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思思的決心(1 / 1)
想到這裡,她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試圖讓自己不要再一直顫抖。
她才剛成年,可生活的重擔就已經快壓的她喘不過氣,如今母親的病,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這時,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王思思一抬頭,便看到陳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買了一大堆東西,正站在她身邊。
“餓了吧?我剛剛去買了點吃的,你先吃一些,墊墊肚子。”陳明說著,將塑膠袋在王思思面前開啟。
熱氣騰騰的大雞腿噴香撲鼻,還有一些餅乾麵包,令王思思下意識嚥了嚥唾沫。
陳明將雞腿塞到王思思手中,又拿了一瓶水幫王思思擰開,語氣淡然:“放心吧,剛才我出去的時候,都問過護士了,根據病例,你媽媽的腫瘤不是惡性的,沒多大事,切了之後,等待身體恢復就好。”
王思思半信半疑:“真的?”
陳明頓時笑了:“我騙你幹什麼?不信的話,手術應該快結束了,你先吃東西吧。”
說實話,腫瘤雖然是良性的,可這手術的結果是好是壞,陳明心中是真沒底。
可兩世為人的經驗告訴他,一般這麼久還沒有動靜,過程應該挺順利。
果不其然,還沒等王思思將手中的雞腿吃完,急救室的門便開啟了,醫生很快走了出來。
王思思見狀,顧不得雞腿,便撲了上去。
醫生語氣淡然:“手術很成功,病人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事了,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
說完,醫生頓了頓,繼續說道:“切下來的腫瘤,待會你們要不要看看?”
一聽到這話,陳明一張臉瞬間變的煞白,趕忙搖頭:“不,不,大可不必!”
醫生看著陳明的樣子,瞬間笑了:“一個男人,還怕這些東西?”
王思思卻開口道:“醫生,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我媽嗎?”
醫生立馬嚴肅:“現在還不行,病人還沒有醒來,還需要觀察一天,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等明天這個時候過來就好。”
說完,醫生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你媽媽命真的大,但凡是再晚送過來幾分鐘,怕是情況就得危險了。”
說完,醫生轉身朝大廳走去。
陳明心中的一顆大石頭也落了地,看著面前的王思思,開口道:“我剛剛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醫院對面就有一家賓館,待會我去給你開間房吧,你媽媽住院期間,你就住那就好,這樣也方便你照顧。”
王思思聽到這話,眼神極其複雜的看了陳明一眼,剛剛才放下的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這個男人為了他們母女倆,忙前忙後了整整一天,不僅將母親送來了醫院,還替她們承擔了所有費用。
他圖什麼?
自己又有什麼?
王思思打量了自己一眼。
心中如明鏡兒似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句話自己從小,就經常從媽媽嘴裡聽到。
陳明一手提著塑膠袋,一手牽著王思思朝醫院對面走,壓根沒有注意到此時王思思的心理變化。
過了馬路,正對面就是一家賓館。
給了房費,陳明將鑰匙和塑膠袋遞到王思思手中:“就在樓上,你上去就是,我先去辦點事,待會過來。”
說完,陳明轉身離去。
王思思心中一沉。
如果之前她的想法只是猜測,那現在,就變為了篤定。
他說待會過來,肯定是過來要自己身體的。
王思思只感到全身冰涼,手腳僵硬的上了樓,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房間很簡單,就十幾平米。
裡面的物件除了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張椅子,便只剩下了一個廁所。
王思思來到窗邊,透過窗戶,能看到馬路對面的醫院。
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絕望。
可是看著醫院,她再怎麼樣,也狠不下心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當是為了母親,委屈她一下,又能怎麼樣?
想到這裡,王思思乾脆什麼都不去想,脫下了一身單薄的衣物,赤身果體的走進了廁所。
開啟噴頭,熱水瞬間湧出。
順著她柔順的長髮和無暇的肌膚流到地面,整個身體,說不出的舒暢。
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這麼舒服的澡了。
與其為待會的事情擔驚受怕,不如靜下心來,享受此刻短暫的美好。
王思思這樣安慰著自己。
洗完澡後,她用床上的毛毯裹著自己的身體,雪白的雙肩裸露在空氣中。
砰砰砰。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那一剎那,王思思只感到體內血液翻湧。
他來了。
王思思的呼吸都因為緊張變得急促,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她終於如同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陳明提著一個袋子走了進來:“怎麼天都黑了,你還不開燈?”
陳明順手將燈開啟,面前的一幕,令他愣在原地。
此時的王思思和之前判若兩人,整個人身上除了一塊毛毯,別無他物,近乎赤果的站在他身前。
潔白修長的大腿,完美無瑕的肌膚,清純的五官,是那麼的立體,煞是好看。
王思思緊閉著眼,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捏著毛毯的手一鬆,毛毯剎時墜落在地。
一片雪白。
白的刺眼。
足足過了好幾秒,陳明才雙眼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王思思:“你這是幹什麼?”
說完,他飛也似的撿起毛毯,慌亂將王思思重新裹好。
王思思依舊雙眼緊閉,聲音顫抖:“隨你怎麼樣,你直接來就好。”
陳明愣住了:“什麼怎麼樣?來什麼?”
王思思終於睜開雙眼,看著陳明的眼神中盡是鄙視:“你救了我媽媽,是我們家的恩人,我除了這具身子,還有什麼能用來報答你?”
陳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為啥要你的身子?”
王思思死死盯視著陳明,語氣悲愴:“你給我開房間,又來房間找我,難道不是為了我的身子?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你們這些生意人,哪有平白無故幫別人的道理?”
陳明這才終於聽明白,只感到心中一陣無語:“我之前不都說了嗎?給你開房間是為了方便你照顧你媽,而且我來找你,是剛去給你買了些新衣服,不然你在這照顧你媽幾天,衣服不用換洗了?”
說完,陳明指了指手中的袋子。
王思思順著陳明的手看過去,只見袋子裡,裝著幾件女生的嶄新衣物。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誤會了陳明,一張臉瞬間羞的通紅,再沒了剛才那副貞潔烈女表情,立馬用毛毯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隙。
“對……對不起陳總,是我多想了。”
陳明長長嘆了一口氣:“你啊你,你才十八歲啊,剛成年,怎麼思想就這麼複雜?”
王思思緊緊裹著毛毯,看著馬路對面的醫院,不說話。
陳明見王思思的樣子,也不忍心繼續斥責,只是平淡道:“你媽媽的所有費用我都繳清了,還預存了一部分,醫藥費不用你們母女倆擔心,等她醒來,你幫我給她帶句話,就說讓她好好養病,工資都給她算,而且這筆醫藥費,也不用你們還,記在廠子賬上,我給她報銷。”
說完,陳明又從皮包裡取出了一千塊錢,放在了床邊:“這一千塊,算我以個人名義借你的,等你以後長大賺錢了,記得還給我。”
王思思剛想拒絕,陳明已經開啟門,下樓離去。
透過窗戶,王思思看著陳明的背影逐漸走遠。
這一刻,這個背影,竟有些說不出的孤獨落寞,令她剎那間有些心疼。
伴隨著山南酒廠的偃旗息鼓,酒廠冷飲和山南冷飲的戰爭就這樣突然平息了。
明明前幾天這兩家還為了爭搶市場份額殺的刀刀見血,可現在這樣,就像是轟隆隆打了一天驚天大雷,可最終,卻只落下了淅淅瀝瀝一場小雨。
這讓不少等著漁翁得利的販子們都大失所望,沒有看到計劃中的商機降臨,令他們好不懊惱。
虧他們前段時日看著兩家的樣子,還篤定這一次一定是場生死之戰,絕對會殺的昏天黑地,甚至有很多販子都做好了準備,準備在兩家的價格都跌到最低的時候購入屯上一批貨,等重新漲回去了再買,投機倒把賺一大筆。
可沒想到,山南冷飲廠的陳總只是租了一天廣告牌,便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落下了帷幕。
與此同時,海達商貿集團。
頂層的辦公室中,富麗堂皇。
劉海山坐在通體由金絲楠木打造的茶臺前,一旁的秘書正在沏茶,茶臺的周邊,坐了四五個中年男人。
這些男人的每一個看起來都氣宇不凡,很明顯,都是山南縣各大產業的翹楚。
“真是想不到,這才過去一個多月,山南冷飲廠的老闆,就能讓蟄伏山南縣多年的牛德旺都討不到好,這其中手段城府,都不可小覷啊!”
一個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男人開口說道。
劉海山卻是笑了笑:“準確的說,這次牛德旺不僅是沒討到好,甚至得虧進去二十餘萬。”
一時間,眾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