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薛禮捕野,蓍草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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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禮的講述還在繼續,拓拔野心中已是一片冰涼,他能明白那個年代生存不易,很多時候也是別無選擇,可真遇上事後,就會發現,人很難分辨清楚,這種行徑到底是可悲還是可憐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薛家血脈中傳承下來的,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鳳凰血脈,只是鸞鳥血脈,只有當血脈回溯覺醒,才有可能抵達鳳凰血脈真正的強度,可這不影響薛家憑藉這個迅速崛起。”

“至於代價,就是每代傳承的子嗣,至多不超過兩個……”

拓拔野心有所悟,從薛清顏的記憶之中,她好像就有一個哥哥——薛清仁,而閻王那一輩,好像也就是薛禮和薛義兩兄弟,“這個難道就是您剛才所說的詛咒?說句冒昧的,這和皇族的詛咒比較起來,情況好像明朗不少。”

“年輕人,你理解錯了。所謂的傳承子嗣,意思是流淌著薛家血脈的男子,每一代至多會存在兩個,絕無可能誕生第三個,即便是有,那也只有夭折的命運……”

“而且一旦產子,自身就會走向消亡。不管是先母還有他的母親,都在此列。這可能就是薛義先前講的,投胎於薛家,有時候並不是件好事。”

“祭品又是怎麼回事?這跟清顏郡主又有什麼關係?”

“知道為何酆都城地處南方,卻如此冰天雪地嗎?”薛禮反問道。

拓拔野沉寂了下,迅速從嘴裡吐出兩個字,“詛咒?”

“呵,就是那座祭塔,我不懂它跟薛家血脈之間有何關係,但身負薛家血脈的女子,最終都是淪為它的祭品,只有獻祭上薛家女子才能平復,而寒潮就是災難降臨前的最有力預兆。”

拓拔野本能地對這些神神鬼鬼感到牴觸,可在一次次的事實面前,又深感無力。沉默了半晌,他還是問出了心底最不想問的問題,“所以對於清顏郡主的失蹤,您並沒有表現得非常急切,因為她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既然如此,當初為何欺騙我,要我一定要去不死族拯救她?”

“因為在歷史記錄上,覺醒血脈的女子可以讓它安息很長一段時間……”

這次輪到拓拔野不屑了,“呵,所以到最後,我該說您是為了酆都城的百姓民眾考慮,還是為了自己的城主位置考慮?或者,為了她那個不思進取的哥哥考慮?”

“……這是成為薛家子女應當揹負的責任。”

薛禮的回應差點讓拓拔野跳起來,“狗屁責任!這難道就是被你們冠以為大義而犧牲自我的道路?薛清顏知道這事?”

“知道能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作為薛家人,誰都無法推卸,無法逃離。”

拓拔野不想再去跟他爭辯這些,起身向著屋外走去,可他沒走出兩步,又突然回頭,“既然如此,薛義前輩又能如何,為何要將他也牽扯進去?”

在知曉他們薛家的隱秘後,拓拔野突然對薛義的所作所為特別理解,無法逃離的宿命,只能選擇以消極的態度去面對,可因為自己原先不清楚其中緣由,再次將他拉進這個漩渦。

“因為他也姓薛,身上流淌著薛家的血脈。”薛禮突然低聲怪笑起來。

拓拔野盯著薛禮扭曲的面龐,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你是故意的?!”

“真是聰明的年輕人,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作為酆都城的城主,我不會放任有任何的意外產生,尤其是你這個從不死族安然歸來的,最大的意外。我不會讓你對民眾的安全產生一絲一毫的威脅。”

薛禮右腳重重一跺,就像先前襲擊薛義一樣,只不過這次攻勢的物件換成了拓拔野。時刻注意薛禮動向的拓拔野,自然不會輕易被擒拿,見他攻勢毫不留手,少年不再有任何藏拙。

有感於先前薛義的應對手法,拓拔野也是照貓畫虎,在薛禮手爪臨身的一剎,借力向後側方滑去,只可惜到底是實力有所欠缺,少年衣肩還是被對方抓破,冷風吹過,讓他感覺一陣涼意。

薛禮作為主攻,看著手上的碎布條,神色就是有些愣住,短短半天之內,接連被兩個人閃躲開自己的攻勢,這要是讓天下人知道,還以為他這個閻王的名號是浪得虛名。

“三重從天境?!”盯著面容清秀帶著一絲滄桑的少年,薛禮不忍驚呼道。他此前多番求證,肯定這個少年在進入不死族之前,雖身懷特定能力,但修為這塊,肯定不會很高,這個年紀撐死二重天。

“看來,別人眼中生靈勿近的不死族,卻成了你的福地。不過沒關係,那裡的收穫,本城主今日會替你妥善保管。”

拓拔野揉了揉肩膀,嘴角一勾,“看來城主大人,對我先前在城主府所說的話,不太相信啊。”

“還真是非常抱歉,本城主向來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薛禮一擊不成,再次跟進,對於眼前這個少年,在知曉對方隱藏的真實實力後,對於拿下他的心就更加堅決了。

壯碩的身形有著與之毫不匹配的迅捷,只見薛禮腳下發力,身子在空中拉出道道殘影,唰地一聲就逼近拓拔野,揮掌如刀,向著拓拔野脖頸出擊去,這種不帶任何花俏的攻勢,能將二者實力上的差距百分百呈現出來。

知曉其中道理的拓拔野自然不會硬接,但奈何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來不及閃避的他只能豎起前臂將對方的掌刀攔下,只聽砰地一聲悶響,少年的身形被擊得橫移出去,在雪地之上拉出深深一道轍痕。

嘶。拓拔野只感覺手臂上傳來陣陣鑽心的疼,臂骨都有開裂的跡象。

薛禮見狀,心頭的驚詫相較拓拔野更甚,自己以高出他整整一階段的修為,真刀實槍之下,兩招居然都沒能拿下對方,第一擊可以說是自己小覷對手,但第二擊仍未奏效,這讓他面上有些掛不住。

薛禮上身一震,一股灼熱的熾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即便相隔一段距離,即便在如今寒冷的環境之下,拓拔野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勢,看來這位城主大人要動真格了。

薛禮腳下的積雪猶如牛油般迅速向外消退,裸露出的地皮也開始變得焦黑。

“年輕人,我真的很欣賞你,如非立場不同,我們興許能成為朋友。”薛禮盯著拓拔野,一步步向他走去,火力全開的他有著相當的自信,徹底拿下這個妖孽的少年。

可沒等再走幾步,周邊的雪地中突然竄起數條蟒蛇般的身影,原來是一道道積雪凝聚的雪蟒,悍不畏死地向薛禮的腳踝咬去,雖然在他不死鳳凰火炙烤下,頭部很快融化,可龐大的身軀依然捲動著,朝著薛禮身上纏繞過去。

“雕蟲小技!”身上熾熱再提升一分,這些雪蟒只能起到些許鉗制的功效,並不能對他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勢。

拓拔野眼神一狠,趁著對方被雪蟒圍聚的空隙,飛奔上前,呼叫命源之力凝聚於右拳之上,狂猛的拳勢就像一頭猛虎,朝著薛禮當頭咬下。

後者對此卻是臉現不屑,垂落的手臂上手腕轉動,一股灼熱在手心聚集,隨即收肘遞拳,向著少年迎擊來的一拳直接搗去。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碰撞炸裂,薛禮卻沒有成功的喜悅,臉上就是一沉,因為在撞擊的瞬間,拓拔野就借勢向外圍牆之外掠去,原來他打定的主意從來都不是硬戰。

在自知實力不敵的情況下,頭鐵硬莽是很愚蠢的行為。

就在拓拔野飛身竄離之際,薛禮卻很反常地立在當場,沒有任何追擊的舉動,這番場景落在少年眼中讓他暗道一聲不妙,還沒反應過來,側向一道烏光就向著他突襲而來。

身在半空,沒完全適應滯空之力的拓拔野躲閃不及,直接被擊回院中,這還不算,薛禮一個竄身跟進,一爪直接扣住他的後頸,氣勁在他手中凝而不發的威脅,讓拓拔野心中嘆息,直接放棄抵抗。

瑪德!抬頭看著渾身罩在黑袍中的蓍草,拓拔野恨得牙癢癢。千算萬算,這麼久沒見到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薛禮以大欺小不說,還居然以多欺少……可惜沒人理會他的心聲,少年終究還是成功被俘。

“那個,城主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一個毛頭小子一般見識呢……”

薛禮只是招了招手,蓍草在他身旁落下,二人相視一眼後,蓍草在拓拔野驚駭的注視下,雙手互掐印訣,一道道黑色的帶著玄奧紋路的繫帶從他併攏的指尖飛出,在主人的操縱下,就如先前雪蟒一樣,纏繞上拓拔野。

蓍草的手迅速點出,左右挪動,勢若游龍,很快隨著他一聲敕命般的收字落下,聚攏的符文瞬間落在拓拔野身軀上,並且迅速收緊,讓少年一陣呲牙咧嘴,更讓他駭然的是,周身原本如臂驅使的命源之力跟他意識間的聯絡被徹底斬斷。

無論他如何呼喚,沉寂的命源之力就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反饋。

拓拔野被一股玄奧的力量徹底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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