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臨地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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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去。”

“我跟你一起去。”

沉默的空隙,白綺羅和蓍草兩道女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拓拔野只顧著發出一聲詫異的啊,尹千劫已經默默低下頭。

兩女對視一眼後,正準備繼續開口,反應過來的拓拔野卻是搖頭,“前途未卜,兇險難測,還是我一個人先去探查下情況,如果有需要,再麻煩你們。”他沒將話徹底堵死,給她們留了個安慰。

白綺羅在族長的位置上,也待了不短的時間,略微思忖後,就同意他的決定。白家目前一切穩定,沒有她坐鎮短時間內也不會出問題,但畢竟身處星佑城,這裡的水很深,誰也無法預料後面的事。最主要的,她也不想給拓拔野增添負擔,自身雖已成功臻至三重天,但總感覺力有不逮。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諸事小心。”

對於她的叮囑,拓拔野點頭會意。相較白綺羅的果決,蓍草就沒那麼容易擺脫,“前途未卜,這不正是我擅長的麼,有我在一旁幫你掠陣,定然能輕鬆破解這祭祠難題。”

“好了,別鬧了。”拓拔野知道她還在暗中較勁,自從那晚之後,他就感覺蓍草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尤其在白綺羅面前,事事上都想佔個先,“就連蠻族的智者都敗下陣來,其中的秘密定然不淺。”

見她滿臉不信服,拓拔野再度加碼,“涉及我的事,你又不是沒占卜過,結果如何你也清楚。而且,前後兩次爭鬥,留下的暗傷都沒徹底痊癒吧。你留下養傷的同時,作為明面上最強戰力,替我好好保護好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原本還想駁斥的蓍草,聽到他真誠的一席話後,也終於敗下陣來,選擇妥協。

“在這星佑城,就算是那蠻族出面,我都會保這裡無恙。”蓍草承諾,“把手伸出來。”

“啊?”雖不知道她做什麼,但拓拔野還是乖乖照做。

蓍草伸出食指,指尖有金芒閃爍,隨著她手指的移動,一枚造型詭異的符籙在拓拔野掌心成型,“不用擔心,這只是一種用於彼此聯絡通訊的方式,能夠讓彼此感應到對方的大概位置。”

“另一半在這。”蓍草伸出手,展示給拓拔野,或者說展示給在場所有人看,“這樣就保險了。”拓拔野點頭,背後有蜃海撐腰,他大致是不用擔心的,她那位師傅龜筮雖然喜怒無常,不過對蓍草確實非常上心。

“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明日吧,宜早不宜遲。等這邊這事解決,我還要前往東域。”拓拔野的話詢問的白綺羅心中一突,突然心中有所決定,她繼續開口,“那剩下的時間你好好休息,我再安排人員去探查一下目前的情況。”

“白族長不忙,探查的事蜃海這邊也可以幫忙。”尹千劫適時地插嘴。

“不了,現在蜃海因為他的關係,被那邊的眼線牢牢盯住,雖然早晚都會暴露,但能拖延還是儘量拖延下,萬一被知曉的話,誰也不肯定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又折騰出什麼亂子。”

白綺羅一席話讓拓拔野和尹千劫都不住點頭,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蓍草,也不由對她側目。能坐上一族之長的位置,心智這塊確實有過人之處。眸光在白綺羅和拓拔野之間來回掃視,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麼。

尹千劫帶著拓拔野的吩咐辭別。他想借助蜃海在星佑的勢力,再度替他網羅一些藥材,隨著自身境界的提升,洛書上此前記載的不少無法觸碰的湯劑,他現在也有資格煉製了。

前往未知領域探秘,多一張底牌也就多一分保障。

在尹千劫之後,蓍草也以疲倦為由,在侍女的帶領下前去休息。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一路風餐露宿,還沒有好好吃飯吧?你稍等會,我這就去吩咐——啊!”剛轉身的白綺羅,就被拓拔野一把抓過手臂,隨著對方手上發力,白綺羅在驚呼聲中跌進他的懷中。

豐腴卻曲線畢露的身軀在拓拔野懷中掙扎了下,正欲抬頭質問,卻被自上而下的吻將後面的後語全部堵住。一陣不長不短的肌膚之親後,白綺羅面色駝紅地轉移開去,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白家族長的威嚴,只覺得渾身酥軟,站立都有些不穩。

“都是她教的吧……”眸光如水,清澈中混合一抹外人難得一見的柔情,白綺羅盯著拓拔野,似要將他身心看穿。後者沒有直言相告,轉而問了一個她難以啟齒的話題,“你之前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需言明,彼此知道清楚話中所指,白綺羅瓊鼻輕哼一聲,算是預設。

其實,在上次在三不問祭祠將白綺羅救下後,她就已經芳心暗許,只不過困於世俗瑣事,將這麼感情深埋在心底,也曾有明確表示,可當時的拓拔野無意於此,也羞於直面感情上的問題,選擇逃避。

白綺羅本以為時間一久,這份情愫自然也就消散。豈料拓拔野一回來,它反而隨著時間的醞釀愈發醇厚動人,令人無法割捨,最終在蓍草的刺激下,直接展露出來,無所顧忌。

她其實是害怕的,未加挑明之前,雙方之間即便隔著窗戶紙,那也是一種遮掩。不過萬幸,在他心底深處,依然是有自己影子的,也慶幸剛才不管不顧,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白綺羅在內心這樣想到。

或許是食髓知味,想要再親近的他被白綺羅一把推開。

起伏的胸脯顯露她的內心遠不像表面那般平靜,但她依然拉開彼此的距離,向著屋外走去,“我去幫忙準備飯食,時辰還早——”說罷一個閃身,就出了屋子,留下拓拔野一人悵然若失。

拓拔野盤腿坐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感受清風吹拂,將心頭的火氣壓下。

不過他剛坐定,就感覺耳垂上有溼漉漉的東西滑過,沒等他轉身,一雙柔夷已經左右開弓,從背後交叉向著身前進發,感受著背後的擠壓,不用猜測他都知道是誰在搞怪,只是沒想到她已經變得如此大膽。

“如何——還,想要麼?”充滿魅惑的音調在耳畔響起,剛平穩的心湖再度泛起漣漪,並迅速凝成風暴,席捲一切。

感受著鼻尖馥郁且獨特的香味,拓拔野壞壞地笑道,“這次不打算求饒了?”

這句讓蓍草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憤憤的她直接一口咬在他耳垂上,“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道屋門!”

拓拔野反手將其攔腰抱起,向著內室行去。

春光乍現,一副少兒不宜的景象。拓拔野倚仗自身非凡的體魄,直至某人的不住求饒,這場戰爭這才宣告結束。類似的場景,於當夜再次上演,只不過這次互相變換了位置。

或許是知道此次一別,下次相見不知猴年馬月,白綺羅雖然只有三重天的修為,卻隱隱有蓋過拓拔野的趨勢,在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中,終於將這場鬧劇推向高潮。

拓拔野本想撮合她們,緩和彼此之間的關係,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能友好相處,只是提議剛出口就被否決,她們在他面前雖然已經跨過那層阻礙,不過想要她們坦誠相見,依然沒到那個契機。

此次歡愉,收穫的最大的便數白綺羅。此前一直忙於白家瑣事,沒有太多精力放在修行上,使得她的天賦都被擱置不少。倚仗天地異變,使她順利跨入三重天境,而同拓拔野的首次歡愉,居然讓她順利摸到了四重天的門檻。

當拓拔野作為當事人,得知這個訊息後,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晉級,卻不如她一宿的努力,不過白綺羅能增加自身能力,這也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的紅顏知己發生任何遺憾。

翌日,在一切收拾妥當後,帶著她們的叮囑和關切,拓拔野在人煙最為稀少的黃昏,以潛行的方式往三不問祭祠行去。

上次祭祀典儀前,在智者夷的諫言下,淮王雖然安排人員對祭祠進行過修葺,不過後來隨著爭鬥的發生,以及對此處潛藏秘密的挖掘,使得三不問祭祠這裡充斥著雜亂。

暗夜無月,只有零碎的星光點綴夜空。

唯有清冷的風,穿過斷壁殘垣發出的嗚咽聲,成為祭祠唯一的伴奏。身著黑色夜行衣的拓拔野,身形敏捷如靈貓,穿梭於破敗的縫隙中。啪嗒一聲,幾不可聞的聲響下,拓拔野落在最外側的廣場上。

原本停放祭祀人員車輛的廣場,此刻全被各種不知名的野草充斥,鋪就的石板被盡數掀開,彷彿經過一場暴動洗禮,兩側的別院有兩間甚至都倒塌了,滾落的牌匾,廊柱,瓦礫到處都是,此刻都赤裸裸地躺在天地間。

越過這些阻礙,拓拔野繼續前行,穿過享堂後,他發現越往前,建築被破壞的程度越是嚴重。彷彿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由內部向外散發,將沿途所有的事物全部摧毀殆盡。

行至寢堂的地界,這裡已經沒有明顯的建築存跡了,只剩下牆根斷角還殘留,證明曾經的存在,拓拔野都不知道這裡供奉的牌位是被人為遷徙,還是隨著建築一同被摧毀了。

依循腦海中殘存的記憶,拓拔野向著地宮的入口行去。他格外謹慎,每走一步都要用神魂仔細探查,待確認無礙後,才會再次動身。在白綺羅等人的描述中,智者夷都吃了不小的虧,由不得他粗枝大葉。

好在一切順利,拓拔野最終有驚無險地借道進入地宮。

可沒等他放下警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何等驚悚的畫面啊,記憶中晦暗的空間,此刻被猩紅的血色充斥,身處其中,讓人有種身處異界的詭異感。曾經散落四周的石棺,現在一個圓形,以法陣為中心,向著四周有規律地延展開,並且在無任何可見的力量驅動下,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這一幕,讓拓拔野想到了海淵之城。

他突然有些擔心,會不會這裡也會蹦出什麼怪東西。幽冥死氣如一件薄灰色外罩,將他包裹在內。有這層防護,即便有突發狀況,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就這樣,拓拔野謹慎地向著法陣中心的寬恕種子推近。

最起碼,這顆種子跟記憶中一樣,沒什麼特殊變化。懷著這樣的想法,拓拔野來到法陣的最邊緣位置,上次也是僥倖,才能大難不死。低頭看著腳下的法陣,它跟上次不同,原本收斂的紋路現在同樣被血色充斥。

拓拔野下蹲,猶豫再三後,伸手小心地拭過紅芒,他必須確認它對自己無害。

剛剛觸及,他就感覺指尖傳來一陣灼燙,湊近眼前一看,原本只是血色的光芒就像滾動的岩漿一樣,手上幽冥死氣湧動,瞬間將作勢欲燃的紅芒熄滅。

“好詭異。”拓拔野暗暗心驚,“難道之前這裡爆的就是這個?不過智者夷雖不具備幽冥死氣,但以他的修為,也不至於淪落到那般狼狽的地步……”

抬頭望著靜默不語的寬恕種子,拓拔野拾步向前。感受到外來者的侵入,腳下四處的紅芒開始不斷蠕動,彷彿被注入生命,散落的紅芒開始不斷匯聚,凝結成道道鎖鏈,朝著拓拔野腳掌攀去。

“滾開!”拓拔野一聲呵斥,腳下幽冥死氣湧動,將圍攏過來的紅芒盡數驅退。此舉雖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紅芒,但也只是遏制,在這處空間內,數不清的存在要多少有多少。

只見它們前仆後繼地圍攏過來,不斷地攢聚,甚至有了向拓拔野上身移動的趨勢。

“還真是麻煩。”幽冥死氣噴薄而出,將周身一尺的範圍化作絕對的領域,萬法不侵。前行的所遭遇的阻力雖然越來越大,不過拓拔野依然順利地抵達寬恕種子的跟前。

腦海中回顧了下神使薩仁教給他的拗口的咒語,拓拔野緩緩伸出右手。

佶屈聱牙的詞句從他口中吐露,在這個靜謐又詭異的空間中響起,隨著咒語的展現,拓拔野能感覺眼前沉寂的寬恕種子開始轉動,上面遍佈的灰褐紋路也開始有了皸裂的跡象。

“這麼順利麼……”

在拓拔野的疑惑中,一點猩紅的光芒透過枯槁的外皮,瞬間從種子內側迸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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