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張恩熙的態度(1 / 1)
我被張恩雅問得啞口無言,她說的也有些道理。我還真是難以反駁。
我們又簡單討論了這個問題。張恩雅的意見是尊重他人選擇,不干涉別人情感糾葛。
仔細想想,我越來越覺得張恩雅說得有道理。於是乾脆先將事情擱置,騎車回家洗漱。
洗了個澡,我難得的覺得有點閒,躺在被窩裡刷了會短影片就睡著了。
被電話吵醒已經是下午。是微短劇的導演表示片子已經做了出來。我趕緊起床穿衣,騎車前往了優豆傳媒的大樓。
兩部劇的前十集已經拍了出來,加起來一共大概四十分鐘。我簡單刷了一下,不得不說專業人士拍出來的就是好。拿了樣片,我就直接去了張恩熙的辦公室。
剛到門口,張恩熙隔壁辦公室的助理就出來攔住了我。
“俊秀先生,會長她有事情,請您到我辦公室等一下。”
她之前從來沒有攔過我,這次讓我有些意外。但我只能跟著她到了她的辦公室。
張恩熙助理的辦公室和金太赫他們的不同,有著巨大的空間,除了助理的辦公桌椅,還有一排舒適的沙發。我一進屋就知道了自己應該坐在沙發上,這顯然是專門等待張恩熙接見的地方。
助理給我拿了高階瓶裝水,然後隨口問我:“俊秀先生這次來是做什麼?”
我知道這不是隨口聊天,而是她正常的工作程式,於是老實地回答道:“之前張會長讓我拍一些劇集,現在拍好了,打算給張會長看一下。”
助理點點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電腦打起字來。我只能坐等張恩熙的接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柳智恩從門口路過,看到我在這裡,便在門口和我打咋呼,問我:“俊秀哥在這裡幹什麼?”
“我在等著見張會長。”我說。
柳智恩笑著說:“我正要去見恩熙,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我看了一眼助理,見她沒有阻止便站起身來和柳智恩一起去了隔壁張恩熙的辦公室。
柳智恩先進門,我進門後還看見殘留在張恩熙臉上的笑容,那笑容在看到我後一閃即逝,我只能尷尬地跟在柳智恩的身後,等柳智恩說完她自己的事情。
柳智恩一會兒出發去首爾,兩人有一些細節溝通了一下。大概十幾分鍾,柳智恩就和張恩熙道別。出門前也跟我揮了揮手,說:“俊秀哥,有時間一起騎車。”
“一路順風。”我和柳智恩道別後,目送她離開。
等柳智恩關門走遠,張恩熙先開了口:“李俊秀你還真是厲害。”
這是明顯的諷刺,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是怎麼騙智恩的?”張恩熙問,“讓她又對你這麼親切?”
“難道不好嗎?”我反問,“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還是說這是張會長你不想看到的?”
張恩熙一時語塞,又轉移話題說:“讓我看你的劇集吧。”
我也沒有過多的廢話,將製作者提供的平板遞給張恩熙。
張恩熙點開影片開始觀看。劇集有兩部。一部叫《物價貶值十萬倍我就是最大財閥》,另一部則是《穿越女反派和所有女生處成閨蜜對付渣男男主》。
第一部適合男性觀看,主角小夥兒是個外賣員,為了救橫穿馬路的小朋友遭遇車禍,穿越成平行世界的自己,這個平行世界與他原本的世界幾乎一模一樣,但是物價確實原來世界的十萬分之一。但是小夥兒因為是穿越者的緣故,收入不變。從而一步步成為穿越者的故事。前十集的故事內容簡單交代了這個背景,然後他送外賣的時候被一個財閥公子刁難,他的女朋友也嫌貧愛富的上了財閥公子的車。之後小夥兒透過買別墅等一系列事件打臉財閥公子。第十集的時候小夥兒和採訪公子的矛盾在一場拍賣會上爆發,採訪公子傾盡家財買下了一步手機。那個手機之所以珍貴是因為裡面存著神秘世界首富的電話。結尾是財閥公子近乎瘋癲的拿到了電話,並且撥打了神秘世界首富的電話。小夥的手機同時響起。
第二部則是為女性受眾打造,講述的是主角小妹雨天追劇被雷劈,穿越成為劇中惡毒女配。這個惡毒女配是個財閥千金,也是財閥公子男主的未婚妻。男主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追求白蓮花女主,最後惡毒女配黑化給兩人制造了各種各樣的麻煩。這是典型的韓劇套路,但是小美穿越成女配後反套路而行,先是設計自己的惡毒後媽以及惡毒後媽的刁蠻女兒,最終成功收復母女為小美所用。然後在訂婚宴上,先於男主說出取消訂婚的話。男主家雖然也是財閥,但是多仰仗於小美家的關照。於是男主在家族的逼迫下不情不願的來哄小美。但是男主還是一位小美深愛自己,所謂的取消訂婚不過是引起自己注意力的方法。正當男不在乎小美感受要強吻小美的時候。男主的帥逼私生子弟弟及時趕到,救出了小美。這個帥逼弟弟前世也是將女主當成童年唯一的救贖,這次卻把小美當成了童年救贖的白月光。
兩部劇集都是在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張恩熙看完劇集後放下平板有些意猶未盡。
發現我正悄悄打量她,立刻又擺出一副清冷的表情,說道:“你贏了。”
張恩熙雖然現在和我關係鬧僵,但是她還是客觀公正的。以她的眼光,看完我主導的微短劇,立刻就知道這些微短劇有大火的潛力。
我卻說:“這個還要經過市場的檢驗吧?”
張恩熙篤定地說:“這個內容絕對會火,下一步要看市場運作了。我太低估李俊秀你了。”
她盯了我一會兒,又說:“各種意義上的。”
我開口解釋道:“也許這一切都是誤會。”
張恩熙說:“我也希望是誤會。但是對於你這樣的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再把你當成是朋友。”
我說:“如果做不成朋友的話,總算是同夥吧?”
“同夥?”張恩熙顯然不喜歡這個詞,“我們是合作關係,一直都是,不是嗎?”
我覺得心裡有些難受,但還是說:“是。”
張恩熙點點頭說:“既然如此,你這個創意我也用了。”
“只限於韓國境內。”我說。
張恩熙說:“沒必要吧?”
我說:“對於掙錢的事情,麗莎也會感興趣。”
張恩熙嘆口氣說:“你開個價。”
我伸出五個手指頭。
張恩熙問“五個億嗎?”
其實我說的是五百萬韓元。
張恩熙見我沒有說話,又說:“你要知道,你的這個創意我是可以無限複製的,只要知道了思路,這種短劇對我沒有任何的難度。”
我笑而不語。
張恩熙只能繼續說:“我知道美國市場與韓國市場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隻是憑著創意就拿五個億的話太誇張了。”
我說:“可是麗莎是我的朋友啊。”
張恩熙明白了我話的意思,我們現在只是合作伙伴,但是麗莎和我是朋友。
我笑著看張恩熙,我們應該是朋友,沒必要說什麼合作伙伴的。
可是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清澈的眼淚順著她完美弧度的臉頰劃過,在光如剝皮雞蛋的臉上毫無阻礙地劃落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微紅的眼圈像是畫了一種特別楚楚可憐的妝容。
她哭了,在這一刻,全世界都錯了。
我趕緊站起身來,出言安慰道:“我開玩笑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我這麼一說張恩熙的水閘反倒徹底開啟了。她乾脆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動,我頓時手足無措。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
只能重整旗鼓地解釋說:“我就隨便伸了五個手指,沒想過要五個億,就是和你開玩笑。我就是提供一個思路,咱們是朋友,怎麼會收你的錢呢?真讓我做些事情,我也嫌麻煩。對了,這個微短劇想要進軍美國市場還是要進行美國的本土化改進的……”
我竹筒倒豆子一般說著話,張恩熙慢慢才止住了哭泣:“你出去。”
我只能悻悻地開門出去,關好辦公室的房門,我也不敢擅自離開,站在門口,心裡煩躁異常。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捲入到這些女人的紛爭當中。
我在張恩熙辦公室的門口想著心事,她的助理從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包東西。見我在門口,對我點了一下頭,問道:“會長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撓了撓頭,心想張恩熙大概不想讓別人,尤其是自己的下屬知道她哭的事情,於是說道:“沒什麼事情,讓我出來那東西。”
助理不疑有他,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我。
我轉身又進了張恩熙的辦公室,將手中袋子擺在了張恩熙的辦公桌上,說:“樸麗娜送來的。”
張恩此時已經止住了哭泣,雙眼紅紅的,看上去是腫了。她將袋子裡的冰敷袋拿出來放在眼上,躺在自己老闆椅上問我:“為什麼是你?”
“嗯?”
“樸麗娜呢?為什麼是你將冰敷袋送進來?”
我趕緊解釋道:“我猜你不想讓下屬看到你哭的樣子,所以才讓她交給我了。”
“我讓她送來,她不可能輕易交給別人。”張恩熙篤定地說。
我只好實話實說:“我跟她說,是你讓我找她拿的。”
張恩熙一陣沉默。
我也沒有說話,房間裡異常安靜。
半晌,張恩熙才說道:“有進展嗎?”
“什麼?”我被她問得莫名其妙。
“金先生的事情。”她解釋說。
於是我把這幾天,關於張宰政談到金先生的事情,以及崔浩的事情講給了張恩熙。
張恩熙聽完後並沒有就這些事情進行分析,而是說道:“我會在爸爸面前配合你的。你要爭取更多參加家庭聚會的機會。”
我點點頭,但心裡清楚我是沒有辦法爭取的。畢竟我是個假駙馬,怎麼可能讓張恩雅多帶我回家參加家庭聚會?
張恩熙又說:“我也會讓爸爸多叫張恩雅帶你回家。”
“別。”我下意識地說了這個字。張宰政已經在懷疑張恩熙對我有意思了,若張恩熙總是纏著張宰政讓張恩雅帶我和她聚會,我怕是真的會被埋到山上。
“為什麼?”張恩熙問道。
我趁機說:“你家的情況太過複雜了。我還是要爭取和你父親單獨相處的機會。”
張恩熙點了點頭,然後又對我叮囑道:“這些人裡你要小心張泰宇。他看似人畜無害,其實最壞的就是他。”
我好奇心上來,忍不住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張恩熙說:“張泰宇的媽媽還活著,就住在首爾,雖然已經於爸爸他斷絕了聯絡,但是張泰宇還是經常去他媽媽那裡。他的媽媽原本是高階會所的陪酒女,利用卑鄙的手段才成為了爸爸的情婦,又是用卑鄙的手段才懷上了張泰宇。論手段和心機,那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張泰宇受她教誨,你覺得會是什麼好人嗎?”
我則反問道:“這個總要有實證吧?”
張恩熙摘掉眼上的冰敷袋說:“你以為我和張恩雅為什麼關係變得不好。主要就是張泰宇這傢伙從中挑撥。他知道我對她媽媽的敵視。所以利用張恩雅來對付我。三個子女中兩個與一個不和。這就給爸爸是我的問題的印象。”
我藉機說道:“你既然知道與恩雅姐的不和是因為張泰宇的挑撥。那為什麼不和恩雅姐修復關係呢?”
張恩熙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對我說:“李俊秀,你也不要妄想緩和我和張恩雅之間的關係。我想張恩雅一定也和你說過,我們曾經關係要好。但正是因為曾經關係好,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她為了顯示公正,而站在張泰宇那一邊的行為。”
我還想說話,卻被張恩熙擺手制止,她說:“我知道你要說我的態度正中張泰宇的詭計。但感情這東西不就是這樣嗎?”
“我是最討厭背叛的人了。”張恩熙用她還有些微紅的眼睛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