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波再起(1 / 1)
暗處的湧流並沒有隊酆都城造成任何影響,起碼目前如此。自從成功擊退不死族的訊息傳來,酆都城的大街小巷都呈現出一種歡快的氣氛,此前因嚴寒而清冷的街道,同樣變得熱鬧起來。
在得知城主府將要舉辦慶功宴,此役的主要人員也將班師回城,更是把這種氛圍推向更高潮。最後加上年關將至,酆都城每家每戶忙著收拾整理,張燈結綵的模樣讓人心情愉悅。
在街上溜達了一上午,薛清顏有些百無聊賴,甦醒後的第一時間,她就去看望了玄武軍幾位共事的將領以及當初那票手下,可惜經歷這次戰爭,原本滿編的團現在十不存一。
殘存下來的將士,要麼在休養,要麼回家看望父母順帶過節,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薛清顏就從前線退了下來,無所事事的她就先回了酆都城。
籌備宴席什麼的又不需要她來動手,她自然成了那個整個酆都城最為悠閒的那個。其實還有一個人——拓拔野,不過自從上次離開薛禮書房後,兩人也有段時間沒碰面了。
並非真的像蓍草猜測的那樣,兩人之間因為薛禮的話而心生間隙,如此做法,完全是對拓拔野的一種保護。
“真是討厭,像個跟屁蟲一樣。”薛清顏忿忿地一撇嘴,側身在一處攤位上,隨手拿起一件刺繡工藝品,話音卻是對著身側的侍女說的,“三兒,知道公子還在屋裡嗎?”
被自家小姐叫三兒的侍女聽到這個稱謂就滿臉黑線,每次都提醒,可每次薛清顏都跟往常一樣,用她的話來說,這樣更親熱,拗不過只能隨她去。
聽到詢問,三兒悶悶地回應,“小姐你不如把我拴在公子屋門口,這樣你要是想知道關於公子的事,我保證都能回答上來。”
略帶抱怨的話語卻不想薛清顏真的聽進去了,“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回頭就讓你給我守在公子門口,寸步不離。”看著三兒垮下來的小臉,薛清顏頓時咯咯笑出聲。
被自家小姐逗弄,三兒自然不甘示弱。
“小姐,你看公子長得又俊俏,人又好,實力還不弱,大家都還那麼喜歡他。現在滿城那些適齡姑娘,哪個不想嫁給公子。原本小姐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這下子面都見不上,難咯……”
“再多嘴就讓姨娘把你那張嘴給縫起來,看你還能說會道不!”薛清顏甩頭離開攤位,向前走去,“讓老闆把攤上的東西幫忙全收起來,我全要了,回頭一併送到城主府。”
小姐的命令,三兒自然乖乖遵從。在她幫忙攤主收拾打包的間隙,想朝著薛清顏離去的方向做個鬼臉,卻不想她已經徹底離開了自己視線範圍。
“小姐這也真的是,跑得那麼快…哎呀,是不是剛才的玩笑開得太過頭了……”付了銀子,跟攤主交代完畢後,侍女三兒就趕緊超前跑去,不時地四處張望,期待能發現薛清顏的背影。
可直到她走到這條街的盡頭,都沒發現薛清顏的身影,這讓三兒的心頭籠罩上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影,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酆都城,身為郡主的薛清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難道小姐一個人回去了?”自言自語的三兒即刻轉身向著城主府奔去。
然後等三兒剛跨進府邸大門,迎面而來管家的一句話問話,就讓她當場愣在那邊——夕夕你不是跟郡主一塊出門的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郡主人呢,我這邊正好有點事要請教她。
“剛才……”
三兒已經完全沒聽到他後面的話了,只感覺腦袋裡一片漿糊,神志瞬間呆滯下來,只剩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小姐,小姐丟了……”
拓拔野聽到薛清顏失蹤訊息的時候,正在盤點這趟旅行的收穫。他最初的反應跟很多初聞之人一樣,也是滿臉的驚詫,酆都城的唯一的郡主,在自己的家裡莫名其妙地失蹤,不管怎麼想,都有點匪夷所思。
不談薛清顏本身的身份地位,在酆都城劫掠郡主,跟在皇城劫掠皇子沒什麼區別,甚至猶有過之。皇子不止一位,可郡主卻是唯一的。觸怒酆都城城主閻王,在外人眼中,這種行為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難不成是自導自演?”拓拔野摩挲著光潔的下巴,這樣猜測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對方敢在酆都城劫掠郡主,還不怕閻王報復,肯定有所依仗,除非,背後主謀就是閻王本人。
並且薛清顏是失蹤,這樣推測下來,她不是幕後黑手的直接目標,而只是一個媒介,能在乎薛清顏且願意值得他們冒如此大風險的,要麼就是閻王,或者,就是拓拔野他自己。
就連民眾都在傳言,是他將薛清顏從不死族救回來的,兩者之間肯定關係匪淺,他還是唯二從不死族功成身退之人,幕後之人想要獲取他身上的秘密,也算是理所應當。
拓拔野感覺不管如何推算,目前被納入嫌疑範疇的只有閻王,或者還是那位靈言者巫。可之前聽說他們也有交易合作的傾向,拓拔野搞不懂他們之間,目前到底是種什麼樣的關係。
但不管幕後黑手是誰,最終目的十有八九還是在自己身上。這讓他不禁有些頭疼,原本不死結晶到手,他就準備動身前往羽族,後來在勸說之下,才不得不答應,參加城主府的慶功宴。
本以為不會耽擱太久,沒想到又出岔子了。藉助噬界樹的餘威果然不是長久之計,這才多久,又有人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可惜,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個道理有些人總是不明白,他也早已不是當初的拓拔野,不死族歸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潛心修行,不為其他,唯一的目的早日將歸藏經修成。
拓拔野本以為它會跟卜經一樣,難以入門,畢竟上半卷的歸藏經是從巫遺留的分魂那邊獲得,不像洛書經一樣,取自於本體,可當他真正上手後,意外地發現修行起來一路順暢無阻。
這就讓他再一次想起那個女人——雲夜星,是她將下半卷的經書留給他的,可能很多問題的答案,只有等再次將她尋回才能搞清楚了。
歸藏經的強大,無愧於六部星卷之首,在參照對比卜經的同時,拓拔野發現前者才是一本徹頭徹尾註重修行,俯瞰生靈構造之極限,仰視天道執行之宏偉的無上經書。
拓拔野看了看自己捏緊的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有種引亢高呼的衝動。前後不過短短几日的功夫,他就成了身負三重天后期的修為,這等誇張的進階程度,讓一般修者知道了,要麼驚掉下巴,要麼就是群起攻之,將他作為研究的物件。
這不是他們少見多怪,實在是他的修行之路過於匪夷所思。短短几日就能有如此效果,要知道那些達到三重天的高手,哪個不是歷經千辛萬苦,在日積月累的苦修之下,才獲得的晉升。
可只有拓拔野自己清楚,他的道路肯定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拋開他身上的神明血脈不談,種種不可思議的奇遇,以及歸藏經這等逆天經書的加持,還有噬界樹的不死結晶的催化。
閻王的猜疑沒有錯,拓拔野從噬界樹獲得的不死結晶並不止一塊,這也是他為何那麼大方地拿出半塊,將它拱手相讓的根本原因。不過也沒多到讓他無止境地隨意揮霍,前後一共就五六塊,而且還是用一塊少一塊。
以薛清顏的名義,送出去半塊,自己這段時間的修行用掉一塊,現在身上就剩三塊半,他還要留著救治羽笙,所以剩下的是一點都不準備動用,就是為了防止再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只要能將那個丫頭救回來,將這三塊多的不死結晶全用掉,拓拔野也不感覺心疼。此刻唯一掛懷的是就是薛清顏,要是真的因為自己,再一次讓她身陷險境,或遭逢意外不測,那他真的於心不安。
拓拔野起身,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向著城主府趕去。遺憾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留下為好。
等他趕到的時候,薛禮正帶著管家薛莫急匆匆地出門,望見拓拔野後向他招了招手,後者會意,疾步上前,只是沒等拓拔野開口詢問,就聽薛禮說了句跟我走,然後帶著他向酆都城南偏西的方向趕去。
拓拔野現在也算藝高人膽大,自信憑藉現在的實力,足以應付任何危機。歸藏經給予他修為實力的同時,還有諸多玄妙運用,雖然少年目前遠稱不上融會貫通,但即便是些皮毛,也足夠他受用了。
再配備卜經記載的奇門異術,拓拔野就算不敵,逃離也是錯錯有餘。
薛莫帶著拓拔野在屋瓴間不斷起落,緊緊跟在薛禮後面,這倒不是拓拔野故意不說,只是他們沒問,也沒看出來,他自然不會主動去炫耀。底牌這種東西,當然在別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用出,效果才能最大化。
踏足三重天的強者,雖然具備短暫滯空的能力,可拓拔野畢竟頭一回,多觀察學習下也不錯。
得以空閒的他,頂著迎面而來的寒風,向薛莫開口問道,“老先生情況到底怎麼樣了?我們到底是去哪?是去救郡主嗎?這到底是誰幹的?”
拓拔野接連的四個問題,只換來沉默的瞥視,以及一道很快消散在北風中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