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談話治療(1 / 1)
那是一條漂亮的項鍊,我並沒有看十字架背後的字,就將項鍊遞還給了張恩雅。
“看起來我們的實驗失敗了。”我將另一邊的事情講給張恩雅聽。
張恩雅卻很高興地說:“這麼說我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咯?”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還真的沒有考慮過張恩雅的感受。實驗的失敗,只是單純的證明了我是一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這是我應該早已接受的事實。如果實驗成功了,這個情況會改變嗎?我甚至沒有想過實驗成功的意義,就在內心莫名其妙的想要實驗結果帶給我改變。
但是如果實驗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現了某種結果。比如說我證明了這邊才是虛妄的世界,那麼張恩雅就不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這樣的結果真的好嗎?
“抱歉。”我說,“恩雅姐。我沒有想太多。可能是最近壓力比較大的緣故,所以總是期待改變的出現。無論好壞。”
張恩雅看出了我的失落,笑著說:“這是個很正常的想法。我是一個醫生,能夠理解作為病人的你的壓力。”
“如果世界上沒有疾病該多好啊。”我忍不住感嘆。
張恩雅附和說:“沒準有一天科學會發展到那種程度。”
“在那之前這些交給神學來處理?”我說著話,忍不住看了一眼張恩雅脖子上的項鍊。
張恩雅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項鍊上的十字架,說道:“我其實不信教的。我更相信科學。唯物主義什麼的,你知道嗎?”
這個我當然知道。連忙點點頭:“非要說的話,我也是一個唯物主義者。”
張恩雅忍不住笑了笑,說:“你不會是受了高醫生的影響吧?”
高醫生是北邊來的,肯定也是一個唯物主義者。
這一瞬間我們三個人竟然達成了信仰上的一致。
張恩雅又說:“我母親是個崇信宗教的人。”
韓國的宗教情況比較混亂,尤其是西方教會更是與邪教混在一起,讓人難以辨識。
張恩雅說:“我也不知道她信的是什麼教會,我甚至都不算見過她本人。根據我父親的說法,我母親屬於那種因為信教而走上邪路的人。我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難產死掉了,我父親甚至說過辛虧她死掉了,不然全家都會被她拖入深淵這種話。”
人家的家務事我不好評論,於是說道:“邪教我倒是接觸過。有時候他們做出來的事情確實讓人難以理解。”
張恩雅只是一時的感慨,很快又恢復了狀態。對我說:“其實這次實驗也不算是失敗,畢竟任何情況都是具有一些偶然性的。一次實驗的失敗並不代表就可以確定事實。今天這種實驗我們可以多做幾次。”
今天的催眠已經結束,按照張恩雅的說法,之後我們的催眠中可以多嘗試幾次物品的轉換。但其實我對這件事情已經沒了什麼期待。於是問張恩雅:“高醫生那邊甚至可以影響到我,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倒不算是壞事。”張恩雅說,“正常的多重人格其實是難以發現其他人格的存在的。更不用說彼此之間進行交流。你這邊會出現的這樣的現象,我認為主要還是俊秀你這人比較能夠包容他人。”
我笑著點頭感謝了張恩雅的誇獎。
張恩雅又說:“現在已知你沒有新的人格誕生,你和其他人格也能夠進行有效的交流。這樣來看你的病情穩定,也沒有影響你的生活,如果非要說病情的話,我認為維持現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也感覺好了很多,這還要感謝恩雅姐您的治療。”我先是表達了感謝,張恩雅示意我不要客氣後我又說:“但是我不太明白恩雅姐你說的維持現狀的理由。”
張恩雅略加思考,對我說:“我們打個比方吧。比如說病人有一個良性的腫瘤,這個腫瘤長在一個手術難度非常大的地方。你覺得應不應該做手術將它切除呢?”
“我認為還是切除為好吧。”我說,“腫瘤什麼的,聽起來太嚇人了。”
張恩雅搖搖頭:“有些良性的腫瘤危害性不大,有沒有病變的可能,置之不理也是沒有問題的。反而是手術難度大的情況下,能不能下手術檯還要兩說,即便是手術成功了,術後恢復情況等等也是需要考慮的因素。所以有些情況下,治療行為的傷害可能比病情本身要大。”
我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現在的病情維持現狀也不影響生活的前提下,確實沒有必要急於進行治療。
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對她說:“我還是希望能夠治好。我現在雖然情況穩定,但那是因為高醫生壓制住了李相宇。這種穩定只是表面上的,暫時性的。”
張恩雅也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最後對我說:“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
“高醫生有辦法對付李相宇,那麼他那邊一定有什麼特別的資訊。你可以嘗試將高醫生帶到這邊來。”張恩雅說。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高醫生也像崔真理一樣到了這邊,那麼他腦中的許多情報就會和我進行共享。如此以來,許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過這件事情我還需要和崔真理商量,我便沒有立刻回應張恩雅的提議。
張恩雅倒也無所謂,又囑咐了我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我們算是結束了治療。
我正打算告辭離去,張恩雅突然開口說道:“對了,最近可能有個事情要麻煩你一下。”
她說得輕鬆,我以為大概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滿口答應:“當然沒問題,恩雅姐你儘管吩咐。”
“那先謝謝了。”張恩雅說,“你知道之前咱們營救寶拉的事情上了新聞吧?”
那件事情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那個時候營救寶拉的新聞幾乎霸佔了整個韓國的新聞版面。
“我的家人看到了新聞。”張恩雅接著說,“知道我這個年紀,家裡人總會有催婚的行為吧?”
“你是說……”我對張恩雅想要說的內容有些預感。
“沒錯,我父親看到新聞後就認為你是我的男朋友。鑑於家裡逼婚的形式,我就沒有出口否認。結果我父親最近非要讓我把你帶回家去。”張恩雅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故作輕鬆,“所以,俊秀你能不能幫忙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