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崔浩的故事（1 / 1）
張恩熙對我的態度算是有所緩和。這讓有些壓力的我終於在這些女人的紛爭中得以喘息。
心情說不上好，按照我的人生哲理，複雜的事情先拋到腦後就行。
度過了一個充實的週末，第二天我騎車剛來到大邱警察廳，就接到趙貞媛的電話。
“李俊秀。”
“是。”
“立刻來警察廳的停車場。”趙貞媛命令的語氣不允許我質疑。
於是剛剛在辦公室坐穩的我只能又回到停車場。
警察廳的停車場不小，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趙貞媛，並不是因為前大邱警花的美貌，而是她身邊那拉風的跑車。
車鑰匙被趙貞媛丟到我的懷裡。她說：“這是恩熙輸給你的賭注。”
“這太貴重了吧？”我對趙貞媛說，“能不能麻煩您退給恩熙。”
趙貞媛一臉嚴肅地說：“讓你收下這車，是我的任務。”
不得不說張恩熙還真是知人善用，換做別人我是絕對會想辦法退還給張恩熙的。
趙貞媛又說：“按照恩熙的說法，你這次給她創造的價值要遠超於這輛車。”
這個說法我勉強接受，更何況我完全不知道這車價值多少。
看標是奧迪，車型是跑車，藍色的車身鮮亮而招搖。其實像奧迪這種知名品牌的汽車我還是十分關注的，但是我完全說不出這輛車的型號。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輛車的售價高不可攀，完全沒在我的認知範圍之內。
我開啟手機APP進行查詢，終於找到了這輛車的型號。
奧迪R8，售價在五億韓元左右。
這張恩熙是玩兒真的啊。
趙貞媛為了完成任務不講義氣的丟下我就跑了，我盤算著怎麼才能將車退還給張恩熙，開啟車門坐到了車上，啟動了車子，渾厚的聲浪響徹了整個停車場。
嗯，要不就不還了？
我正打算將車開出去溜一圈，手機卻響了起來，是警務部部長打來的。
“俊秀啊~”
“是。部長。”
“聽聞檢察事務官叫你過去一趟。”
“是。部長。”
我結束通話電話，警務部部長沒有透露事務官找我有什麼事情，但是一般情況下，被這位傳召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我從停車場出來，直接上樓到了聽聞事務官辦公室門外。他的手下就在門外等我，特地通報了一聲，我才獲准進入。
“李俊秀警衛。”聽聞事務官並沒有請我坐下，而是就讓我站在辦公室裡接受詢問。
“是！”
“警察廳接到舉報，說你濫用職權，私生活不檢點，勾引未成年女生。你可有什麼要坦白的？”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說，“我沒有濫用職權，沒有私生活不檢點，也沒有勾引未成年女生。”
“呀！李俊秀。你最好老實交代。”事務官開啟了審訊模式。
我則笑了笑說：“事務官，您這樣審問的話只能審那些初犯的菜鳥嫌犯吧？”
事務官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又恢復了冷靜，坐在自己辦公桌後面翹起了二郎腿，沒再說話，而是眼神冷冽地看著我說：“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解釋。”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您說的這些事情。如果您願意給一些提示就好了。”
事務官說：“仁德洞。”
我撓了撓頭：“事務官您能不能再具體一點？”
事務官忍不住罵道：“阿西～李俊秀，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是真當我是傻瓜嗎？”
我只能咧嘴笑笑，又問：“是崔浩檢舉我嗎？”
事務官立刻說：“你要知道，我們是絕對不會洩露檢舉人資訊的。”
我點頭鞠躬：“我知道了，謝謝事務官您。如果事務官您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大概猜到是崔浩開始了對我的反擊。這件事情也在我的計劃之中，我不怕崔浩告我，就怕崔浩不主動與我產生關聯。
現在崔浩既然舉報了我，作為壞警察的我也就有了接觸他的機會。
至於警察廳這邊，絕對不會因為一個無依無靠的老人家空口白牙的指控就處理我。所以我可以如此有恃無恐的面對聽聞檢察事務官。
聽聞檢察事務官也是個人精，他一上來就詐了我一下，這招雖然對我沒用，但要真是碰到經驗不足的新警員，或者說一直工作在後勤保障部門的警員，沒準真就被那種手段詐出來東西了。
事務官也知道自己目前確實拿我沒有辦法，或者說他也沒打算拿我怎麼樣。於是揮了揮手，將我從辦公室放了出來。
我鬆了口氣，無慾自然剛，自從我在警察廳徹底沒了人緣，我也就不太在乎這些長官了。
我從事務官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去了停車場，開著張恩熙送我的跑車就出了門。這車實在是太過招搖，我只是輕踩油門，發動機的怒吼聲就能讓整個街區聽到。我盤算著去改個排氣，跑車便在眾人側目中來到了仁德洞便利店的門口。
我進了便利店，店長立刻鞠躬行禮：“您來了。歡迎您光臨。”
我說：“抱歉，這次來不是買東西的，是有件事情和您打聽。”
店長忍不住看了一眼我停在門口的跑車，問道：“是什麼事情呢？”
“之前那位老人家，您知道他的家在哪裡嗎？”我問。
店長立刻說：“知道的。”然後十分貼心的給我指了路。
距離便利店不遠，所以我走路過去。崔浩的家在一條小巷裡，十分偏僻，房子看起來是非常老的建築，按照便利店店長的說法，我很快就找到了位於半地下的一個小房間。
我敲了敲門，屋內沒有人回應。我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聲音。我嘗試開了下門。門也沒有開啟。
於是我又圍著建築轉了一圈，發現崔浩的房間連窗戶都沒有。
仔細想想倒是我有些衝動了。畢竟崔浩舉報我應該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去警察廳一定是乘坐的公共汽車。我開車過來，很可能走在了他的前面。
於是我在衚衕裡找了個石凳，坐在上面安靜的等崔浩回家。
等了大概將近三十分鐘，崔浩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口。他開始並沒有看見我，直到走近才看清我的樣貌。
“怎麼？從大邱警察廳回來要這麼長時間嗎？”我問，“您去那裡也不去找我，要不然我就可以把您送回來了。”
“原來是李警官啊。”崔浩說，“什麼大邱警察廳？我只不過是去公園逛了一圈。”
“您就別撒謊了。”我說，“都到了這裡，您就不打算邀請我去您家裡做客嗎？”
崔浩猶豫了一下，說道：“那請跟我走吧。”
我跟著崔浩來到了他的家裡。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大概只夠睡覺用。雖然屋內有不少酒瓶，但是出乎意料的很乾淨。酒瓶堆得也十分整齊，各種生活用品擺放得也十分整齊。
屋內沒有光線，全靠一盞LED燈照明，崔浩席地而坐，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他對我說：“李警官您請隨便坐吧。”
地上鋪著類似榻榻米一樣的墊子，儘管乾淨，但是已經十分老舊。我坐在上面都覺得衣服上可能會沾上草稈。
崔浩等我坐下才說：“家裡也沒有什麼可以招待您的，請您不要認為我這個老頭是不懂禮數的人。”
我沒有和他過多客套，直言道：“你大概也知道去告狀沒用吧？”
崔浩說：“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大概也活不了幾年了，所以請你放過我吧。”
我笑了笑：“崔浩啊。你可不是普通的老頭。”
崔浩嘆了口氣：“你果然已經調查過了嗎？”
我笑而不語，崔浩則繼續說：“沒錯，我當年是做了一些不可原諒的事情，但是我已經認真服刑，認真悔改了。而且據我所知，李警官您應該是學法律出身吧。難道心中也是像那些普通人一樣那麼主觀嗎？”
我繼續笑而不語，因為此時崔浩已經主動開始想要說服我，那麼他必然會暴露更多的資訊。
崔浩終於被我的笑容激怒，他惡狠狠地說：“李俊秀，我也是蹲過大牢的人，你真以為我沒有一點的勢力嗎？你別看你是一個警察，但是我只要肯拉下老臉去求人，也是有道上的弟兄肯幫忙的。”
我見他已經有些激動，便決定給他加把火：“你以為我是誰？”
“嗯？”
“我是李俊秀啊。你真的有詳細瞭解過我的事蹟嗎？如果瞭解過我以前的對手，我想你大概不會說出這種話了。”進入吹牛狀態的我乾脆撩起上衣，指著肚子上的傷疤說道，“這是青龍幫第一殺手鄭英浩的傑作，現在他還關在大邱監獄裡。而他的同夥，金門集團的龍頭老大金承燮已經死掉了。你認識的什麼人能比金門集團更兇殘？”
我邊說邊觀察崔浩的臉色。在說道金門集團和金承燮的時候他果然有了反應。
沉默了片刻，他才問我：“你說金門集團的金承燮已經死了嗎？”
“沒錯。”
“蒼天有眼啊！”崔浩大叫一聲，開始哭了起來。
他雖然哭得突然，但是我早有預料。他當年入獄大機率是被金承燮嫁禍。這麼多年來，即便是他再笨拙，心中大概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崔浩哭了一會兒，又問我：“你確定金承燮已經死了嗎？”
我說：“指認現場的時候，金承燮發生了車禍。我曾親自確認了他的屍體。”
崔浩又轉哭為笑：“哈哈，沒想到那傢伙最終死在了我前面。當真是……當真是太好了。”
我適時問道：“你與金承燮有仇？”
崔浩調整了一下情緒，對我說：“我說當年我是被冤枉的，你信嗎？”
“沒有什麼信不信的。”我說，“我只會按照證據做出自己的判斷。”
其實當年的案件真相對崔浩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看到我這樣嚴謹的態度，崔浩說道：“如果當年的警察有你這樣負責任就好了。”
我沒有對崔浩的肯定做出表示，只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說。
崔浩說：“你既然調查過我的背景，想必當年的案子你也應該有所瞭解。詳細的細節我就不多說了。”
我擺擺手，說道：“其實我只是大概知道那是一起強姦殺人案。被害人叫金英姬，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崔浩也沒有感到意外，畢竟，站在我的角度來說，只是對他做一些調查，沒必要將當年的卷宗也看一遍。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我和金英姬是男女朋友關係。那個時候的我確實是附近出了名的混混，金英姬大概也是看上了我這一點才跟我在一起的。你不要用現在這個時代的眼光去看那個時代的人。在那個時代要想不挨欺負，多少都要和黑道有一些關係的。”
崔浩介紹完這些簡單的背景，又陷入了一陣沉思，彷彿真的是回到了那個時代：“那時我跟金英姬已經交往了一個禮拜。那天我和金英姬偷偷約會，我帶她去了小旅館，並且在小旅館裡發生了關係。雖然我也沒有談過戀愛，但發生關係後我意識到了金英姬不是第一次。於是我逼迫她說出第一次的物件。可是金英姬咬牙閉口不談。我十分生氣地打了她。但最後她還是沒有說出那人。我也無可奈何，只能放她回家。結果第二天警察便找上門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抓走。審訊過程中，我才知道金英姬被殺了。”
“警察懷疑是我殺了金英姬。我為自己辯解，卻遭到了警察們的毆打。他們用各種方式折磨我。最終沒有辦法，我只能承認人是我殺的。其實我供述的整個犯案過程都是警察教給我的。我很快被定了罪。大概是法官也發現這個案子中有疑點。我只是被判處了三十年有期徒刑。”
“剛進入監獄的時候，我也受到了欺負，雖然之前我也算是道上的人，但是那些犯人好像是故意針對我。我被欺負得很慘，然後監獄裡的一位大哥出手幫了我。當時我很感激他，就成為了他的小弟。後來我和他調入了一個監舍。正當我以為我在監獄裡的生活會就此一帆風順的時候，那位大哥卻向我表白。”
“他說他喜歡我，讓我做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