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高醫生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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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醫生慢慢地將我鬆開,拿著手術刀退到一邊,有些激動地看著崔真理問道:“你也是北邊來的同志嗎?”

崔真理搖搖頭:“我雖然不是北邊過來的,但我和你們有著相同的理想。”

高醫生這個時候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北朝人?”

這個時候崔真理可以動了,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我下意識地看了看崔真理的左胸口,之後才明白了過來她是指給高醫生的。我又看向高醫生,他白大褂的左胸口寫著一行小字。

平壤綜合醫院。

萬萬沒想到高醫生竟然還有這層身份,經崔真理這一鬧氣氛有些緩和,但是高醫生還是一副有些看不起我們的樣子:“你們又懂什麼理想?”

他說話算是客氣的了,在他的眼裡我們只不過是被資本主義腐蝕掉靈魂的人、是帝國主義的走狗。

作為長在紅旗下的人,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幾句:“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在財閥政客的壓迫下長大。受到不平等待遇的人難道就不能有反抗的理想嗎?還是說高醫生你沒有解放南方的理想?”

高醫生對我能說出這樣的話有些意外,但他總歸是一名醫生,知識水平和反應能力都遠超一般人。他反問:“你話說的漂亮,卻為什麼總是阻礙我的工作?”

我立刻藉機問道:“您一直對我說工作什麼的,可是我並不知道您到底是在做什麼工作。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存在一些誤會。”

高醫生有些沉默,可能是某個契機讓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具俊秀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哥,還等什麼。快動手啊。”

高醫生立刻做出警戒的姿勢,我則立刻高舉雙手,用怪異的眼光看向具俊秀,這不像他平時的行事作風。我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具俊秀的話,比起鼓動我進攻來說,選擇逃跑的可能性更大。

“李相宇。你別裝了,我看穿你的計謀了。”我對具俊秀說。

“哥。你說什麼啊?李相宇不是死了嗎?”具俊秀一臉無辜地說。

“沒有,你怎麼知道李相宇死了?”我反問。

“是你告訴我的啊。李相宇死在了第三警務室那裡。”具俊秀說。

“死在哪裡?”我一臉嚴肅地邊向他走邊問道。

“就死在第三警務室啊,還是你告訴我的。”具俊秀看著我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焦急地說,“就在留置室啊。”

我停住了腳步,作恍然大悟狀:“我想起來了。是我告訴了你李相宇的死訊。”

具俊秀也跟著做出了釋然的表情。

“可是我沒告訴你他是死在留置室啊。”我笑了起來。

具俊秀也跟著笑了起來。下一秒,李相宇從具俊秀的身後走了出來。頭也沒有回地向門外跑去。

其實我也不記得是否跟他說了留置室,不過就是詐他一下。

因為我們和高醫生的互相提防,誰也沒有衝上去抓李相宇,這貨大概是發現了這個情況,跑出門後又扒著門框衝我們做了個鬼臉才跑遠。

具俊秀此時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我和崔真理面面相覷。

半晌我才對高醫生說:“李相宇是真的怕你啊。”

我發現李相宇一直是努力挑撥我們和高醫生的爭鬥,好像真的有點不敢直面高醫生的感覺。

高醫生點點頭,說道:“他是我的實驗物件。”

這話我之前聽高醫生說過,當時就不得其解,現在高醫生主動說起趕忙側耳傾聽。

高醫生見到我豎著耳朵的樣子,卻又止住了話題:“這是國家的機密,不能跟你們說。”

我苦惱地撓了撓後脖頸,對他說:“不瞞你說,我們都是一個人的不同人格,在有些情況下會在這個空間裡相見。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坦誠相見的好。”

我主動向高醫生講述了我瞭解到的情況,崔真理和具俊秀也為我提供了佐證。

高醫生聽了我的說法,沉默了一會兒,問我:“你是說現在這個世界只是你的心理世界?”

“是的。”我肯定地回答。

“所以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高醫生繼續問。

“是的。”我繼續回答。

“你怎麼確定這邊的世界是假的?”高醫生問。

“我當然可以確定這邊的世界是假的。”我說,“李相宇的超能力也好,我們很多時候瞬間周圍環境的變化也好,真實的世界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東西。”

高醫生說:“既然你說了多重人格,那麼是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吧?”

他這麼說我只能點點頭。

於是高醫生又說:“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覺得是這邊的你得了妄想症,才幻想出了這麼多東西呢?”

他這話卻是不對,這邊的情況與幻想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我在這邊的時間遠比那邊少,怎麼會……我想到這裡心裡又有些不確定。

高醫生繼續說:“若說咱們是同一人之人格,我可是從未用過你所說的那具身體,而是一直都生活在這邊的。”

對啊,我這層人格在那邊多,在這邊少,不代表沒有別的人格代替我在這邊生活,我又搖搖頭,這事情快把我繞暈了。這邊世界如果是真實的,我在這邊根本就不是什麼多重人格,我在這邊應該是妄想症。那崔真理又怎麼說?

可是接下來高醫生的話又讓我再度陷入了懷疑:“你也可以仔細想想,你在那邊就沒有遇到過什麼不可思議的人嗎?”

我立刻想起一個人來,崔鬥煥。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個故事。

人怎麼能夠證明自己的世界不是虛假的,而是真實的。

假設一個人遭遇了車禍,成為了植物人。科學家把他尚為存活狀態的大腦取出來,裝到一個虛擬倉內。他大腦感知到的一切都是科學家編排好的訊號和程式。

那麼這個人怎麼才能發現自己感知到的世界是虛假的?

我覺得自己有些冒汗,這個時候崔真理走了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冰冷,但十分柔軟。當我們的手拉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到我們的力量融匯在了一起。

我穩定心神,對高醫生說:“您所說的這些確實十分有意思,也不失為是以後要思考的內容。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解決眼前的困境。我既然開誠佈公的向您吐露了我所知的情況。您多少也要向我們透露一些您的基本情況吧?”

高醫生顯然也有和我們溝通的意思,自我介紹說:“我叫高正勳,畢業於平壤醫科大學,現在平壤綜合醫院工作,是一名腦外科醫生。”

他只是簡單介紹了自己,我也趕忙介紹了自己:“我叫李俊秀,現在是大邱市警察廳的一名警察。”

崔真理也說:“我叫崔真理,是大邱市北山區警察署的警察。”

具俊秀說:“我叫具俊秀。大邱市北山區明誠高中二年級的學生。”

這樣的介紹頗具儀式感,介紹完後,我們倒是覺得能夠好好對話了。

“高醫生您是怎麼到這裡的?”我問。

高正勳權衡了一下,撿著他認為不涉及國家秘密的內容向我們做出了說明:“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裡的。我當時從事著關於大腦的一些研究,然後實驗室發生了意外,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到這裡了。”

我覺得他說的話有問題,就問道:“您如果是這樣過來的,又為什麼說李相宇是您的實驗物件呢?”

“很顯然,李相宇就是那場事故中的實驗物件。我和他一起因為事故出現在了這裡。”高正勳如此解釋。

這也說得通,於是我說:“之前的事情我不過問,但是您到這邊之後的事情總該可以跟我們說了吧?”

高正勳點點頭:“實驗出現事故,我再次恢復意識就已經是在這家醫院了,說實話我有些恐懼,在這裡的話絕對不能被卑鄙的走狗政府發現,好在我是在這家醫院裡恢復的意識,我與醫院裡的一位腦外科醫生達成了協議,我幫助他做手術,而他則幫助我藏匿在醫院裡。後來我偶然間遇到了李相宇,於是就在停屍房這邊再次建立了實驗室,打算在找到機會回到祖國前繼續我的研究,爭取帶著成果回去。”

我認真聽了他的話,沒有在他的話裡發現什麼問題,又回憶了我和他接觸的一些情況,問道:“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曾經向你說明過情況,那時候你說有東西要給我看,是什麼?”

“沒錯。”高正勳說,“你們稍等。”

高正勳說完就到屋子的裡間,很快他就推出了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少年,正是李相宇。

我和崔真理驚訝地看了彼此一眼。

高正勳解釋道:“沒錯,這才是李相宇的身體。所以你們說見過李相宇這件事情我覺得很神奇。”

崔真理走過去隨手摸了摸李相宇的手腕,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回到原位後對我說:“生命體徵穩定。”

躺在病床上的李相宇還活著,那麼剛剛那個可以附身別人的李相宇又是誰?是這個李相宇的靈魂嗎?

這一瞬間,我彷彿明白了之前李相宇的種種佈局。他一直想要誘發我們和高正勳的衝突,沒準目的就是借我們的手除掉高正勳,奪回自己的軀體。

這裡面顯然有著更加隱秘的事情,可是再深入去問詢,高正勳就認為已經涉及到國家機密,不再跟我們共享情報了。

我只得作罷,畢竟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得到高醫生您的一個準確回覆。我那邊世界的兇案是不是高醫生您做的。”我問。

其實答案早已不言而喻,高醫生明確說過根本就沒有到過我那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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