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聖靈祝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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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幽光的煌靈珠在雲霧繚繞的祭壇中飛速亂竄,拓拔野要不是手握靈契,還真不一定能跟上它的步伐。

氤氳之氣被不斷斬開,延展出新的道路,又在他們經過後,重新歸攏成混沌。

如此反反覆覆走了好久,一直表現得非常耐心的拓拔野都不禁皺眉,“這東西該不會哪裡出問題了吧,還是無啟族太長時間沒有動用,這什麼祭壇又衍生出了新的變化?”

趴在他肩頭的三月頭都沒抬,仍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即便拓拔野在飛速移動,它也沒有半點被甩落的跡象,聽到他的嘮叨,抖了抖長鬚,“現在的年輕人,就這麼耐不住性子麼?”

“……是是是,您是大爺。您躺著,一切都交給小的就行。”

“哼,讓你來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三月睜開雙眸,內中雙瞳開始旋轉,將周圍的景像變幻都收入眼中。

感知到它的動作,拓拔野也是劍眉一挑,等待它恢復正常後,輕聲詢問,“怎麼樣?有察覺什麼異樣嗎?”

“…搞不好真如你猜測的那樣,這裡太久沒有人啟用,使得這裡的環境自發產生些許改變。”

“那現在怎麼辦,繼續跟著那什麼珠子?”三月的話讓拓拔野心中一咯噔,這裡的環境特別奇異,他曾嘗試呼叫自身神魂進行感知,但這裡的霧氣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高牆,將所有的探查全部阻攔在內,根本不能向外延展。

“本皇又不是無啟族,更不是構建這處幻境的傢伙,我哪裡知道怎麼辦……”

沒等拓拔野繼續開口,三月繼續說道:“不過那傢伙既然留下了煌靈珠,肯定這裡不是無解的絕境,只是他也沒料到後續竟然自行衍變了,本皇建議,現將那珠子搞到手,嘗試在它身上找找突破口。”

暫時也沒更好的選擇,拓拔野根據三月的建議,加快速度,將目標瞄準煌靈珠,只不過後者也是過於滑溜,不但本身迅疾如電,還時常沒有任何徵兆地輾轉騰挪。

“不對!停下!”三月突然一聲低吼。

“怎麼了?”拓拔野奇怪,好好的怎麼又打住了,沒等他繼續發問,三月又催促,“來,保持剛才的節奏,追上那傢伙。”

強行按捺下心頭疑惑,拓拔野依言繼續。如此反覆幾次後,不用三月解釋,拓拔野就隱隱察覺到一絲異常,由於此前周邊的環境大同小異,都是不斷升騰繚繞的雲霧,缺少相對參考的他們,一直以為煌靈珠的運動是向前的,但在追逐的過程中,漸漸察覺到,它似乎在以某種規劃好的軌跡來回穿梭。

更形象一點的描述就是,煌靈珠就像筆尖,在紙上縱橫來回,它運動的軌跡所勾勒出的線條,可能就藏著謎面的答案,也就是所謂的祭壇深處的入口。

它確實是指引,不過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帶領,而是給出一幅需要解答的考卷。隨著不斷移動,三月對路線圖的勾畫也在不斷完善,最終在煌靈珠再次開始程序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裡的路線差不多印在我識海了。”三月的貓臉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得意神色,“聽本皇的指揮,先將這小東西抓到手。它應該就是後面要用到的鑰匙。設計這處幻境的傢伙,心機還真是不淺啊。”

拓拔野撇嘴,“再深的心機,還不是被你給破解了……”

因為路線存在往返迂迴的部分,在三月的指引下,這回拓拔野沒再傻愣愣地跟在煌靈珠屁股後面使勁追逐,而是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先行等候,在對方飛竄的過程中直接捕獲。

就這樣,稍微折騰了下,煌靈珠順利到手。

“大師,後面的就全仰賴您啦。”對這位鏡瞳的皇,拓拔野現在姿態擺得很低,十足的晚輩模樣,他知道雙方雖是合作關係,不過這傢伙的性子還是高傲得很,嘴巴上甜一些沒什麼壞處。

“哼。自然。”果然,隨著雙瞳的飛速運轉,三月那顆看似小巧的腦袋內,也在不斷重組和嘗試,試圖在這幅勾勒出的影象中,找到藏匿起來的最終路徑和門扉。

半盞茶後。

“有頭緒沒有?”

“別吵。”

又是半盞茶,拓拔野再次低聲開口,“我可以試著幫幫忙。”

“…敞開識海。”三月連拒絕都沒有,直接抬起貓爪,按在拓拔野額頭,那份勾畫出的圖案被它送入對方識海。

一道道縱橫纏繞,錯綜複雜的光線在拓拔野識海中不斷延展,他很快明白為什麼三月遲遲沒有找到答案,這也過於複雜了,完全超過人類所能衍算的範疇,就算他們這樣的修士,投入神魂輔助,如果沒有方式,同樣束手無策。

無法智破,那隻能取巧了。

拓拔野靜息凝神,雙手輕輕覆蓋在那顆煌靈珠上,然後將自身視作連通二者的橋樑,將煌靈珠和識海中的那幅圖紋聯絡起來,原本只是抱著嘗試的打算,沒想到在識海之內,真的有煌靈珠的投影出現。

不僅如此,在拓拔野的意念驅動下,靈珠投影開始以沿著某條神異的路線執行。就這樣,拓拔野直接閉上雙眼,跟隨識海中靈珠的指引,在繚繞的雲霧之中縱橫穿梭,很快就來到靈珠靜止的位置。

“死路?”

“不…就是這裡。”雙手高抬,掌中煌靈珠上光芒四射,直接將周全的霧氣全部驅散,一閃高六丈,寬一丈的巨型拱門突兀地豎立在此,暗色的門扉是由某種不知名石巖打造,也可能是某種金屬,拓拔野摸上去的只感覺冰寒異常。

沿著門扉的框架上,鐫刻著繁複的花紋,拓拔野仰起脖子,可上面的紋路已經只剩一片斑駁,無法辨認,從已知的資訊來看,只能猜測上面的人們正在舉行某種儀式,興許就是鍛造這扇巨門時候的場景。

“這祭壇深處,到底藏著什麼東西啊……”前後費了那麼大勁,才堪堪抵達門口,這裡面遮蔽的事物,定然非同凡響吧。一人一獸雖滿懷期待,但經過剛才的折騰,心中對此地的警惕也提升了好幾個臺階,雖然目前來看還沒遇到什麼危險,但如果這樣就放鬆警惕,那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視線對碰後,將煌靈珠置入門扉正中心的凹槽內。拓拔野手掌剛拿開,煌靈珠就開始自行轉動起來,隨著一陣連續不斷的咔嚓聲傳出,一道道金芒從門扉周邊的縫隙中透露出來。

是大門開啟的趨勢。

拓拔野後撤半步,以戒備的神色盯著眼前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金芒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璀璨強烈,少年不得已微眯雙眼。就在此時,大門轟然洞開,一道足以遮蔽天地的強光將所有事物瞬間遮掩。

眼眸被刺痛的拓拔野下意識閉合,然後就感覺一股無比龐大的巨力,以不可阻擋之勢將他吸入其中,拓拔野只感覺腦海一片混沌,隨即失去了意識,但他的身軀上,此刻卻完全舒展開,就像一塊入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周圍環境中的能量物質。

未曾陷入昏迷的三月,此刻同樣渾身膨脹,只不過它並非吸收過多的外界物質,而是渾身炸毛,入眼所見並不是什麼美夢故鄉,而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空間,一道不知道多麼巨大的存在,正在他們的下方緩緩旋轉扭動。

拓拔野此刻吸收的物質,正是下面的存在所散發出的一個個黯淡的光點。

三月跳到拓拔野頭上,將肉爪按在他的額頭,神識衝擊下,想讓他快速恢復清醒,但後者的神魂此刻就彷彿陷入某種混沌狀態,對於外界的刺激,完全不為所動。

喵喵喵!三月朝著下方不停低吼,同時不斷地拍打拓拔野臉部。

對於它的充滿威脅的聲響,周邊環境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拓拔野,在不斷的吸收過程中,他的境界正在以神魂可感知的狀態飛速提升,與此同時是他的肉身,同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這種堪稱畸形的成長,最終的結果就是將拓拔野完全撐爆,然後散逸成這處地域的養分,成為它的一份子。

紀元大陸四大聖靈之物之一——祝福。同時也是四大神植之一,跟噬界樹,鏡瞳皇,寬宥這些並列的存在,並且還是其中唯一的雙屬性,一半生物一半植物的變態。

不同於噬界樹的扭曲,鏡瞳皇的虛弱,九淵寬宥的衰敗,祝福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巔峰的狀態,任何靠近它的存在,都會被賜予一種名為祝福的神奇能量物質,它能夠促性所有生物的超脫規則地進化。

但這種祝福,在所有被賜予的生物眼中,不啻於一種鴆毒。

人之所以為人,動物之所以為動物,紀元大陸上的所有存在聖靈,都遵循一套自我的生物規律,在這種規則的束縛之下,才能得以正確地成長,但祝福給予的賜福,則會幫助聖靈突破這種限制,使其脫離原本的軌道,完全解除自身的規則,肆意增長,這樣的後果,無疑是毀滅的。

狂暴式的灌輸下,迎來的最終只能是毀滅。除非能將祝福本身,完整地吞噬,但這壓根不可能,就算是並列的神異存在,就算是噬界樹,都不能完全將祝福吸收殆盡。

作為最古老的存在,祝福本身所具備的能量,完全超脫人類所能想象。

三月在低聲咆哮,但一切都無濟於事。它只能憑藉自身血脈,作為同等級的存在而不受祝福影響,但想要憑藉這個幫助拓拔野對抗祝福,不要說此刻陷入低谷的它,就算是全盛時期都不一定奏效。

此刻唯一慶幸的,是祝福始終陷入深層次的沉睡狀態,並非主動賜福。

拓拔野的提升在繼續,但這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纏人的噩夢,隨著身軀不斷膨脹,首先是外面的衣物破碎,緊接著是表皮,上面縱橫交錯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道道淡金的血液,在半空迸濺四散,捎帶上死亡的氣息。

“咱的交易還沒完成!”三月鬚髮皆張,礙於實力的它只能眼睜睜看著拓拔野一步步滑入深不見底的黑淵卻無可奈何,祝福對於被賜福之人是一種難得享受,它會徹底從肉身和精神上,完全麻痺對方,讓對方陷入不可甦醒的美夢中。

“老子跟你拼了!”

三月雙目中,大小雙瞳逆向旋轉,渾身的毛髮閃過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它將兩隻貓爪一起按在拓拔野額頭,以連續不斷地神魂衝擊,刺激對方的神魂,如果能夠內視,可以看到此刻拓拔野識海內,一股莫名颳起的颶風,在這裡掀起滔天的巨浪。

拓拔野那道真我神魂,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識海的包圍中,沒有半點反應。

浪潮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每個浪潮奔湧到最高點的時候,再轟然砸落,以無所顧忌的方式狂暴地向拓拔野的真我神魂雜砸落。終於在三月的不懈努力下,少年的真我意識緩緩睜開眼眸,那一瞬間,洞察自身狀態的拓拔野也不由大吃一驚,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進門的剎那。

神識迴歸,看著眼前毛髮黯淡的三月,一抹歉意湧上心頭。

“切,少給本皇露出那副表情,不用管我,先把你自己的情況處理好。雖然本皇對此不報什麼希望,但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這也太辱沒咱的努力了,記得,咱還有交易沒達成,你小子可別賴賬。”

神念傳送之後,三月就陷入沉眠,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被一團光包裹著。好在以它的血脈,可以無視這種被動賜福的侵染,使得拓拔野不用分心顧及,可眼下他自身的狀態,卻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程度。

表皮肌膚的崩裂,將他的身軀搞得鮮血淋漓,更為可怖的,是他體內的各個器官,甚至是骨骼,血管所有存在,此刻都有著不斷膨脹的趨勢,形勢已是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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