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無間道(1 / 1)
我猛然睜開眼,天花板上是一面巨大的鏡子,透過鏡子我悄悄觀察四周的環境。耳邊卻先響起了張恩雅的聲音:“所以高醫生是怎麼讓你醒過來的?”
“一根這麼長的銀針。”我伸手比畫了一下銀針的長度,然後做了一個從頭頂扎進去的姿勢。
張恩雅雖然是醫生,但是顯然對中醫也不是很瞭解,我雖然自認比畫得很詳細,但她顯然還是沒有搞清楚這背後的原理。不過她還是說:“下次你想醒過來直接叫我就行。”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來我在那邊世界說的話這邊也會說一遍。有了這個認知,我知道我不用再和張恩雅有過多的解釋。
我對她說:“咱們需要離開這裡。”
張恩雅點點頭,她已經收拾好了一些物品。
我們收拾好東西,很快下了樓,將車行駛了起來。
“我們去哪?”張恩雅邊開車邊問道。
此時,我已經把崔真理的手機放到了車輛的後備箱。即便是鄭英浩能夠竊聽,他應該也是聽不到我們小聲說話的聲音。
“我有個計劃,但是有點冒險。”我小聲地對張恩雅說。
張恩雅也跟著壓低了聲音:“什麼計劃。”
“如果鄭英浩真的能追蹤到我們的話,我們何不來一招引蛇出洞?”我解釋道,“但是這個計劃還是有些冒險。首先,如果鄭英浩選擇借刀殺人,沒有根據追蹤到的我的位置對我進行追殺,而是選擇通知警察,那麼我的計劃就難以將他抓獲。其次,我現在有傷在身,即便是崔真理出手,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戰勝鄭英浩。”
“所以你還有別的計劃?”張恩雅一眼就看穿了我話裡有話的態度。
我也就不再遮掩,說道:“我有個計劃,但是對恩雅姐您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張恩雅反問我:“難道我現在就不危險嗎?”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張恩雅又說:“我既然選擇相信你,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想讓恩雅姐你做誘餌。”
我的計劃十分簡單,張恩雅做誘餌引出鄭英浩,然後我對他進行埋伏。如此以來,即便來的是警察,我也不會被抓。若來的是鄭英浩我則可以出奇不易。
張恩雅倒是沒有覺得我拿她當誘餌這件事情有什麼問題,欣然同意了我的計劃。
接下來我們找了一處適合伏擊的地點,那是一棟爛尾樓,周圍的燈光能夠照亮大樓的一些地方,也會讓一些地方變得更加昏暗,讓人不知道那裡是否藏了人。
我和張恩雅簡單熟悉了一下流程。爛尾樓的二樓有AB兩處樓梯口,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格局,我們裝成露宿爛尾樓的樣子。張恩雅假裝在A口值夜,她那個位置能夠觀察到所有靠近大樓的人,同樣如果有人根據定位找過來,也比較容易發現她。我則隱藏在B口的一個視覺盲區。如果來的是警察她就大聲向警察求救,我聽到後迅速從B口撤離。如果來的是鄭英浩,張恩雅就假裝向B口逃跑,將鄭英浩引到我埋伏的範圍。如果鄭英浩從B口上來突襲張恩雅,也必然會經過我伏擊的範圍。我和張恩雅推演幾遍,確定計劃沒有問題,便各自到自己位置上等待。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我們等了將近三個小時,鄭英浩還是沒有出現。
我下意識地看看天上的月亮,想起和張恩雅在各就各位前說的話。
“你說鄭英浩萬一不來怎麼辦?”張恩雅這樣問我。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們總要賭一下。而且今晚的月光這麼亮,他出來的機率還是很大的。”我這樣回答。
雖然之前是我在給張恩雅信心,但是顯然張恩雅比我更有耐心,在我快要放棄計劃的時候,一直很安靜的張恩雅動了起來。
“李俊秀,快跑,我們被鄭英浩發現了。”她一邊向我這邊奔跑一邊喊。
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訊號,來人是鄭英浩。
我在暗處盯著A口的地板,鄭英浩慢慢地出現在我的視野中。他的笑容中有些玩味,像是捕獵者戲耍獵物的表情。
他表情輕鬆,上到二樓後迅速加快了步伐向張恩雅跑來。
崔真理上線,在鄭英浩進入伏擊範圍,伸手快要抓到張恩雅的時候,崔真理出手了。
崔真理左手手刀瞬間擊中了鄭英浩的脖頸,然後左手迅速後拉,右手正拳同時打出,擊中鄭英浩因為伸手去抓張恩雅而露出來的右肋。
鄭英浩的身體瞬間癱軟。我拿出手拷,將鄭英浩的右手和左腳從背後拷在一起。然後下意識地去看自己的傷口。張恩雅跑出去將近八米才止住了身形,轉頭看我在檢視傷口便趕緊跑了回來,讓我靠在一個柱子上給我檢察傷口。
“傷口滲血了。”張恩雅說,“但是好在縫線沒有崩開。我去拿繃帶。”
張恩雅轉身去暗處我們放包的地方拿繃帶,但是下一秒異變陡然發生。一個大叔從陰影中衝了出來,用繩子一下子勒住了張恩雅的脖子。張恩雅被撞倒在地上,大叔拽著她正面朝向我,而大叔則站在她身後,有些得意地看著我。
“住手。”我喊道。我拿出手銬的鑰匙用盡全身力氣扔了出去。
手銬的鑰匙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到了大樓的外面。然後我掏出匕首,指著大叔說:“你覺得你殺了她還能輕鬆地逃走嗎?你現在放了她然後離開,我不追你。”
地中海大叔果然鬆了一下繩子,張恩雅得以喘息,卻不敢亂動。
大叔不屑地笑了一下問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這個大叔是誰,他就是鄭英浩的同夥金先生。但我嘴上說:“我不管你是誰?我只抓鄭英浩歸案。”
“你果然還什麼都不知道。”金先生得意地說,“就你也配叫神探?”
“你也不過是鄭英浩手下的馬仔,不要太過得意。我們已經抓了丁大全,你這種小嘍囉逍遙不了多久。”我故意說。
金先生不是鄭英浩的馬仔,他有些被我激怒,對我說:“你以為我是他的手下。真是可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
這個時候,鄭英浩恢復了意識,他竟然隨手解開了手銬,然後站起身來,對我笑了笑。
我知道鄭英浩的開鎖功夫好,沒想到他能有這麼好。他站在我的側面,與金先生一同對我形成了一個小型包圍圈。
現在張恩雅在他們手裡,我雖然有武器但是卻受了傷。這場經過我慎重佈局的伏擊,顯然最後讓他們站到了上風。
鄭英浩對我勾了勾手,說道:“喂,那匕首是我的。”他的聲音雖然冷清和桀驁,但他說得對,這把匕首是他刺傷我的那把。
我自然不會把匕首還給他,對他說:“這把算咱們平局,帶著你的馬仔滾吧。”
佔據優勢的金先生顯然再也看不下去我對他的不屑,開口說道:“喂喂喂,你這個蠢警察,到底能不能搞清楚誰才是老大。”
我依然盯著鄭英浩,看都沒看金先生一眼。
“真是受不了。”金先生說,“我才是報紙上說的月夜惡魔。鄭英浩只是我手下的手下。”
我這才轉過頭去,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他,說道:“開什麼玩笑?”
金先生大概是被氣炸了,說:“殺人的是我,陷害你的人也是我。所有的計劃都是我想的。鄭英浩不過是給我打下手的清潔工,怎麼樣沒想到吧?你對案件的真相一無所知。”
對於金先生這種變態殺人狂來說,他殺人的事蹟不能流傳於世,就猶如錦衣夜行。
為了證明自己,金先生對鄭英浩說:“喂,鄭英浩,告訴這個蠢警察我是誰。”
鄭英浩老實地對金先生鞠了一躬,然後對我說:“這位就是韓國黑道的王者、大韓民國的地下皇帝金先生。他來大邱遊玩,能接待並服務他是我的榮幸。”
我故作震驚地說:“所以他說的遊玩是?”
“沒錯。”金先生得意地說:“那些女人哀求的眼神,你們這些警察愚蠢的樣子,才是人生最大的樂趣。”說著,他饒有興趣地看了張恩雅一眼,笑著說:“一會兒就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所以你殺死金秀愛、盧秀慧,並將她們分屍,都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慾望?”我憤恨地問,“那可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他們的器官哪去了?被你賣掉了?”
金先生卻毫不在意地說:“你們這些普通人,都是我的玩具。那兩個娘們也是,你也是。怎麼樣?我殺了他們,然後嫁禍你,又怎麼樣?你不還是像條狗一樣逃命。至於器官,當然是被我收藏起來啊,白痴。”
金先生還在說著話,鄭英浩緩緩靠近我,對我勾勾手示意我把刀遞給他。
看著還被勒著脖子的張恩雅,我放棄了沒有把握的暴起傷人。只是嘆了口氣,然後猛地將刀朝著之前扔鑰匙的方向扔了過去。刀比鑰匙重上許多,扔得自然也遠一些,但是我有點扯動了傷口,又有鮮血流了出來。
“李俊秀!你不要管我,快跑。”張恩雅喊出了聲,但金先生稍微用力,她又是一陣窒息。
我說:“你們放了她,我任憑你們處置。”
現在優勢已經完全在金先生一方,他得意地大笑起來,說道:“怎麼可能,這個女人知道我們嫁禍你的事情,我如果讓她跑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於是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鄭英浩抓住了我。
“它叫做青龍,是我最喜歡的刀。”鄭英浩把我抓到了金先生的身邊,將我摁著跪在張恩雅的面前。
我沒管鄭英浩這個神經病說的什麼意思,對著已經滿臉淚水的張恩雅道歉:“恩雅姐,對不起。”
金先生得意地笑道:“你是應該向她道歉。因為你一會兒就要殺了她,然後在逃亡的路上被警察擊斃。”
金先生顯然是在享受這種犯罪後還將罪責嫁禍給別人的快感。同時我也捕捉到了隱藏在他話裡的資訊。
“所以警察裡有你的人?”我問。之前發現定位系統洩露的時候我就有了這種猜想。現在應該可以證實我的猜想。
“快死了還在套我的話嗎?”金先生看穿了我的想法,更加得意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你多心了,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我不屑地說。
我的話引起了金先生的興趣,問我:“你猜的是誰?”
“一會兒第一個衝進來的警察。”我說,“只有他有機會擊斃我。”
我話音一落,一身警服的韓娜妍舉著左輪手槍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金先生有些驚訝地問:“你來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