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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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哭?我都還沒開始審訊呢!”

見到王明廉終於醒來,粗鬍子衙役本來還在高興,可以快點審訊,快點了事。但一見到王明廉哭哭啼啼的模樣,粗鬍子衙役又是心生不爽,不耐煩地踢了王明廉一腳。

而王明廉吃了疼,終於學會了審時度勢。在地上捂著肚子,小聲地呻吟,再也不敢吵著兩位衙役。

“哎,咱哥倆也真夠倒黴的。”另一個高瘦衙役,挺了挺水火棍,對王明廉的遭遇並不感興趣,只是對同事無奈說道,“這次是上頭有令,得趕緊把人抓來,沒得我們的跑腿費。”

高瘦衙役又用水火棍戳了戳伏在地上的王明廉,不耐煩地說道:“也託你的福,還讓我們哥倆來審訊你。接下來的事,我問,你答,你把事情都說出來,咱們三人皆大歡喜。我們哥倆不用工作,你也不用多吃些苦頭。”

此時的王明廉也終於明白,自己是含冤入獄,便哆嗦著身子,哭喪著臉,怯怯說道:“兩位……兩位大哥,小生究竟是……是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把我抓到牢營裡來?”

“還小生長,小生短的呢,讀過幾本書了不起啊!”

那個粗鬍子的衙役,聽到王明廉的自謙,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本來冷冷看著王明廉的眼神,又發起火來,忍不住走上前,作勢又要給王明廉兩腳。

“欸欸欸,好了好了,一個咱們的階下囚,你發什麼脾氣?”高瘦衙役見狀,立馬攔住了同事,這才免得王明廉的一頓毒打。

王明廉也是看見高瘦衙役替自己攔住了那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不由得朝高瘦衙役投去感謝的目光。

在微弱的燭光下,王明廉的一舉一動都被兩個衙役看得清楚。看到王明廉對高瘦衙役示好,粗鬍子衙役又是忍不住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低聲罵道:“賤骨頭!”

“好了,別生氣了。你要是再打,他就沒多少氣了。”

高瘦衙役也不是為了保護王明廉,而是看到王明廉衣衫襤褸,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懷疑再打下去,按照王明廉文弱的書生體質,恐怕真就是要一命嗚呼了。

王明廉見到兩個衙役沒再打他,咳出了幾口血水之後,緩過神來,但還是爬在地上,低聲問道:“二位差人,我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平白……為什麼要抓我?”

王明廉不敢看向兩個衙役的臉,只敢將目光放在他們兩人的腳下,小心斟酌了詞句,才把疑問說出了口。

見到王明廉終於聰明瞭一會,不再惹自己煩躁,粗鬍子衙役也是樂意和王明廉這個書呆子聊聊天,冷哼說道:“啊?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上頭的命令,我只管執行,不管多問。”

聽到粗鬍子衙役這麼一說,雖然不知道他口中上頭的命令是什麼意思,但是足以讓王明廉明白,的確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王明廉汗如雨下,自己剛來這青蘇城,認識的人不多,也沒得罪過什麼權貴,怎麼偏偏有人找到自己,像是要拿自己出氣的樣子。不過,王明廉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喊道:“對了,縣太爺呢?沒有到公堂對證,你們這屬於是不按規矩辦事,我要見縣太爺,在公堂上說話。”

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粗鬍子衙役突然捧腹大笑起來,還險些喘不上氣來,只聽他笑道:“哈哈,哎呦,咳……你知道的還挺多,還曉得要見縣太爺。只可惜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我們青蘇城的牢營,你進到了這裡,罪名就已經定下來了,還用得著多此一舉的公堂對證嗎?”

站在一旁的高瘦衙役,此時也是被王明廉天真的話語,逗得上氣不接下氣,大笑說道:“就是,就是。公堂是給有錢人去的地方,牢營是專門關你們這些窮人的地方。咱們公私分明,怎麼是不按規矩辦事?”

“你……你們!”

看到自己的請求被兩個衙役無情地嘲笑,王明廉羞紅了臉。剛剛鼓足了力氣,但一想到這裡是牢營,便卸下了力氣,心如死灰,只得任由差人們擺弄。

“好了,好了,我還是那句話。”高瘦衙役把笑出的眼淚擦乾,將水火棍擱在離王明廉腦袋一寸遠的地方,臉色還是笑意,像是拉家常一樣地問道,“我問,你答,你把事情都老實交代了,對我們大家都好。我們哥倆也不想多費力氣打你,你恐怕也不想多受些委屈吧。”

粗鬍子衙役也是擺出一副兇相,兩人一個黑臉,一個紅臉。粗鬍子衙役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事先說好,你可不要想著隨便糊弄我們。不然,我們叫幾個刑吏過來,他們的手段,可不是你一個軟骨頭書生受得了的。”

王明廉嚇得縮緊了身子,身子停不了地發抖,嗚咽說道:“差人們儘管問就是,我一定無話不說。”

高瘦衙役滿意地點了點頭,敲了敲水火棍,問道:“你說你王家有一張傳家寶符紙,那張符紙在哪裡?”

符紙?

王明廉聽到這個問題,忽然一愣。自己的那張許願百試百靈的傳家寶符紙,是一個不能輕易告訴他人的秘密,這兩個衙役怎麼知道的?

自己才來青蘇城兩天,進京趕考時的路上,也沒和任何人說起傳家寶符紙的事情。不,不對,王明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青色的倩影。

自己只告訴了她一人這個傳家寶符紙的秘密。

“小青姑娘!是她麼,為什麼!”

王明廉的心如同遭受到晴天霹靂,連同自己的處境也忘了,在牢營黑屋的地上,放肆地捶地痛哭,只顧得發洩自己的情緒,絲毫沒了兩個衙役的問題。

“喂,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麼又哭起來了?”

高瘦衙役也是忍不住,用水火棍碾了碾王明廉的手指,聽到王明廉的慘叫之後,高瘦衙役這才嘆了一口氣,把水火棍抽出,用王明廉的衣服擦乾棍底的血跡。高瘦衙役的神情不為所動,彷彿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可惡,就是這小子亂說話,怎麼提到小青姑娘了。”粗鬍子衙役聽到小青姑娘的名字,頓時感到一陣口乾舌燥,燥火難耐,悶聲粗氣地說道,“本來咱們都到梢月樓了,就是因為要抓捕這小子,才錯過了和小青姑娘見面。小子,你要怎麼賠我們哥倆!”

說到最後,粗鬍子衙役再也忍不住,踢了一腳王明廉的肚子,讓他在地上多滾了幾圈。

“好了,看這小子一臉的窮酸樣,他拿什麼來賠償我們的損失。”

高瘦衙役明裡暗裡的示意,可等了一會,只看到王明廉只顧著打滾,沒有要孝敬他們兩個的意思,便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是個沒錢的窮酸書生。”

粗鬍子衙役也是皺眉哼道:“沒辦法,還得自己掏錢去和小青姑娘快活一場了。”

這時,王明廉再一次回過神來,捂著肚子,哀求似的問道:“你們和小青姑娘是什麼關係?是小青姑娘要害我不成?”

“我們和小青姑娘是什麼關係。”

粗鬍子衙役和高瘦衙役對視一眼,粗鬍子衙役率先奸詐笑道:“我們跟她,是床上床下的關係。”

高瘦衙役也在後頭補刀,譏諷笑道:“按你們讀書人的話來說,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粗鬍子衙役直言不諱,又笑道:“是一個雞婆哩!”

聽到兩位衙役的話,王明廉如同遭了一記重錘,腦中渾渾噩噩,問出了那句不該問的話,又或者說,是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只瞧見王明廉雙目無神,落魄說道:“那,那慕容小姐呢?”

“慕容雪燕?”

看著王明廉的樣子,兩個衙役笑得更加歡喜,高瘦衙役瘋狂笑道:“是一個高階一點的雞婆罷了。”

王明廉終於是忍不住,氣火攻心,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喂,喂!嘖,怎麼又昏死過去了,真倒黴,他也太經不起折騰了。”

看到王明廉沒了動靜,高瘦衙役蹲下身子,拍了拍王明廉的臉。看他沒有反應,高瘦衙役又把手指放在王明廉的鼻子下,試了試王明廉的鼻息,發現還有呼吸,便鬆了一口氣,對雙手抱胸,感覺事不關己的粗鬍子衙役說道:“趕緊打一桶涼水,把他潑醒。”

粗鬍子衙役不樂意了起來,皺眉哼道:“你怎麼不去?”

“我要到這裡看著他呀。”高瘦衙役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沒好氣地對催促起同事來,說道,“你快去,早點辦完事,咱們早點去找小青姑娘快活去。”

粗鬍子衙役看了倒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的王明廉,大大咧咧地說道:“還用得著潑涼水,再打一頓,把他打醒來就好。”

“你莫把他打死了!”

高瘦衙役終於是說了一句人話,擺了擺手,讓粗鬍子衙役趕緊去打水。

粗鬍子衙役也是拿自己的同事沒法,只好無奈說道:“好好好,真是的,每次粗活重活都要我來做。”

沒過一會,粗鬍子衙役提過來一個小木桶,粗鬍子衙役來時搖搖晃晃,還濺出了不少的水花。

“讓讓,讓讓,我要潑了!”

說是如此,可粗鬍子衙役話還沒有說完,手上潑水的動作就已經做了出來。

“你也真是的!”

高瘦衙役趕緊動身閃了過去,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粗鬍子衙役。

而本來還在沉睡的王明廉,身體突然受到涼水的刺激,立馬驚醒了過來。沒管自己溼漉漉的身子,左右望了一眼自己身處的地方,發現還是那個令自己絕望的牢營。王明廉想起之前的話,不由得捶胸頓足,大哭了起來,嘴裡怒罵抱怨喊道:“老天爺,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居然要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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