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山（1 / 1）
“大師兄。”
劍一鳴臉色複雜地看向眼前人。除了師父，大師兄就是這世上最疼愛自己的人，現在師父仙逝，只剩大師兄司空德在劍宗。如果是司空德不想要自己下山歷練，那自己想要下山的決心還真不好說。
“請進屋內說吧。”
劍一鳴把司空德引進屋內，請他上座，又為他沏茶。
司空德掃了劍一鳴的茅屋一眼，說道：“小師弟，雖然我們修行之人視金錢如黃白之物，但是能讓自己過得舒適些，那還是舒適些的好。而且，你既然要下山歷練，那金銀是必然不可少的。”
劍一鳴一愣，聽到大師兄說的後半句話，試探說道：“大師兄，你同意我下山歷練了？”
“不同意有什麼用？以你的性子，哪怕偷偷跑出去也要幹自己喜歡乾的事情。今天留得住你，那明天呢？你遲早要出去闖蕩的。”司空德飲了口茶，嘆氣無奈說道，“不過，你要下山歷練，多久回來？嗯？你這茶有些煮得老了，香味散了。”
劍一鳴尷尬地笑了笑，沉思了一會，隨即說道：“我打算先下山找到二師兄，與他一同參加萬仙大會。短則三年，多則五載，我必定回宗。”
司空德說道：“這樣也好，你二師兄下山時是往東方去了，那你歷練，就往東邊出發吧。但今天天色已晚，主持完祭祖大典，想必你也累了，你還是休息兩天再走吧。”
劍一鳴剛要解釋，司空德卻擺擺手，繼續說道：“你四師兄他說要給你煉丹，其他師兄也在為你準備行李，都是些下山歷練必要之物，你不要拒絕。還有，那把龍隕劍你就留著吧，你在劍宗的實力數一數二，但還是不可小覷了天下英雄。”
司空德又從儲物戒中找出一塊玉牌，遞給劍一鳴，說道：“將你的一滴精血，滴入這知命玉里，這樣，我們也好知道你的安危。”
劍一鳴照做，心神一動，從指尖擠出一滴精血，融合進知命玉里。待到精血與知命玉完全融合，玉身散發出淡淡的綠光，劍一鳴便感知到自己和這塊玉牌冥冥之中的聯絡。
做完這些，劍一鳴又將知命玉還給了司空德。
司空德將知命玉放到儲物戒中，喝完最後一杯茶，便不再多留，站起來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道：“還有一件事，你之前說面對敵人追殺，說要逃到海角天涯，這句話我們劍宗都不喜歡，下山不管遇到什麼事，與多強的敵人結仇，你要記得，劍宗永遠是你的家，劍宗永遠會為你遮風擋雨。”
說完，司空德便真的走了。
“劍宗是我永遠的家麼……”
劍一鳴笑了笑，心底一暖，手中的茶如同飲酒般飲下。
……
兩天後，劍宗東門。
“小師弟，這次下山歷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一定要步步為營，深思熟慮。”
“千萬不要怕事，遇到困難，就報上劍宗的名字。”
“先去找你二師兄，兩個人相互也好做個幫手。”
“要記得多寄信回來啊。”
十位劍宗長老滿眼擔憂，正吩咐劍一鳴下山歷練的事項。司空德輕咳一聲，上前遞給劍一鳴一個儲物戒，說道：“這些都是師兄們為你準備的行李，你收下吧。裡面有地甲金犀陣印，遇到強敵你就把他祭出來，就算不能拖個一個月，也能抵擋十幾天。還有鶴靈龜息丹，保命專用，不過希望你用不上。清風雲煙果，雖然不算珍貴，但吃上一顆可以迅速消除疲勞。血府紅花丸，可以活血化瘀。補骨牛膝膏，莫說是斷了骨頭，敷上三天，都能換副新骨。還有三陰麻神散，無色無味，凡人吃上一抹，便要睡上三年，仙人吃上一抹，也要受難三月。玲瓏居，你晚上要是沒個歇腳的住處，你就用仙氣催動，他便會化出合適的府邸。青龍湯、益氣丹、化魔心丸、驅獸粉……”
“咳咳，大師兄好了好了，丹藥我都在玉瓶上寫了註釋，小師弟會認得的。”
四長老丹陽子上前勸道，若真要一個個解釋，那小師弟今天就別想走了。
“咳咳，總之，丹藥不要亂吃。還有，你四師兄用來裝丹藥的玉瓶都是稀罕貨，若是缺錢，你就把玉瓶拿去當鋪賣了。”
“大師兄，我曉得了。”
劍一鳴苦笑，將儲物戒戴在手指上，把諸位師兄的好意記在心裡，看了一眼眾人，抱拳說道：“諸位師兄，我下山了。”
“一路保重。”
眾多師兄紛紛還禮，目送劍一鳴騰雲而去。
“歷練若有難處，記得回到劍宗！”
劍一鳴已經飛去十數里遠，分不清身後是哪位師兄的戒告，心中感慨萬千，師兄們都是好心，自己卻是如此一意孤行。
“勸君莫笑郎倜儻，此身該留千年芳。
敢於天公做買賣，賺得逍遙萬世場。”
劍一鳴留詩於劍宗東門外，騰雲駕霧而去，轉眼間已過千重山，忽然間，劍一鳴又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劍一鳴微微一笑，將雲放慢，停到它們面前。
“鹿月山諸獸，恭送主人出山。”
三目火猿身後跟著十幾頭強悍的靈獸，皆是在鹿月山有名的妖王，飛火凰、搬山犀、靈雲鹿、赤血獅虎……這些在外稱王稱霸的靈獸，在劍一鳴面前都鋪開一條道路，在他面前深深低下它們那原本驕傲的頭顱。
在這些靈獸最前的不是三目火猿，而是一位青衫白髮少女，膚若凝脂，體態嬌柔，額頭上竟是有一對近似蛟龍的犄角，只見她眼神幽怨，看著劍一鳴的眼神盡是傷感，朱唇輕啟，說道：“劍長老，此番下山，身邊沒個侍女打點怎麼行，白青兒願隨長老下山，身邊也好有個端茶送水之人。”
“我又不是不會照顧自己。”劍一鳴上前，輕輕用手指一點白青兒的額頭，寵笑說道，“我是下山歷練的，又不是去享福的。等以後若是出去郊遊，再和你一起也不遲。”
說完，劍一鳴看向眾多靈獸，對三目火猿說道：“帶它們回去吧，記住不要趁我不在，在劍宗惹是生非。”
“我等謹遵主人法旨。”
除了白青兒，諸靈獸紛紛低頭領命。
劍一鳴又多看了白青兒一眼，心中不禁嘆息，美人有恩，自己怎麼不知道，但自己是下山歷練的，若是真帶上白青兒，衣食住行都由對方打點，那可算不上磨鍊。
“我走了。”
劍一鳴又騰雲而去，不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