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入獄(1 / 1)
王一笑聽了慕容雪燕的恭維話,立馬自覺心比天高,得意說道:“反正前幾日那個為禍一方的黑蛇大王死了,我們青蘇城也不用那頭神龜保佑。還是早日把那頭孽畜除掉,為我們奉獻金銀財寶才是最好不過。”
慕容雪燕也是想起了神龜萬年來積累的財寶,附和說道:“自然是依老爺的話,那頭神龜在外面青蘇城賴著萬年不走,還不交河租,真是便宜他了。”
“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青蘇城本老爺的領地,一個子虛烏有的小烏龜,還妄被稱作什麼保護靈獸,真是可笑。”
青蘇城湖底的神龜,是在青蘇城建城之初就已經流傳的神話傳奇了,聽說那時還沒有青蘇城,只有一座青蘇湖。那片湖終日吹著狂風暴雨,尋常人根本不能靠近,直到有一日一頭神龜來臨,平息了風暴,在青蘇湖中住下。
沒了風暴的侵擾,於是陸續有了人們安心在青蘇湖畔定居,隨著安居的人們越來越多,也就有了這座靠水吃水的青蘇城。
而在青蘇城附近被百姓忌憚的黑蛇大王,卻是近百年前,才來到水府稱王的妖精。不過,任由黑蛇大王向朝廷索要供奉,讓當地百姓設廟敬香,任其黑蛇大王在這青蘇城附近的河流流域,如何的作威作福,黑蛇大王的爪牙,始終不敢伸進這青蘇城半里。
坊間有傳聞說得就是,黑蛇大王懼怕青蘇湖裡的神龜,所以不敢來犯。
“好了,先不提神龜的事情。”王一笑又換了一副嘴臉,奸笑說道,“等明日,我派人去捉拿那個什麼什麼書生,把那個傳家寶符紙要過來,再把他打入死牢就是了。”
“現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別管那些瑣事了。讓我們行人倫之事,你呢,就早日生個大胖小子,如何。”
隨著王一笑的一聲輕薄的笑聲,王一笑連忙拉著慕容雪燕進了棉被。慕容雪燕也是來者不拒,慢慢地脫下了衣裳,順帶將帷幔放下,開始了夜晚的快活。
……
旦日下午,王明廉又是穿著昨天一樣的新衣服,第二次來到了梢月樓門前。
在進梢月樓前,王明廉還四處張望了一會,發現這次身邊沒有熟人,不禁好一陣失落。
王明廉低聲說道:“看來這次不能請慕容小姐吃飯了。”
不過,王明廉又看了看自己腰間掛著的東西,是一個荷花香囊。有了這個禮物,王明廉心想,就算是不和慕容小姐吃飯,兩人一起聊聊天,談談古詩詞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荷花香囊是王明廉來的路上買的,買時還挑選了半天,在結賬時,王明廉也一直在和店主大娘砍價,最終用三文錢的價錢買下了這個荷包香囊。
雖然付款的時候,店主大娘的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小氣之類的話語,但王明廉卻認為是店主大娘斤斤計較,自己花三文錢,已經是很便宜了店主。
“禮輕情意重,慕容小姐是我的心靈之友,她一定會理解我的心意的。”
王明廉拍了拍荷花香囊,自己的銀兩差不多都是進京趕考時,要用的路費,而且就是不是趕路,王明廉的寒門生活也一向拮据,不會輕易花錢。這次買禮物,一是為了哄慕容雪燕開心,二是為了免去兩人,可能加上小青姑娘三人約會時,吃飯的環節。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王明廉有了昨日小青姑娘大手大腳點菜的教訓,特意挑了不是飯點的時辰,前來拜訪慕容雪燕。
“走吧。”
王明廉輕聲說了一句,想到今天自己終於能夠見到朝思暮想的慕容小姐,嘴角微微上揚,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讓自己變得體面一些。做完這些,王明廉這才大步邁向梢月樓中。
……
“是他麼?”
“是他,一臉窮酸書生的模樣,準是他了。”
進了梢月樓中,王明廉就看見門口不遠的地方有兩個衙役,看著自己走來,立馬拿出手中的影身圖,朝著自己對比,嘴中還低聲討論些什麼。
儘管感到一陣疑惑,可王明廉也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青蘇城中出現了什麼逃犯,所以王明廉並不在意,繼續向前走去,準備找到一個小廝,讓他帶自己去慕容雪燕的房間。
“呸,還敢靠近,真把我們哥倆當空氣呢!”
一個粗鬍子的衙役見王明廉走動,忽然大怒了起來,把影身圖交給另一個衙役保管,粗聲粗氣地朝王明廉喝道:“我問你,你是叫做王明廉嗎?”
王明廉聽到衙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回答說道:“啊……啊,是,是的。我就是王明廉,兩位官差找小生有什麼事情嗎?”
見到王明廉承認自己的名字,另一個高瘦衙役一喜,把影身圖收好,又怕是做錯了人,高聲朝王明廉喝道:“是來進京趕考的書生嗎?”
雖然不知道衙門的官差為什麼會這麼詳細知道自己的事情,但出於對官府之人的天生恐懼和家長的教誨,王明廉只得一五一十地承認了自己是昨天才到的青蘇城,也的確是來進京趕考的書生。
聽到王明廉的回答,兩個衙役對視一笑,握緊著手上的水火棍,逼近王明廉的身子,不等王明廉反應,就將他架起。其中的粗鬍子衙役說道:“犯人已經捉拿,王明廉,和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架住了王明廉的左右胳膊,不由分說地把王明廉拖出梢月樓。而王明廉自然是不斷喊冤,直呼是抓錯人了。可兩個衙役不為所動,硬是拖著王明廉,走向了青蘇城的牢營。
路上的行人見了王明廉的慘狀,紛紛是看了一眼就趕緊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對王明廉的喊冤,也是充耳不聞,更沒有一個正義之士,敢上前詢問衙役這個懦弱書生到底是犯了什麼罪,要這樣逼他受罰。
顯然,青蘇城的百姓對待衙役這般抓人之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你們冤枉好人啊,冤枉好人!”
王明廉一路上不斷掙扎,想要掙脫出兩個衙役的束縛,可王明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麼能抵得上兩個久經風雨的衙役大漢?
王明廉只得扯開嗓子大聲呼救,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官府亂拿好人了。”
但是,路上的百姓哪裡會理會王明廉一個不熟悉的外人,都是趕緊如同躲瘟神一般的躲王明廉,生怕因為多看王明廉一眼,就因為同情罪,又或是可能是王明廉同夥的罪名,被衙役抓了過去。
畢竟這種例子也不是沒有,百姓們都是普通人,哪裡想受到這種無妄之災。
“呸,書生就是書生,力氣小,嗓門倒是挺大,我給你來一拳,讓你吵吵!”
粗鬍子的衙役被王明廉一直叫嚷的聲音,惹得煩了,連警告的話語都不想說。直接在大街上,當著青蘇城百姓的面,揮起拳頭,朝著王明廉的腦袋打去。
路邊的百姓見到衙役要打人,趕緊是熟練的扭頭,裝作沒有看見。
“哎,等等,等等。”
粗鬍子衙役的拳頭正要落到王明廉的鼻子上的時候,忽然被身邊的高瘦衙役叫住。
王明廉感到眼前的壓力散去,鬆了一口氣,感謝地看向高瘦衙役,正要說兩句好說的時候,卻被高瘦衙役打斷,只聽那個高瘦衙役無情的對同事說道:“你怎麼打他的臉?要是把他的嘴巴打壞了,我們還怎麼問他的話?還是打肚子吧,又能讓他疼,又能讓他嘴巴不受傷。”
聽罷,王明廉臉色一白,原來是讓別人換一個地方打他。
粗鬍子衙役笑了笑,打趣說道:“還是你小子聰明。”
話音剛落,粗鬍子衙役的拳頭就到了王明廉的肚子上。王明廉就彷彿被巨石砸中,立馬弓起了身子,眼睛凸起,嘴裡猛地噴出今早已經稀釋了的饅頭早飯。
見到一地的汙穢,兩個衙役又是一臉止不住的嫌棄,粗鬍子衙役也是沒好氣的說道:“書生就是書生,這一拳都禁不起。若非趕著押你去牢營,否則今日老子偏偏要你舔乾淨了地面不可。”
王明廉受了粗鬍子衙役的一記猛拳,嘴裡只得低聲嗚咽,兩眼一翻,腿上沒了力氣。兩個衙役見狀,原來是王明廉昏死了過去。
見狀,兩個衙役又是好一陣抱怨,多用了幾分力氣,像是拖麻袋一樣,一路拖著王明廉進了青蘇城的牢營。
周圍的百姓見了,只在心裡慶幸受罪的不是自己,便也沒管那麼多了,紛紛忙著自己的事情,哪裡會在意一個王明廉的死活,
……
“喂,起來,快起來。”
兩個衙役把王明廉丟進一個單獨審訊犯人的小黑屋,見王明廉沒有醒來,也不在他身上浪費水,直接沒好氣的一陣拳打腳踢,硬生生把王明廉打醒了過來。
王明廉喘了幾口粗氣,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間密室。密室裡的裝飾極為單調,既沒有賞心悅目的字畫,也沒有陶冶情操的書籍,有的只是石塊砌成的漆黑牆面,和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深色汙穢。
密室內沒有開窗,所以沒有光源透進來,只有密室牆上掛著的一盞可拆卸的燭燈,燭燈裡的蠟燭散發出微弱的火光,算得上是唯一的慰藉。
面對此情此景,王明廉再也忍不住,像個孩子一樣,終於是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