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直搗卜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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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楊作為白家的二把手,不管是對白家本身,還是對整個星佑城的商會聯盟都有不小影響力,可如今包括他在內,附帶一批白家骨幹,全部被人於夜間殘害,這樣的訊息很快像颶風一樣席捲星佑。

再結合之前的小道訊息,就有傳聞,白綺羅東窗事發,未免秘密洩露,最終以雷霆般狠厲手段,將白家內部的反對聲音全部鎮壓。

不止如此,白家內部同樣有不實言論,以及恐慌情緒蔓延。

此前白綺羅透過暗線收集的關於白青楊等人的勾結證據,因為避免情況外露,她沒有選擇當眾公佈,結果現在犯案人員全部遇害,直接死無對證,並且在她想要重新公佈的時候,這些東西竟然不翼而飛。

正因為知曉白青楊的身份地位,白綺羅還沒考慮完備如何處置,結果變成這副模樣……

“這不是擺明有人針對你麼。”說話的是蓍草,這些天她一直在白綺羅的私人宅院內休憩調理,對外面的事也稍有耳聞,今日見她匆匆而來,不想事情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

白綺羅黛眉緊蹙,抬頭望著倚靠窗欞的蓍草,聲音中帶著些許慍怒,“來的人不止針對我個人,還把手伸向整個白家。而白青楊勾結的物件,等我再去查詢時已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就說明人家準備充分嘍。”蓍草倒是不以為意,陰謀詭計也就在實力相當的時候用用,等擺到檯面上,最後的決定權依然落在拳頭大的人手中。

“是的,而且最重要的,我隱隱感覺,對方選擇這個時機出手,針對的可能不僅是我……”

蓍草回眸瞥了她一眼,端坐的她體態典雅,可豐潤玲瓏的身軀讓她同為女人都不免有些嫉妒。一想到她話中的潛臺詞,蓍草平淡的語氣頓時變得森冷,“你是說,星佑有人在針對他?”

“很難不讓人這麼聯想。因為選擇的時機過於精準了。恰恰在蜃海大張旗鼓對外宣傳貴客蒞臨星佑,而他眼下跟蜃海又走得過於靠近,即使不知道他的具體行蹤,但從我們身上,幕後之人應該也能推斷出一些東西。”

“哼。他們最好把自己尾巴藏好了。否則就不是斷尾求生那麼簡單的事了。”以小人手段脅迫拓拔野,這在蓍草看來絕對是犯了她的大忌,內心深處,對於成為自己的男人的他,蓍草有著變態的護佑感。

“這臭男人在這裡還有什麼仇家?”蓍草起身,向著白綺羅嫋嫋而行,這般追問道。

腦海中有身影滑過,但很快被白綺羅否決,她並不認為被廢除修為的白遠望有資格再度成為拓拔野的對手,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將拓拔野曾經在星佑城的一系列事轉述給了蓍草。

“有能力也有動機的,也就剩下那個蠻族智者了。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也符合,不過手應該不至於伸到淮王的地盤,可你不是說那個智者在休養嗎?而且他們之間好像有過交易?”

“宮內透露出的情報確實如此。至於交易,當時我雖然在場,不過神志有些昏沉,對於他們交易的內容不太清楚,他後來也沒跟我細說——可我估計,能引發這種存在感興趣的,定然不是非凡之物。”

“呵,確實。他本身就是個怪胎。”蓍草嘀咕,“哎對了,這都第幾天了,他去那什麼祭祠到現在還沒傳回訊息嗎?”

白綺羅見她臉上浮現出擔憂,她也只能搖頭,“我都安排人員時時刻刻關注著祭祠那邊的動靜,但從那天晚上開始,沒人進去,更加沒人出來。”

“難不成他在哪裡遭遇了什麼……不行,我得去看看。”蓍草雷厲風行地起身,卻被白綺羅的話語止住,“他走的時候,不是交代給他一些時間嗎,難道你對他沒信心?”

“女人,你說話最好小心點。”蓍草瞪了她一眼,在她眼中,白綺羅的白家族長身份就是形同虛設。她雖然接受拓拔野佔有她,可對於這個跟她分享男人的女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白綺羅不以為意,“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多注意下自己吧。幕後之人如果將我視作他的軟肋,那姑娘你,興許同樣如此。”

“膽敢把爪子伸過來,本姑娘不介意一根根把它剁掉。”如果拓拔野見到蓍草這般呲牙咧嘴的模樣,不禁感嘆,這姑娘前後變化真的特別大。

就在她們說話的空隙,負責照顧蓍草起居的一名侍女匆忙上前稟告,說尹千劫請求接見。

“這個時間,他來幹什麼?”

見到尹千劫的時候,兩女心頭的疑惑,化作臉上的驚愕。這位蜃海的執事全無一貫的淡然,臉色灰敗頭髮散亂不說,全身的錦袍也變得破破爛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鑽出來的乞丐。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蓍草上前兩步,沉聲問道。她在蜃海雖然我行我素,不參與管理其中事務,但畢竟作為蜃海執事,也算半個自家人,尹千劫遭逢如此待遇,讓她護短的心再次被激發。

“蜃海……總……”聲如蚊吶,幾不可聞。

“什麼?!”蓍草蹙眉再度上前兩步,就在這時,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一道碧綠的煙塵從落魄的尹千劫袖口噴出,想要湊近的蓍草首當其衝,四重天境的她竟沒有任何反抗地直接跌倒在地。

驚覺不妙的白綺羅再想拉開彼此距離已然不及,一道猶如鬼魅的身影掠來,在她沒來得及抵抗的瞬間,直接令她陷入昏迷。白綺羅在意識殘留的最後,只瞧見眼前晃過一張猙獰的臉。

此處作為私人宅院,為了隱蔽性,白綺羅甚至不帶任何隨從,都是以另一個宅院作為掩飾,繞道而來,可她萬萬沒想到,這裡依然被人勘破。帶著重重疑惑,白綺羅也同蓍草一樣,陷入昏迷。

通報的侍女甚至沒來得及呼救,就直接辭別人世。

竹影婆娑,在晚風的搖曳中帶起一股血腥,為死寂的宅院平添一股詭異。

三不問祭祠地宮,寬恕種子內部,充斥著紅芒的獨立空間內,此刻有著不可察覺的縷縷金絲沉浮其中,隨著前者呼吸般規則律動,後者也是上下不住晃動,但不管如何,兩者始終保持在同一頻率,相對靜止。

某一時刻,陷入深層次入定的拓拔野睜開眼眸,讓人驚奇的是他的瞳孔,在原本黑白分明的四周,勻稱環繞一圈的紅芒,像一輪璀璨的耀斑,忽明忽滅。

思緒迴歸本我,拓拔野瞬間洞悉期間發生的一切。

“一番折騰,居然讓它沾染上我的氣息,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不過這股感覺——”拓拔野體悟自身,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一股充沛到無以復加的雄渾氣息跟他緊密相連,彷彿自己隨身攜帶了一個能肆意取用的命源寶庫。

“這應該能還回去吧……”他自言自語,欣喜之餘有些苦惱。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事的時候,只希望到時候薩仁那拉兩位神使,不要將他都當做種子,填補給寬恕就好。

心神轉動間,他已脫身離去,重新回到地宮。這次甚至不需要吟唱咒語,拓拔野透過心靈感應,就順利地將寬恕種子取了下來。而在收取的瞬間,一幅幅跨過時空的畫面卻像紛紛揚揚的雪花,撞進他的識海中。

有參天的高塔,偉岸的身影,開天闢地般讓人無法直視的刀光……各種無法連綴,無法描述的畫面在他腦海一一閃回,“這是它所看到的,所蘊藏的過往畫面麼……”按捺下心中悸動,拓拔野抽身離去,這些沒有頭緒的存在,等以後有空閒再慢慢探討吧。

不知道此次意外耽擱了多久,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拓拔野歸心如箭。

半炷香後,呈現在拓拔野眼前的死寂景象,卻讓急於分享的心如墜九淵。倒地不起的侍女,空中瀰漫的血腥,以及蓍草全然無蹤的氣息,這些無不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也從側面告知拓拔野,這裡出事了。

狂暴的怒火就像亟欲噴薄的火山,誓要將幕後敵手摧滅殆盡。

拓拔野胸腔急促起伏,吸入臟腑的寒意讓他壓下怒火,恢復冷靜,當務之急是找到蓍草的線索。神魂毫無保留地在宅院中鋪開,細無鉅細地全方位搜尋,宛若神明的雙眸,在空中俯瞰,將一切收入眼底。

唰地一下,拓拔野閃身至蓍草中計的位置,在這裡,他感知到一股縹緲到幾不可查的氣息,居然讓他有那麼一絲熟悉。在他疑惑之際,拓拔野想起什麼,將此前蓍草刻印在他身上的符籙啟用。

它就像指南針一樣,為拓拔野黑夜中的前行做出指引。方向赫然是星佑皇宮,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飛掠的身形再度加速,望著前方再熟悉不過的建築群,新仇舊怨全部在心裡翻湧滾動。

有些壓在心底的積怨,並非他不想,而是礙於現狀下做出的取捨。可當真正在乎的事物被肆意踐踏的時候,理智便會消退沉寂,唯有血與火才能將過往的仇怨全部洗刷。

輝煌的燈火,宛若顆顆璀璨夜星,點綴在皇宮群殿之間。拓拔野正要前往的,正是整個皇宮最為神秘的卜宮。

拓拔野毫不掩飾地闖入,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投擲一顆巨型石塊,瞬間驚起萬丈波瀾。在他的氣息出現的瞬間,原本悄無人息的皇宮黑暗中就有身影冒出,直接攔截在他跟前。

“來者何人?!宮闈重地,豈容宵小之輩擅闖,給我拿下!”

望著向自己撲擊過來的兩道寒芒,拓拔野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戒律護持之下,領域般的存在使他完全無視周邊攻勢,如入無人之境,毫無阻礙地穿透綿密的攻勢網,繼續朝著卜宮飛奔。

“這……這是,睟天境強者?!”負責皇宮護衛的小隊隊長,多少有些見識,這般架勢他就算沒見過也聽過一些,而傳言中萬法不侵的領域居然在自己眼前出現,他心中慶幸的同時又是一陣後怕。這種存在,豈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人家彈指之間將自己滅了,都不會有人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而像這樣的情況,在拓拔野一路前行的時候發生好多次,使得那些守衛進退不得,只能面面相覷地跟在他屁股後面,隨之一起前行。直到拓拔野抵達卜宮殿前,局面才得以告破。

自從靈言者巫從卜宮撤離後,這裡自然被智者夷所接受,淮王人老成精,沒有多家過問,就將原本屬於巫的所有賜給了他。因而附近生存的全都是蠻族,頗有些城中城的意味。

拓拔野頓足站定,望著從宮殿中相繼走出的一道道壯碩身影,眉宇之間壓抑的怒火卻沒有半點緩解。

“夷!給我滾出來!”強勁的氣息將話傳達出去,聲震九霄,此時圍聚過來的軍士和蠻族越來越多,但少年傲然凌立的姿態,卻無一人敢輕攫其鋒,光這份將千軍萬馬視作草芥的膽魄,就足夠他們仰望。

無形的聲波,化作有形的攻勢,將卜宮前的門扉盡數摧滅殆盡,木屑石渣紛飛之下,有幾位形態特別壯碩的蠻族再也不再隱忍,直接大踏步上前,要將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子直接就地擒拿。

一尺見方的鐵墩下盤微微下蹲,隨即如巨石騰空,蠻族勇士寬厚的身影將星月之光都斂去幾分,拓拔野佇立的身形不為所動,雙眸開闔之間,有紅芒閃爍,只見他掩藏於袖袍中的右手,突然橫擊而出,一道灰濛的月牙般劍氣以勢不可擋之勢,斬破阻礙,撕裂空氣,帶著一連串的爆鳴聲襲向撲來的蠻族。

“滾!”只聽接二連三的噗噗噗聲響起,蠻族那堅硬如生鐵般的外皮,在拓拔野揮手一擊之下,瞬間被破開防禦,慘綠的血液飛濺而出,原本氣勢洶洶的蠻族頓時從半空跌落,無不抱著殘肢斷臂哀嚎。

這一刻的拓拔野對此卻沒有半點神色上的波動,啪嗒啪嗒,拾步上前,而不管是前方攔截的其餘蠻族,還是身後聚攏的皇宮守衛,隨著他的移動,都禁不住後撤。

此時此刻,他們眼中所看到的,不是什麼人族少年,而是一位捏著死神鐮刀的黃泉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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