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越獄（1 / 1）
“……這是靈獸玄龜嗎？”
劍一鳴站在玄龜觸碰不到的天上，看著底下的龐然大物，認出了靈獸的來歷，低聲說道。
當玄龜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劍一鳴就立馬反應過來，拉著艄公和他老人家的船飛向空中。在確保了艄公的安全之後，劍一鳴又看向自己身邊的秋雲錦。她原本紅彤彤的臉蛋現在已經恢復常色，但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靈獸玄龜，從而嚇得臉色有些蒼白。
“劍一鳴，現在怎麼辦啊？”
此時的秋雲錦，在和冰冷的湖水接觸之後，酒已經全醒了。她現在惴惴不安，皺著眉，站在劍一鳴身邊問道。
劍一鳴面對此時的現狀，也是頗為頭疼。劍一鳴也很想去救其他的落水之人，但是在靈獸玄龜在破壞掉一座樓閣之後，就用尾巴化成的黑蛇，還有烏龜的頭部，死死盯著自己。
也的確，恐怕是自己為了救落水的秋雲錦，情急之下，催動了仙氣，這才把玄龜喚醒。從玄龜的角度來看，自己應該就是侵略玄龜水府的外來客吧。
索性玄龜這種靈獸，生性相對其他靈獸來說，還是較為溫和的。它現在只是摧毀了一座樓閣，然後就沒了其他的動作，就只是站在青蘇湖中，警惕地抬頭看向劍一鳴。至於湖中的那些被掀翻船隻的落水之人，玄龜也不在意，任由他們向岸邊游去。
正當劍一鳴和玄龜僵持不下之際，在一旁回過神來的艄公說了一句話，他問道：“兩位，兩位難道是仙人嗎？”
聽到艄公的言語，劍一鳴也不怠慢，收回來思緒，朝艄公起手說道：“船家，讓你擔驚受怕了。我們是過路的仙人。”
見劍一鳴承認，艄公連忙想俯身下拜，但發現自己在空中，便不敢亂動，只是雙手合十，低頭朝劍一鳴拜了拜。
劍一鳴見狀，連忙把艄公攔住，說道：“船家不用拜了。我想問問你，這青蘇城裡，有這頭玄龜的傳說嗎？”
艄公雖然不知道劍一鳴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仔細回想起青蘇城中關於神龜的傳說，然後小心回答劍一鳴，說道：“是有這麼一個傳說，從我爺爺那輩就有傳聞了。相傳這頭神龜是王母娘娘瑤池裡的一頭神龜下凡，鎮住了青蘇湖中的邪祟與風浪，人們這才得以安生，能在青蘇湖旁定居。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今天的青蘇城。”
艄公緩了緩，繼續說道：“大家都說，青蘇湖底下有一條神龜保佑我們風調雨順，青蘇城的城裡城外，都有神龜的香火寺廟供奉著呢。”
劍一鳴聽完艄公的話，點了點頭。雖然艄公說得有些玄乎，還說成是瑤池裡的神龜下凡，但是至少從現在看來，這頭玄龜是保佑青蘇城的好靈獸，那自己應該就不用和它大動干戈了，自己與它心平氣和地談上一談，應該也是可行的。
畢竟這頭玄龜的氣息穩如泰山，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劍一鳴也不知道，自己的劍氣能對這頭玄龜造成多少傷害。
劍一鳴又對艄公說道：“船家，我先把你和你的船放下去吧。玄龜體積龐大，它隨便移動，引起巨浪，恐怕我無暇照顧你。”
艄公連忙說道：“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不等艄公繼續拜謝，劍一鳴催動仙氣，將艄公和他的船隻送到青蘇湖的岸邊。隨後劍一鳴又對秋雲錦說道：“你在一旁看著，我去和它談談。這頭玄龜應該是青蘇城的護城靈獸，是一頭好靈獸。”
秋雲錦皺著眉頭，從儲物戒中拿出天池劍，眼睛盯著玄龜，提醒著劍一鳴，說道：“你小心點，這頭玄龜好像不太好對付的樣子。”
劍一鳴應和了一聲，駕著雲，悄悄上前了一步。沒料到，那頭玄龜見到劍一鳴移動，似乎是慌了，又是一陣的仰天長嘯，發出響徹天地的聲響。
“你是哪裡來的仙人，為什麼要打擾老朽的長眠？”
玄龜沒有口吐人言，而是用神識，在劍一鳴的腦海裡，與劍一鳴交流。劍一鳴也沒有抗拒，而是盤腿坐下，同樣用神識與玄龜交流，說道：“我是從劍宗下山歷練的仙人，道號劍一鳴。我因為救我落水的朋友，情急之下，動用了仙氣，驚擾了閣下，實在是萬分歉意。”
隔了好一會，玄龜沒有動靜，也不繼續用神識和劍一鳴對話，如同入定了一般。
正當劍一鳴疑惑之際，玄龜有了反應，傳來神識，和劍一鳴說道：“就這麼簡單？你不是來搶佔老朽的水府的嗎？”
劍一鳴連忙用神識回答，說道：“我是過路的仙人，怎麼會搶佔閣下的水府。事因我朋友落水，才動用了仙氣，讓閣下誤會了。”
玄龜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看來是老朽睡糊塗了。請仙人勿怪，只因為是幾十年前，還是幾百年前，有一條黑蛇成精，他打上門來，把老朽驚醒，要搶佔老朽的水府。”
“老朽把黑蛇精打退之後，又繼續在這湖底沉眠。直到剛才，老朽又感應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仙氣，老朽還以為是黑蛇精請來的幫手，這才現身。原來仙人不是來幫那條黑蛇精，那老朽便放心了。也請仙人恕老朽失禮，讓仙人戒備了。”
劍一鳴鬆了一口氣，知道老龜愛睡覺，對玄龜這種級別的靈獸來說，幾十年前，又或者是幾百年前，就僅僅是今天和明天的區別罷了，都是彈指間可以度過的日子。於是，劍一鳴又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既然是一場誤會，我等這就離開。”
“此事是老朽誤會在先，抱歉了。”玄龜像是在道歉一般，黑蛇尾巴和烏龜的頭顱都一起低下，像是在跟劍一鳴認錯，做完這些，玄龜繼續說道，“老朽要回水府睡覺了，若下次老朽是醒著的，就請仙人來我水府一敘。”
說罷，不等劍一鳴說話。玄龜的黑蛇尾巴縮回了殼內，身子也緩緩下潛，索性這次玄龜有所控制，激起的浪花不大，只是一些湖水衝上岸邊，不算太深。
隨著神龜下降，本來已經沉到湖底的人竟然浮了上來，而且還跟著浪花，被衝上岸邊。在岸邊看熱鬧的青蘇城百姓見了，連忙打溺水之人撈上岸，進行急救。
劍一鳴也是一陣啞然，這玄龜好隨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見玄龜把溺水之人救上岸，劍一鳴也不好說它些什麼，而是轉身對秋雲錦解釋說道：“看來是玄龜誤會我們了，它以為我們是來搶它水府的。我跟它解釋清楚，它現在已經回水府去了。”
秋雲錦也是鬆了一口氣，原本挺起的肩膀垂了下來，把天池劍收回儲物戒裡，對劍一鳴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劍一鳴無奈地看著底下的青蘇城百姓，有下跪祈禱的，有好奇指指點點的。劍一鳴不由得喪氣說道：“看來我們又暴露身份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青蘇城吧。不過，你若是有想逛的地方，我們可以換個身份，再玩一陣。”
秋雲錦環顧四周，搖了搖頭，說道：“也沒有什麼在意的，只是可惜了這次的划船。不過，我現在也沒了那個心情，還是等以後，下次我們在一起划船吧。”
劍一鳴苦笑說道：“畢竟你都落水了呢。”
秋雲錦裝作生氣的模樣，捶了捶劍一鳴的胸膛，假嗔說道：“你莫笑我，下次，我是再也不會喝酒了，酒這一物，害人不淺。”
“你的確還是不要喝酒的為好。”劍一鳴無視秋雲錦的攻擊，只是一笑而過。但是劍一鳴又看到原來一座巍峨岌嶪的華麗樓閣，現在卻是滿目瘡痍，還波及了附近一帶的其他建築。
劍一鳴長嘆一口氣，自己的確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那座最高的樓閣裡飛出來，但是那時候自己的注意力全在玄龜身上，便沒仔細打探。現在回想起來，只恐怕那座被玄龜摧毀的樓閣裡面，實實在在的有不軌之徒。
但劍一鳴只可惜了樓閣裡的其他無辜生命。
劍一鳴對樓閣拜了拜，表示遺憾。隨後劍一鳴又看向秋雲錦，說道：“我們先回客棧收拾行李吧。”
秋雲錦也將看向泰月樓的目光收回，和劍一鳴一同駕雲離去。
底下青蘇城百姓見了神龜出世，又看著仙人騰空，現在輪到了仙人離去，紛紛感嘆活仙人和活神龜的厲害，在地上跪拜不止。
……
青蘇城，死囚牢營。
在死囚待了一天的王明廉，本來已經絕望。心中本可以倒背如流的聖賢書，現在也不默唸了。而是痴痴地躺倒在地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王明廉覺得地面一陣震動，還以為是地震，慌得將身子抱緊成一團，躲在角落裡，渾然打顫。
震動自然是玄龜出湖時，所帶來的動靜。就單憑玄龜那龐大的體積，足以造成所謂的地震。而且，也不知道是天公作美，還是以往王明廉讀的聖賢書有用了，本來就是舊牢房的天花板，砸下幾塊石頭。
就連生鏽的牢籠門，也開始吱呀吱呀地作響，不一會，居然像是被地震弄垮了一般，轟然倒下。
“……我可以出去了？”
王明廉慢慢爬出牢房，在四周張望，沒有半個衙役的影子。
王明廉嚥了一口水，自己簡直不敢相信，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自己眼前，自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