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廟會（1 / 1）
“劍一鳴，你看這個怎麼樣？還是說這個和我更配些？”
一家店鋪前，秋雲錦轉過身子，兩手都拿著一件不同的飾品，左手拿著的是一對掛著青玉珠子的耳環，小巧玲瓏，搖晃的時候頗為耀眼。右手拿著的是一副雕刻有云紋的白玉鐲子，雅觀細膩，戴在手上想必顯得十分端莊大方。
劍一鳴看著秋雲錦一臉興奮的模樣，無奈嘆道：“你先前不是買了那麼多首飾嗎？這幾副也要？”
劍一鳴說得沒錯，加上秋雲錦剛來天英城的這幾天，和剛剛在廟會攤上的閒逛，秋雲錦少說也買了幾十件的首飾，有便宜的，也有價錢高的，都是些稀奇的小玩意，但劍一鳴沒想到秋雲錦還沒滿意，這家店鋪也沒放過，又選了兩件首飾準備買下。
“你懂什麼？”秋雲錦白了劍一鳴一眼，將青玉耳環放在耳垂邊比了比，試了幾番，說道，“這個戴在耳朵上一定好看。”
劍一鳴卻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不如買那個白玉鐲子，煉成法器也可以防身。”
秋雲錦沒搭理劍一鳴，只是哼了一聲，將青玉耳環放下，把白玉鐲子戴在手上，從腰間把荷包錢袋取下，正準備付錢，劍一鳴就聽見哎呀一聲，便看著秋雲錦尷尬地看向自己，說道：“我沒零錢了，你有帶錢嗎？”
聞言，店鋪老闆剛要發作，劍一鳴就遞過來幾塊碎銀。店鋪老闆接過碎銀，頓時喜笑顏開，在手上掂量了一陣，估摸說道：“客人，多了些，等我給你找錢。”
“多了的話，就把這對耳環加上吧。”
劍一鳴拿起秋雲錦剛才放下的青玉耳環，又重新交給了秋雲錦。
店鋪老闆笑道：“那可能就少了些。”
劍一鳴又從自己的錢袋裡取出兩塊小碎銀，遞給店鋪老闆，說道：“這些夠了嗎？”
店鋪老闆點點頭，將碎銀收好，說道：“夠了，客人發財呀。”
兩人又接著走向下一家店鋪，秋雲錦走近劍一鳴的身邊，小聲嘀咕道：“我覺得你給多了。”
劍一鳴微微一笑，說道：“多了的就讓店鋪老闆賺去吧，反正也沒多多少。”
秋雲錦還是不大滿意，哼道：“錢財都是積少成多，你這樣遲早吃虧。”
不過秋雲錦的目光很快又被其他商品吸引了去，劍一鳴也沒再細想。
兩人一起在廟會上逛了有一段時間，忽然劍一鳴看到廟會的攤位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叫上秋雲錦走上前一看，果然是那個叫做江親夏的老道人。
只見他支起兩杆招牌，左手邊寫是趨吉避凶，右手邊上書諸事靈驗，自己則還是一身的破爛道袍，在地上鋪了一塊泛白了的麻布，盤腿在麻布上打坐，身前擺著的是他用來放算卦器具的小木箱。由於他的算卦攤前不來顧客，便合著眼，一副似睡未睡的樣子。
不過等劍一鳴和秋雲錦一旦走近，江親夏忽然睜開眼，露出他那全白的眼仁，衝著劍一鳴的方向笑道：“小仙長，我們又見面了啊。”
劍一鳴霎那間感到一陣寒顫，明明是廟會中如此嘈雜的場所，江親夏這個眼盲的老道人卻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自己，並且絲毫不懷疑自己是否是認錯了人。
秋雲錦不瞭解兩人之間的事情，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老道人頗為神奇，明明眼睛有恙，卻還能認人，雖然秋雲錦自己也感覺到了江親夏身上若有若無的微薄仙氣，但還是低聲問道：“劍一鳴，這是你的熟人？”
劍一鳴啞然，自己怕秋雲錦擔心，就未曾提起過江親夏的事情，猶豫了一會，劍一鳴還是說道：“這是你叔父家的門客，是來城主府借宿的。”
秋雲錦恍然大悟，忽然想起堂弟說的話，這才記起城主府有一個算卦先生的事，便對江親夏笑道：“早就聽我堂弟說城主府中來了一個算卦先生，說他算卦百試百靈，還知曉仙人家的事情，想必就是老先生你了吧。”
江親夏對秋雲錦的方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顯得他很老實，坦然說道：“此話也不假。”
話音剛落，江親夏右手邊的店主嗤笑一聲，對劍一鳴和秋雲錦大笑說道：“兩位客人，你們從哪裡聽得鬼話，你那堂弟許是也被人矇騙了吧。”
劍一鳴朝嗤笑江親夏的店主看去，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正擺地攤賣書，見眼前沒有顧客，才有閒工夫和劍一鳴兩人聊天。
劍一鳴不經意間遞出兩塊碎銀，隨意放在一本書上，問道：“這話從何說起呢？”
店主收了碎銀，自然肯多說話，他也不顧及在一旁的江親夏，說道：“客人，在這廟會上算卦的攤子也擺了十幾家，可就是沒人來這老爺子這裡，嘿！你們兩位難道沒聽說過嗎？”
秋雲錦看著還在一旁憨笑的江親夏，那模樣彷彿正在討論的人和他無關一樣。
店主繼續說道：“就因為這老爺子要得卦金太高了啊。算卦一次，要一百兩銀；解籤一次，要一百兩銀；解簽完的報酬，還要一百兩銀。這一來二去，總共要三百兩銀。這卦金，有誰付得起？所以這天英城中從來沒人找這老爺子來算卦的。既然沒人找他算卦，何來算卦百試百靈之說？肯定是他自己吹捧出來的。”
秋雲錦聽完店主的話，稍有動容，三百兩白銀的確少有人能付得起，即便是有這個錢，也不會往這虛無縹緲的地方花。可是堂弟秋唐真說他能精準無誤地算出降雨點數，又敢要這麼多卦金，想必真的有些占卜的本事在身。
這時，江親夏忽然說道：“慧眼識得天罡星，方知神仙在巷中。金銀散去易復還，性命一丟萬事休。書店主，你不要小瞧老夫我，我就是靠這行吃飯的，當然有些本事在。”
店主不以為然，打趣著江親夏笑道：“得了吧你，你是算卦的，我是賣書的。咱們兩家與不相干，我可沒必要幫你說話，也沒必要砸你招牌，我這些可都是實話實話。你自己說說，這廟會開到現在，你這攤上來過一個客人嗎？”
江親夏抱著手，一句話也沒說。
店主哈哈大笑：“是吧，既然一個顧客都沒有，那怎麼會有算卦百試百靈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