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來者不善(1 / 1)
當頭頂光芒開始衰減的時候,第一擂臺上的競技也接近尾聲。
拓拔野本以為伴著月華相戰,沒想到進城比他預想的快多了,他抬頭向著高處的祭壇望了望,心裡嘀咕,搞不懂所謂的神使是真的能夠未卜先知,還是純粹運氣使然。
第一輪的競技幾乎沒什麼特別焦灼的對抗,四大家族一共二十場競技,幾乎都在半炷香內決出勝負,快的甚至只有幾個呼吸,像完顏夏日那場,包括布里家的狼少年,還有扎蘭思汗這些,
他們這些九淵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幾乎在觀眾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將競技劃上句號。唯一有些看點的,是完顏理真那場對局。並不是她實力不足,而是因為她的對手——巴魯塔塔。
這位巴魯家族的少族長,雖然面相略有猥瑣,性格也有些不討人喜歡,但他的實力卻比這些主觀感受強一籌不止,尤其是他的速度,在種族天賦的加持下,可謂真正的雷厲風行。
當他將自身實力完全展現的時候,整個擂臺佈滿了青色的罡氣,他自己潛藏於其中,時不時從各個角度,以連環風刃招呼對手。要是換一個人,可能這場對決就被他拿下了。
可惜他面對的是完顏理真,這個要強不要命的女人。拼著硬吃他幾下風刃的代價,換取巴魯塔塔的真身顯形,然後又以傷換傷,抓過這一剎那的功夫,將手中刀刃送入對手的肩胛骨中。
要不是巴魯塔塔閃躲及時,那一刀就直接切割到他的脖頸。可即便如此,也讓他成功負傷。後面就是完顏理真發瘋一樣的追著他砍……最後無奈之下,巴魯塔塔只能屈辱地選擇撞碎金芒符籙,傳離擂臺。
拓拔野看到巴魯塔塔最後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一抹驚懼。這也難怪,世人如此,妖獸同樣逃脫不掉,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完顏理真這女人就屬於最後一種。
誰也猜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也不懂她為何如此拼命。下場後拓拔野還給了她一個大拇指,可惜只換來對方的一個白眼。
就這樣,首日的擂臺競技宣告結束,拓拔野等人被送回家族所在地。雖然有不少人還未展現全部的實力,但在他全程觀望之下,配合自身迥異的神魂,依然洞察到許多旁人難以察覺的隱晦……
默默將幾個需要特別關注的物件記在心上,少年首日的收穫比預想的大很多。
“嗯?怎麼感覺街上的人變多了……”跟隨大部隊,從內城出來的時刻,拓拔野看著外城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略感詫異。
“忘記跟你說,這些都是趕來參加寬恕大競的九淵民眾。在每個九淵年中,它都算得上一個盛大節日,王城也完全所有的民眾開放,前提是遵守這裡的規則,不過我想,在這點上,不管是多兇悍的存在,都會明白的。”
“王城神使,四大家族如今齊聚,他們的實力,想必今日之後,你心中也有概念了。應該沒有誰會試圖挑戰不可逾越的存在。”
“不過昨天還沒見到這麼多人,就像提前商量好一樣。”
“因為今天神使大人,為很多九淵民眾開啟了通往王城的近路。”完顏理真的話,讓拓拔野想起今天那位神秘強者的法天象地,以及那道破碎虛空的手段,強大到完全超脫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經過半日的對決,連同拓拔野在內,一共二十名強者進入下一輪競技的角逐。其中完顏家族有五名,布里家族六名,扎蘭家族五名,巴魯家族最慘,只有四名族人進入。
完顏家族雖有拓拔野的加入,但因為礙於種族天賦的關係,實力越低越難以發揮精神天賦恐怖的地方,在直面對抗中,魅靈一族的實力,相較其他三個妖獸族還是稍遜一籌。
“其他三組的禱魂者也有參加嗎?”拓拔野腦袋突然被砸了一下,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道,話音剛落他就後悔了,不過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只能摸摸後腦勺尷尬地笑。
“哼。”完顏理真的臉色果然瞬間轉冷,“都參加了,而且都晉級了。如果你中途就敗落,白白損失這個名額,就等著被收拾吧。”拓拔野無視她齜牙咧嘴的威脅,微微頷首,他的初衷,是想和這些身負魂種的禱魂者交手,藉此多瞭解一些訊息。
沒想到還收到了警告,不過他也不在意,自己目標就定在最終優勝上,中途落敗這種事他從未考慮過,那群人如果想成為攔路虎,他不介意費些手腳,將他們一個個踢出去。
這是神魂衍生自我脈絡後,帶給他的自信,在他神魂的強力洞察下,對手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簡而言之,在神魂的偵查勘探下,拓拔野擁有更多的破敵對策和空間,只要不是實力完全凌駕於他之上的存在,或者類似今日古地熊那種變態的種族天賦,拓拔野自信無懼任何對手。
晚膳過後的休息時間,完顏家族的宅院迎來一位不速之客——布里左達。
由於各族族長在大競期間,始終待在內城,這些少族長自然成了外城中數一數二的話事人,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眾人的目光,布里左達率領狼少年跨入完顏宅院的時候,不少人的神經都不自覺繃緊。
完顏家由於魅靈的特殊性,沒有少族長這種存在,族長之下,便屬三位長老最大,可她們又都留守在完顏族中,加上拉蘇又失去了禱魂者這層身份,最後話語權就落到了完顏理真肩上。
聽到布里左達造訪,理真第一個帶人迎上,不管是面子上還是口碑上,她都不想讓完顏家族落下乘。拓拔野等人陪同在左右。
布里左達的裝扮和狼少年非常相似,滿臉的五彩繽紛,身上的裘皮也是東一塊西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出自哪個窮困落後的山坳,唯獨他的一雙眸子,不象狼少年那麼尖銳,有著明顯不同的深沉。
完顏理真等人站定後,他用這雙眸子在一行人身上來回掃視,在拓拔野身上停留半晌後,最終望向理真,這個隱隱的領頭人。
“完顏家族,現在已經這麼落魄了麼,居然派一個外人來跟我說話。”布里左達雙手抱胸,眸中藏著不屑。
面對布里左達的挑釁,完顏理真面沉如水,看不出半點神色變化,她上前兩步,平淡地說道,“知道原因嗎?正因我是外人,所以我來了。”
聽到此話,布里左達眸中森冷,臉上卻是泛起一抹獰笑,擊掌說道,“雖身為一介女流,但確實有那麼幾分男人才有的氣度,不錯不錯。”
周圍的完顏族人聽聞此話,無不咬牙切齒,布里左達話中的含義,眾人自然聽出來了。純純的明褒暗貶,要知道完顏家自始至終都是女子當家,這般說辭,實則在貶低整個完顏家。
完顏理真眉眼跳動,與人逞口舌之能本不是她的強項,對方三番兩次的暗諷她也就算了,還連帶著完顏家一起踩,這讓她有些按捺不住,不過沒等她有所反應,布里左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像某些男人,總是躲在女人的背後……嘖嘖嘖。”
拓拔野連掛笑意地上前,將想要出手的完顏理真攔下,看著布里兄弟閃動起來的眸光,少年心下了然,他們的最終目標果然是在自己身上。
拓拔野撓了撓耳朵,眉頭皺成了疙瘩,上身略微前傾,略帶詫異的問道,“你在說誰?”
“呵,”對於他的裝模作樣,布里左達嗤笑道,“這裡難道還有其他躲在女人背後的男人嗎?”
拓拔野環顧一週,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說的沒錯,好像沒有。”
布里左達聽到他承認,正欲嘲諷,卻聽拓拔野繼續說道,“不過,我站後面不代表尋求庇護,只是出於尊重。不像某些人,嘴上嫌棄女人,自動將她們歸為弱勢,行為上卻以此為樂,極盡貶低拉踩之能事。這種人,少族長你說是不是很賤啊?”
“你?!”布里左達的額頭青筋暴突,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拓拔野初來九淵,就遭到布里左門的襲擊,他跟這個布里家族可謂八字不合,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少年臉色一正,“有話快說,這麼喜歡兜圈子,不如回家跟你娘去學繡花。”
“……”狼少年剛跨前一步就被布里左達攔住,不過能看出,他自己也是在極力忍耐,臉上塗料扭曲,雙臂在剋制之下微微顫抖,從咬緊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天秀榜的聚集活動,希望你有勇氣參加。”
扔下這句話後,布里左達他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估計是擔心再待下去,會在拓拔野的擠兌下暴起傷人,王城的規矩是座大山,壓在他們頭上,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而壞了計劃。
不過他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一人,是之前相談甚歡的扎蘭思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