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司馬夏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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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一鳴和秋雲錦,兩人吃完了飯,結完了賬,也沒要求住宿,而是出了酒肆。離開的時候,店小二又是再三的囑咐,千萬要走大道,不要走小道,一定不要去兩界山。

兩人也是口頭答應了下來,便沿著大道,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一處沒人的林子裡,跺腳騰雲,繼續朝著京城飛去了。

天上,秋雲錦這才有空,向劍一鳴問道:“劍一鳴,你怎麼那麼關心,這個太上皇的事情?還有你竟然和將軍有舊?”

劍一鳴淡然一笑,彷彿不是當事人一般,隨意說道:“因為當今的太上皇,是我的胞弟。公孫郿將軍,也是我修行前的舊識,聽到他們兩人健在,我也自然高興。”

秋雲錦有些震驚,驚訝地看向劍一鳴,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是皇親國戚呢,怪不得你要去京城。”

秋雲錦的樣子,也沒有太過在意劍一鳴的背景。畢竟對於仙人來說,修行前的事情,就如同過往雲煙,飄之即來,揮之即去。而且,相比是皇親國戚,劍一鳴身為劍宗十二長老的事情,更讓秋雲錦驚訝。

“不過,劍長老的親人尚在,能去見見舊友,真是最好不過了。”

一時半會,秋雲錦也有些感嘆。百年的時間,對於仙人來說,僅僅只是白駒過隙,短短的一瞬間而已。秋雲錦一想到,自己若是因為在蓬萊山修行,出山時,世間若是沒有認識的熟人,肯定也會感到難過吧。

所以,世上能有相識的好友交往,秋雲錦自然也為劍一鳴感到開心。

劍一鳴點了點頭,嘴角也是微微揚起,略微的比平常歡快一些,說道:“我也沒想到,我的胞弟竟然當了皇帝。呵呵,以前明明看不出來,他是做皇帝的料。”

“不過。”劍一鳴又忽然嘆了一口氣,換了一副臉色,愁眉苦臉地說道,“印象中,公孫郿將軍是一個忠心為國的將軍,雖然和胞弟關係有些不好,但也沒到不和的地步。他怎麼會被罰至如此的荒郊野外?”

秋雲錦連忙安慰說道:“不用著急,我們去兩界山看看就好了,沒準老將軍還健在呢。”

“說的也是。”

劍一鳴不可否認,途中又跟秋雲錦說起了公孫郿的一些事情。說公孫郿打仗,是相當的厲害。雖然每戰都是以殲滅為目的,但是劍一鳴和公孫郿都一致認為,慈不掌兵,對於不是朋友的敵人,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

胞弟龍昭曰,卻是認為,這種殲滅戰的做法,無論是對於本國的軍士,還是對於敵國計程車兵,損失都太過巨大了。如果用柔和的手法,雖然耗時間,但是可以將士兵們的傷亡,有效的減少。

公孫郿卻是反駁說道:“敵國若是有一個士兵尚存,那就是對於我國的威脅。我們都已經進行戰爭了,何必裝作君子?而且考慮糧食和降卒反撲的問題,都應當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可是,龍昭曰還是始終不認同公孫郿的觀點,認為這有傷人和。

對此,公孫郿也是老實說道:“雖然有傷人和,但是不傷文和。”

聽到公孫郿這句話的時候,當時龍昭曰也是被公孫郿問住了,連忙問道:“這個文和指的是什麼?”

“文和既不是殿下,也不是末將。”公孫郿當時並不老,和眾人年紀相仿,一副無賴青年的模樣,聳肩攤手,說道,“所以殲滅敵軍,又有什麼關係呢。”

劍一鳴還記得,在公孫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家胞弟的那張臉,被氣得通紅,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至此以後,龍昭曰就不太愛搭理公孫郿,雖然每次也會對公孫郿作戰告捷的情報,表示佩服和祝賀,但兩人的關係,只是成了點頭之交,始終不那麼親密。

公孫郿也是對龍昭曰的婦人之仁,嗤之以鼻,揚言一將功成萬骨枯,勝利就是用人頭堆出來的戰報罷了,各為其主,沒什麼好說的。

……

在劍一鳴跟秋雲錦談起往事的時候,兩人也飛至了兩界山的地界。一眼望去,那山果然嚇人。山前山後,但凡有路進出的地方,都被立了一塊一人高的石牌,石牌上刻有血紅的三個大字,兩界山。

山間山腳,也沒有河流,只有幾條幹涸了的河床,仔細看去,原來都是鮮血凝固了的痕跡。

兩界山上,也果真是:白骨成堆,殘骸積山。山頂陰氣纏繞,山腳腥臭不絕。太乙金仙戰慄,佛陀真王倒走。陰曹閻羅見了,焦頭爛額;地府菩薩尋覓,不敢申冤。天下信男,悲嘆人間地獄;世間善女,嗚呼雙眼發昏。絕非人為能造就,應是天神降憤怒。

先前,秋雲錦被劍一鳴那麼一說,還對店小二口中殺人如麻的公孫郿,又有了一些的好感,可如今見到兩界山這般的慘狀,就是身為仙人的她,此刻也是渾身發抖,退在劍一鳴身後,怔怔指著這座白骨嶺,失聲說道:“天啊!這真是世間凡人所能殺出來的?”

劍一鳴也是臉色大變,自己只是聽店小二,說了個概念,沒想到,現狀的兩界山,竟然如此恐怖。沉默了一會,劍一鳴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可憐,可憐,這一山的白骨。”

這滿山的孽障,不說是不是真的有冤魂索命。但這周圍的屍氣,被劍一鳴和秋雲錦看見了還好,若是被普通人聞到,一定被感染了瘟疫,當場就死了。

正當兩人感慨著,忽然,從山頂閃出一道紅光。紅光隱去,劍一鳴見到的是一個老年仙人。雖然頭髮和鬍子,都已經花白,但他那一雙虎目,卻是炯炯有神,不見得老態。他的身上,不是一身的道袍,也不是釋門的佛衣,而是被用心擦洗過的,鋥亮的魚鱗鐵甲。而且,他背後還負著一柄青銅劍,儘管已經鏽跡斑斑,但其勢未減,身為劍仙的劍一鳴,依舊是能看出,這柄青銅劍,暗藏的兇光。

這位仙人,看上去是位老者,不過氣血比劍一鳴還要旺盛,而且臉色紅潤,身子骨也不僵硬。劍一鳴先是愣了愣,隨即也釋然了。

也對,畢竟他是從兩界山過來的,能在這種地方待著,氣血怎麼可能虛弱。只是,劍一鳴左看右看,也沒有從他身上,看出以前公孫郿的影子。

那老者,無視了劍一鳴的眼光,說話聲中氣十足,朝著劍一鳴兩人,抱拳說道:“這裡是兩界山,生人迴避,死人不出。二位雖是仙人,但中了這山的屍毒,也絕不會好受。二位還是儘早離去,走其他的路吧。不然,別怪老夫沒有提醒,讓你們白白丟去了性命。”

“你是這山的山神?”

劍一鳴實在沒認出,這老仙是不是公孫郿,猶豫了一會,才開口問道。

老仙臉色一沉,說話聲又重了一些,悶聲說道:“我是不是這山的山神,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位還是替自己的性命著想才好。”

劍一鳴也是沒轍,只好搬出公孫郿的名字,問道:“不知道公孫郿將軍,在此地嗎?”

老仙皺了皺眉頭,警惕說道:“你找老將軍作甚?”

老仙一時間,也不知道用什麼態度,面對這位來歷不明的仙人。雖然他們身上,並沒有敵意和惡意,但公孫郿老將軍,一生中殺孽過多,難保不是被老將軍所殺的後人,前來尋仇。

見對方有反應,劍一鳴又急切問道:“你認識公孫郿嗎?他如今健在?”

看見劍一鳴的熱情,老仙卻是後退了幾步,暗中做好了殺人的準備,目光不善,沉聲說道:“我是他的副將,你們找老將軍何事?”

劍一鳴不以為意,反而又仔細看了老仙,恍然大悟,突然驚訝說道:“你說你是公孫郿的副將,你是司馬夏陽吧!你老了,我沒認出你來。”

被喊出名字,司馬夏陽也是稍微一愣,不過也沒有鬆懈,而是繃緊了神經,看了劍一鳴幾眼。在腦海中想著,自己和老將軍,以前有一個身為仙人的熟人嗎?

不過,司馬夏陽似乎想起了什麼,尖聲喊道:“你是太子殿下!”

說罷,司馬夏陽立馬跪下,在空中朝著劍一鳴磕頭,臉色哪裡有先前的敵意,換做是老淚縱橫,聲音雖然是在哭泣,但還是響徹了整片天地,恭敬說道:“末將司馬夏陽,見過太子殿下!先前有眼無珠,未能辨識真面,請太子殿下責罰!”

劍一鳴連忙將司馬夏陽拉起,拍了拍他的手。回憶起往事,劍一鳴同樣是一臉的傷感,對司馬夏陽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我入了劍宗,現在是劍宗的十二長老,道號劍一鳴。”

司馬夏陽愣了愣,隨即感嘆說道:“是啊,殿下已經出家了。但是,殿下果然無論去了哪裡,都是人中龍鳳。”

見到兩人又似乎回到從前,劍一鳴笑了笑,說道:“先說說你和公孫將軍的事情吧。”

聞言,司馬夏陽也是又說起,自己和公孫郿的事情,但對待身為早已不是太子的劍一鳴,還是禮儀有加,恭敬說道:“我跟老將軍兩人,都在這兩界山生活。為的就是趕走,誤入了這兩界山的普通人。剛來這兩界山時,看見這滿山的白骨,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心血澎湃,感覺身子輕盈起來,沒有了疲倦。”

“後來,我和老將軍才發現,原來我們是得道成仙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和老將軍也不是在意這些事的人,索性就在這兩界山住下,鎮壓這兩界山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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