。

我們約定下午見面,然後我就安心地前往了工作單位。

剛到大邱警察廳,我又受到了警務部長的召見。

客氣地接受了我的行禮,警務部長說明了召見我的目的:“之前咱們說的事情,我又考慮了一下,你說的有道理,你不是新聞部門的人,沒有幫忙的理由。所以我想了想,現在的新聞、網路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咱們警察廳,對網路風向的引導還是差一些。李警衛你這方面的經驗十分豐富,不如出任新聞部門的課長,來負責這方面的事情。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要升我官的意思,但是我明白,我升官就必須為大邱警察廳發聲。這是我絕對不願意的事情,尤其是在我知道了案件背後有隱情的情況下。

我沉默了片刻,下定決心說出了我要說的話:“金秀愛,女性,現年27歲,未婚,C公司職員,家裡有一個姐姐,父母俱在。我想這樣一個女孩兒一定是被家裡寵愛的存在吧?可是現在她被肢解成了85塊,被放在停屍房的冷櫃裡。兇手至今沒有抓到,她被挖掉的雙眼能夠瞑目嗎?”

“俊秀你……”

“我知道網路輿論是怎麼回事,也能透過努力改變一些網路上的風向。但是作為警察,有什麼比破案更能平息風波的辦法呢?”我堅定地說。

“呀,李俊秀,我也是一名警察,你到底要說什麼?”一向好脾氣的警務部長終於冷下了臉來。

“我申請調回強力班。”我說,“這就是我為大邱警察廳做貢獻的方法。”

警務部長倒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沉思了片刻就又恢復了面色:“俊秀你……還真是年輕啊。”

“還真是年輕啊。”這是警務部長對我的評價,我能夠理解他臺詞背後的含義。年輕這個詞並非是褒義詞,我放棄升職,要求去一線工作,放在正常人眼裡,這絕對可以稱之為“傻”的行為。但年輕這個詞也並非貶義詞,我想在警務部長說出這句評語的時候,他沒準也想起了自己成為警察的初心,那麼這個“年輕”也很可能是對我的羨慕。

申請很快得到了批准,我立刻收拾個人物品,前往強力班的辦公室。

韓娜妍正打算從辦公室外出,見到抱著紙箱走過來的我有點愣神。我隨手將個人物品放回我原來的辦公桌上,然後立正向她敬禮。

“忠~誠!李~俊~秀,向您報道。”

韓娜妍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表情,但是我卻能夠看出高興爬滿了她俊俏的臉龐。

“歡迎回來。”她向我回禮。

韓娜妍原本打算出去進行調查,我自然同她一起前往。

這次不用再坐我的摩托車,她顯然又把那輛之前歸強力班的車輛給要了回來。

依然是韓娜妍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隨手翻了翻手套箱裡的物品,發現還有我們之前盯梢李萬奎時放在車上的一包餅乾,於是忍不住吐槽道:“這車是根本沒用啊。”

“可能大部分警官更願意開自己的車。”韓娜妍解釋道。

“確實自己車更方便一些。”我附和了一句,我們兩個便就這個話題隨意地聊了起來。

“如果這次劍道比賽能夠打出成績來的話,我打算買輛車來獎勵自己。”韓娜妍說。

我猜測像她這樣的大小姐大機率會買一輛進口車來獎勵自己,於是說道:“韓班長的氣質果然還是比較適合沃爾沃。”

“為什麼這麼說呢?”韓娜妍問。

“安全啊!”我說,“沃爾沃可是號稱公路坦克的存在,安全效能沒得說。唯一的缺點就是修車太貴。”

韓娜妍卻說:“我倒是打算在國產車裡挑一輛透過性好的。”

挑選透過性好的我倒是能夠理解,但是為什麼要選國產的。於是我試探著問:“國產車安全性一般吧。”

“李俊秀,你是崇洋媚外的人嗎?”韓娜妍這樣問我。

我沒想到韓娜妍還有這種想法,有些驚奇。韓娜妍卻又笑著對我說:“其實是撞了不心疼啊。”

我們聊著天,很快車就停在了青園洞派出所的門口,進了派出所,警員自然認得我們兩個,接待起來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完全就是客客氣氣的態度,模樣不像是對自己人的態度。

我們倒是無所謂,找到了當晚負責案件的警官。

“高警衛,這個出警時間有問題吧?”我見他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便也直接開口問自己的問題。

高警衛立刻打算開口辯解,韓娜妍卻在此時說:“李俊秀你是瘋了嗎?怎麼這麼跟前輩說話。”說完就又向那名警員道歉:“前輩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高警衛四十多歲的年紀,自然不是什麼菜鳥,看到韓娜妍的表現,忍不住出言說道:“你們是在跟我玩好警察、壞警察那套嗎?你們當我是什麼?”

韓娜妍立刻道歉,然後笑著說:“您是前輩,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

“什麼?”

“如果一位警察應該出警而不出警,卻只是讓自己還在實習期的徒弟出警的話,算不算是違法呢?”韓娜妍目光直視高警衛,篤定地問道。

高警衛毫無畏懼地回望韓娜妍:“韓警監,你們說話要有證據吧?”

韓娜妍毫不動搖地說:“我們不是檢察官,並不關心程式上的問題,我們只是想盡快解決這個案子。”

也許是高警衛聽到韓娜妍不打算追究的說法,也許是高警衛終於在韓娜妍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總算鬆口說:“那你們問問徒弟們吧。”

於是兩個年輕的警員被帶到了我們面前。

兩人顯得有些拘謹,在我們面前站得筆直,敬禮後大聲地報出自己的名字,與所有實習期的菜鳥警察一樣。

都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我和韓娜妍都沒有擺什麼前輩的架子,讓他們兩個隨便坐下,同時也沒有找理由將高警衛支走。

“你們不用緊張,我們就是要弄清楚那晚的情況,不是來追究罪責的。”韓娜妍邊說話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放在桌子上,“今天的談話沒有錄音錄影,也不會被記錄在紙上。只有在場的幾個人能夠聽到,出了這個門也許就沒人記得了。你們懂我意思嗎?”

兩個警員點點頭。然後韓娜妍示意我可以開始提問了。

“你們是3點54分出警,我想這個時間出警一定是有緣由的吧?”我問。

兩人看了一眼高警衛,高警衛開口道:“是因為警力不夠,大家都在處理其他的案件。112分來的案件只是讓我們核實報警資訊真實性,我們以為只是報假警或者家庭暴力的案件。”

“所以沒有及時出警?”這個理由我不能信服。

眾人沉默不語,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正如韓娜妍所說,我們來這裡不是追究責任。只不過是為了弄清楚真相。

“你們是如何確定的案發地點?”我又問。

“是112提供的資訊,青園洞公園東門向東大概100米左右的位置。”一名實習警員開了口。

“你們到達現場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

“當時已經是凌晨了,我們沒有搜查令,只能看看誰家還有燈光就去敲門。有幾家是睡覺忘記關燈了,我們還被居民給罵了。”

他們講述的經過與案卷上的內容差別不大,只是讓我們更加直觀的感受了現場辦案人員的狀態。然後在我們的要求下,他們同我們一起去調取了監控錄影。

因為是晚上的緣故,監控錄影是黑白的,而且錄影裡有類似雪花的噪點。但是我們還是清晰地看到了整個作案過程。被害人金秀愛由西向東行走,但其實她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人影,在走到案發房屋所在的巷子口時,那個人影從背後衝了上來,控制住了金秀愛。影片中沒有聲音,但是可以確定金秀愛沒有來得及發出呼救就被兇手給拖走了。

兇手穿著深色帽兜外套,戴著口罩,監控沒有拍到兇手的臉。能得到什麼資訊還要看技術部門的工作成果。我們先把這段影像複製,然後繼續倍速播放監控,然而之後的影像直到警察封鎖現場,兇手的身影也沒有再次出現。

兇手竟然像是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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