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各施所長（1 / 1）
九淵之地，王城內城，五道磅礴的氣息遮天蔽地，讓人悚然的同時，也讓整個現場鴉雀無聲。這讓拓拔野感覺不像是在競技，而是神明降下的裁決審判，讓人呼吸都不暢。
跪伏在寬恕跟前的老者很快起身，雙手託舉，將手杖再次抬高，“寬恕大競，啟！”隨著他的動作和諭令，寬恕之神撐開的圓盤上光芒再度強盛一分，然後眾人就見到，競技場上空，原本靜如湖面的天際，彷彿被人投擲了石塊，光滑如鏡的表面陡然破碎消散。
隨即從九淵之地的四面八方，數之不盡的光芒湧現，匯聚成星光潮水，朝著競技場湧來，在即將到達的時刻，咻咻咻地有序落座於祭壇周邊的石階之上，場面恢弘壯闊。
原本死寂的現場突然變得喧囂，聲響嘈雜起伏……如此突兀的轉變，還不是讓人最驚奇的，更讓拓拔野感覺不可思議的是，石階上除了被召喚而來的九淵民眾，還有很多未化形的存在。
有很多拓拔野辨別不出具體歸屬，只能依據形體大致歸類的存在，有金燦毛髮的獨眼巨狼，有雙腳的夔牛，有羽翼的雙角蝮蛇……各種他在紀元大陸從未見過的存在，甚至很多跟書上違背的物種，此刻都出現在競技場上。
而它們，僅僅是作為看客。雖然吼叫不斷，但每一個都呆在自己所處的位置上，沒有任何的逾越。甚至不少天生的對頭，此刻也沒有出手的跡象，它們的目光都落在場內的擂臺上。
寬恕跟前的老者，第一個將法天象地散去，四大家族的族長的氣勢也跟著回落，擂臺四周有光芒薄幕升起，那是競技開始的標誌。
沒有任何宣講開場，簡單直接是這裡的主旋律。
拓拔野還沒來得及將心中疑惑問出，就感覺右掌傳來一陣熾熱，隨即整個人就出現在一號擂臺上。不同他滿臉的驚詫，對手卻是一臉平靜地望著他。
“這跟扎蘭那小子說的不太一樣啊……”少年的嘟囔聲剛落，就有一道銅鑼聲從高處傳來。他的對手同一時間向他發起進攻，還沒來得及開口的他只能先側身躲開。
咔嚓一聲，拓拔野先前站立的地方，被這名形體壯碩的對手直接擊打出一個小坑。
乖乖，少年心中一嘆，他沒有直接測試過，但從腳掌交擊的聲響，以及它所呈現的暗啞光澤判斷，這一體成型的擂臺硬度應該非常高。拓拔野抬頭，靜靜看著自己的對手，看模樣應該是來自扎蘭族古地熊一脈。
對手對先手一擊落空顯然不滿意，再次蹬著雙腿，向拓拔野撲擊而來。
可拓拔野只是一味閃躲，沒有防禦，更沒有反擊，場面上就像是一隻巨熊在撲打一隻靈活的狐猴。現場從競技開始後，就安靜下來，但此刻怪異的場景，似乎跟他們所想的出入很大，慢慢地有吼叫議論傳出。
擂臺周邊，除了靜滯於四角半空的四大家族族長，還有來自四大家族的參賽人員，此刻都在默默觀賽，他們中不少人，也是滿腦子疑問。
完顏夏日更是來到理真身旁，“姐姐…小野哥哥在幹嘛啊，觀察對手嗎？”
“或許是在考量所有參與競技選手的綜合實力水平吧。”完顏理真雖然很討厭拓拔野，但一起相處這段時間，她對於他的實力，以及戰鬥的技巧水平還是心知肚明的，畢竟自己就曾經在他手上吃過虧。
“奇怪，難道這就是選手的平均水平？還是因為第一場的關係？”拓拔野心中不解，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對手的底細他基本摸清了，二重天后期的實力的水平，放在紀元大陸年輕一輩，已經稱得上天賦異稟，可惜在九淵，實在不夠看……
正準備出手的時候，拓拔野整個身軀突然傳來一股遲滯感，就像是自身墜入泥潭，讓人舉步維艱，雖然前後只持續了短短兩息時間，可就因為這股怪力的阻礙，讓他不得不正面對手的蠻橫撞擊。
這名扎蘭族的對手，臉上猙獰之色顯露，跨步之間來到少年跟前，俯身看著被遲滯當場的拓拔野，將力量匯聚於合抱的雙拳之下，以一個勢大力沉的姿態，猛地向下砸去。
這下如果被正面命中，以拓拔野的身軀，不死也殘。
如此刺激眼球和觀感的畫面，讓現場觀眾爆發出陣陣吼叫，這才是他們想看的競技模樣，完顏夏日更是用雙手將眼部捂住，不敢再看。身旁的理真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嘴角掛著一絲不屑，這群人也太小看這傢伙了。
強勢一擊帶起的烈風，捲動迷眼的風塵，眾人只聽到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又是咔嚓一聲彷彿骨裂的響動。煙塵散去，只見拓拔野單膝跪地，雙臂向上交叉，上身有輕微的喘息起伏。
而他的對手，仍舊保持著下砸的姿勢，一動不動。不過視角如果能挪到他的正前方，就可以看見這位扎蘭族人此刻滿臉的痛楚和不可置信，噔噔噔，一連後退三步，然後噗通一聲跌坐在地，雙臂也是毫不受力地垂落下來，他已經喪失了再戰之力。
呼，拓拔野輕聲吐氣，站起身來，甩了甩雙手，只感覺一陣隱隱作痛，不過相較他的對手，恐怕這連輕傷都算不上。
兩道光芒在兩位選手身上閃過，各自被傳送回原地。在祭壇上，完顏家族的狐眼圖騰亮起，而它代表的含義眾人都心知肚明，完顏家族獲勝。可即便如此，對先前戰鬥過程不清楚的，依然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場下的拓拔野身上。
“小野哥哥…剛才好嚇人哦。你沒事吧？”夏日一個關切地詢問。
拓拔野搖搖頭，他將話題拋給了理真，將剛才遇到的情景跟她描述了一遍，而對方給了他一個非常意外的回答——種族天賦。
根據完顏理真的講解，這涉及九淵民眾的構成，除了一小半的類人族，其餘的都是由九淵原本的妖獸族化形而來，但他們依然保留了一項獨屬於自己種族的種族天賦。
“扎蘭家族的主脈古地熊，就擁有大地的種族天賦，剛才那個大概是他剛覺醒的天賦——重力勢能。”完顏理真將目光從擂臺上移到拓拔野身上，“應該屬於比較初級的階段，所以影響不是很大。”
“不過要是碰上血脈覺醒厲害的…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拓拔野想到了什麼，隨即追問，“那其他三家的種族天賦是什麼？”
完顏理真搖頭，盯著他很是認真地道，“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重力勢能是那位扎蘭族人的種族天賦，但不代表他們家族只有這一項……種族天賦是一個範疇，嚴格來說，扎蘭家族的天賦跟大地有關。”
“只不過，重力相關的天賦，在他們家族算比較常見而已。哦順帶一提，布里家族的天賦跟血液有關，巴魯家族則是風和速度。”
“完顏家族呢？”
完顏理真閉上眼，淡淡地吐出幾個字，“精神或者說——幻境。”
在兩人交談聲中，擂臺上的競技已決出勝負，勝者是布里家的長子，布里左達，敗於他的同樣是扎蘭家的族人，拓拔野雖沒全程關注，但從結束後的狀態也能窺探一二，這名布里左達的實力很強。
甚至……他轉頭瞥了眼完顏理真，沒有說話。
誰知對方直接來了句，“想看就光明正大，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早說了，不是每一屆大家都像這般積極，這次這種情況，從選手到規則，完全是首次，至於原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完顏理真話音剛落，一道光芒在他們身旁閃過，第三位競技選手竟然是完顏夏日，而小姑娘的對手，則是一位身材短小的鷹鉤鼻，很明顯是巴魯家族的人。看見自己的對手這般弱不禁風，這位巴魯族人臉上閃過一絲怪笑。
完顏理真臉上，除了最開始的驚詫，隨後就恢復了平靜。
“你就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妹妹？”
“我能保護她們一時，但不能保護一世，總有危險時刻是需要她們自己去面對的。”完顏理真的話，讓拓拔野瞬間想到森林裡的諸多野獸，他突然明白，她不僅是夏日和拉蘇的姐姐，更是她們的家長。
“而且，你不會真覺得我們姐妹好欺負吧……”
這個問題不用她的解釋，拓拔野已經自己看到了。
鷹鉤鼻的巴魯族人，腳下生風，面帶猥瑣地撲向完顏夏日，在他的眼中，這個小姑娘彷彿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動也就算了，連防禦的架勢也擺一個，就眼睜睜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逼近。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完顏夏日的驚呼，讓他臉上異色更盛，速度更添一分，兩人之間的距離極速拉近，巴魯族人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顫抖，手上揮舞出去的風刃不自覺保留了幾分力道。
“你不要過來啊~！！”砰地一聲，這位巴魯族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手爪上傳來的斷裂劇痛，以及那道雙手揮舞鐵棒的少女身影，是留在他意識中的最後景象。
祭壇上空，狐眼標誌閃動，完顏家族勝。
阿這……拓拔野望著完顏夏日手中握著的漆黑鐵棍，有些汗顏。剛剛就在雙方碰撞的剎那，少女手持鐵棍朝著那位巴魯族人就是揮舞過去，無法形容的畫面之下，那位鷹鉤鼻就倒飛了出去。
全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柔弱的少女，暴力的鐵棍，這也太炸裂了……
“你妹妹拿著的，不會是燒火棍吧？！”
完顏理真點頭，“沒錯，她是喜歡做飯來著，難道沒跟你說過？”拓拔野撫額，他想起來了，自己那次恢復過來，這小姑娘還給自己送過吃的，還好招待他的是美味的食物，而不是她手上的傢伙。
他的擔心，看來是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