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射箭大會(1 / 1)
“一鳴道兄說的是,是我著相了。”
秋雲錦長嘆一聲,心中的怨氣散去,又說道:“時候不早了,射箭的比試應該快開始了,我們去叔父那吧。”
劍一鳴點點頭,跟著秋雲錦的腳步,笑道:“你也不用多想,我當仙人,只不過是被世俗所累,才選擇遁入劍宗,一開始我也沒有這麼多的感悟,現如今才想下山立一番功德。不過,說白了,也是我在劍宗閒的慌吧。”
劍一鳴又想起在劍宗的大師兄等人,神情忽然傷感起來,嘆道:“才離開劍宗幾日,我又想起了我的師兄他們。師父仙逝之後,我本以為他們會讓我擔任劍宗宗主的位置,可他們誰也沒提起這件事,一切責任他們還是默默扛著。可能他們也明白,劍宗宗主的位置,和我性子不符吧。”
“我二師兄也在外歷練久矣,想必他也想為大師兄分擔一些壓力吧。”
秋雲錦在一旁,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劍一鳴見狀,急忙重新振作起來,笑道:“抱歉,這也是我劍宗的事情,你聽了想必也不舒服吧。走,我們去你叔父那裡。”
秋雲錦強笑道:“我和一鳴道兄一見如故,如果一鳴道兄實在有難處,不妨來找我抱怨就好。我在蓬萊山外便沒有認識的朋友,劍一鳴你算是我的朋友了。”
劍一鳴也給秋雲錦回了一個笑臉,心想抱怨也是無濟於事,還白白讓秋雲錦跟著一起心情低落。劍一鳴暗自警惕自己,今後要慎言慎行。
“哎,最近不知道怎麼,身體總是不舒服。前天是腿疼,昨天的背痛,今天又換了個地方,改成腰痠了。”
“你沒去看郎中嗎?郎中怎麼說?”
“郎中也沒法,開了副藥,卻是不經用啊。”
劍一鳴和秋雲錦忘卻了方才的不快,走在前往射箭比試會場的路上,忽然聽見身邊的行人言語,本以為是一些平常的生活瑣事,沒想到下一句話倒是引起了劍一鳴的注意。
“那不如去救濟寺求個方吧,那裡的僧人可靈驗了。以前我老父的病,看郎中也無濟於事,還是救濟寺的僧人們給了顆藥丸,才治好的。”
那人身邊的朋友,聽了救濟寺的名號,也沒多遲疑,很快點了點頭,說道:“就怕最近沒這個時間。”
“救濟寺又沒多遠,不就在城外的菩提坡上,二、三個時辰就到了。”
“也是,也是。”
劍一鳴看向秋雲錦,問道:“這個救濟寺是什麼地方?”
秋雲錦恨得快,忘得也快,先前低落的情緒渾然不見,想了想,對劍一鳴說道:“聽說是天英城城外的一座寺院,傳聞是藥師佛去參加無遮大會時,在路上停留過的寺院。作為歇腳的報答,藥師佛給他們傳授《藥師經》,那裡的僧人聽了,就都有了行醫濟人、破厄解災的本事,寺廟名也從此改名為救濟寺。”
劍一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這寺廟的僧人有些道行,怎樣?不如我們明天去救濟寺瞧瞧?”
秋雲錦卻苦著個臉,悶悶說道:“我們是太乙玄門,去佛家寺廟怕是不太妥當吧。”
“無妨。”劍一鳴調侃笑道,“到時候你就說一句佛本是道,兩家的恩怨,就抵消了。”
秋雲錦輕輕捶了劍一鳴一下,也笑道:“這樣說了,那些僧人還不把我當作妖精煉化了。”
……
兩人一路上又是有說有笑,路上秋雲錦又看了不少的飾品,都是劍一鳴一一掏錢付過了。等他們走到射箭比試的會場時,天色已經入夜,到了人定時辰,但大街上還是一幅萬人空巷的景象,尤其是射箭比試的會場內,六處篝火,火光沖天,照耀著整個會場。一行行標靶清晰可見,還有一些人身著獵裝,揹著箭囊,手上提著大弓,這些想必都是來參加射箭比試的人吧。
不僅如此,這射箭比試的會場內還安排了許多披甲侍衛,以此保護主臺上,坐著的大人們的安全。
城主秋吳風安坐在會場的主臺上,靠著一把四出頭官帽椅,身前的紅木月牙桌擺放著茶水和各種糕點,身邊左右坐著的是城主夫人以及天英城中的重要官員,坐在最外邊的,則是天英城中的大賈商。秋吳風的身後,才坐著的是秋雲錦的幾個堂弟堂妹。後排的小輩其中,最為亮眼的就是秋吳風的長子,秋唐真。
秋唐真本來就是一副清秀公子哥的面龐,如今身著獵裝,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而秋吳風本人,平日裡在城主府中面對秋雲錦時親近隨和的氣息,面對劍一鳴時阿諛諂媚的神色全都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城之主的威嚴。
只見秋吳風身著紫色官袍,扶須的模樣不怒而威,周圍的達官貴人在他身邊做足了儀態,唯恐自己在城主面前出了差錯,臺下的百姓也都是用敬畏的目光看向這個位居中央,中年男子的身影。他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城百姓的去向。
“叔父,我和劍一鳴來了。”
秋雲錦無視臺下的護衛,走到秋吳風身前,見禮說道。
“來了就好,射箭大會的比試,就等你們參加了。來,你們二位快坐下,吃些糕點,大會稍後就開始。”
秋吳風見秋雲錦和劍一鳴兩人走來,連忙起身相迎,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兩處空位,讓他們兩先坐下。同時秋吳風也暗自鬆了口氣,幸好自己事先安排了兩處空位在自己身邊,不然要是等他們兩人前來,發現沒有他們的座位,那可就太尬尷了。
臺上的其他官員和賈商們卻是好奇這兩人的身份,讓其城主起身相迎,而且座位還在城主的身邊,恐怕兩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他們之前就在好奇,往年座次都是如此擺放,最多京城上面來了大人,才會有所變動。這今年空出來的兩把座椅,他們一開始就問了秋城主為何如此安排,但秋吳風卻是故作玄虛,只是說來了兩個佳賓。
不過看其秋吳風的態度,應該不是上頭的官員來檢查,眾人也就此放心,沒再深究。可見空位的主人一來,秋城主就擺出這樣的仗勢,難免又讓他們一陣心驚。
這來者究竟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