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神秘流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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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的氣息籠罩整個空間,充斥其間的賜福宛若鴆毒一般灑下,讓所有的生靈沉浸在美夢中逐漸走向消亡。

拓拔野此刻上看去也有這樣的趨勢。好在他已經被三月強行喚醒,對自身的狀態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冷靜——”拓拔野心中暗自叨唸,將所有的焦慮和雜念壓下,越是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越要冷靜心神,才可能在絕路之中找到那絲出路的曙光,幫自己脫離罩下的厄運。

身軀膨脹帶來的痛感不斷加劇,不斷地刺激拓拔野的神經。冥思苦想之下,將自己具備的優勢全部梳理一遍,還是沒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它不像在三不問祭祠地宮的瘋狂吸收,自己可以倚仗自己的樞紐,將單方面的索取變成一個動態的平衡狀態。

眼下的情況,就像喉嚨被捋直,強行往你體內灌輸能量,如果不能快速將其消化,最終的結果就是腸胃直接炸掉,也就是身軀完全爆開,拓拔野還沒自信到自己可以承受這股可怖的力量,也不覺得自己消化的速度能趕上對方餵食的速度,雙方從一開始就不處於絕對公平的位置。

如此排除下來,自身的吸收和煉化只能作為輔助,能量的大頭還是必須要找到宣洩口。拓拔野嘗試崩裂自己的右手腕,在上面開一個口子,將體內積蓄的能量將它作為對外宣洩的口子,可他很快發現,這不過是杯水車薪,從這裡出去的能量遠遠趕不上直接從四面八方向著自己湧來的物質能量。

除非他能將自己全身上下都戳成透明的窟窿,不過那樣就不是自救,而是自殺了。

然後他想到了隕晶戒,作為具備空間功能的存在,應該能夠儲存一部分能量。

可拓拔野很快就放棄,能量這種異化的物質,無論如何都不發被投入進去,他這邊剛塞入,就有另一邊不斷散逸出來,然後他還嘗試了斷刃,這把不知來由的神兵,可惜人家對於這裡的能量,根本無動於衷。

正當拓拔野考慮是否在其中混入生死命源的時候,他的手掌傳來一陣灼熱之感。源頭正是來自海淵之城的祚魂銅鈴,此前雖有出現,不過後來它一直陷入沉眠,就被擱置下來,也基本不會聽從拓拔野召喚。

與其說是所有者,倒不是拓拔野是作為這枚銅鈴的依附者。

卻不想在這裡開始顯露奇異,熾熱之下,拓拔野當即驅動體內鼓脹的賜福能量,將它全部驅趕進掌心的祚魂銅鈴中,後者也跟無底洞一般,對於拓拔野瘋狂的給予沒表現半點排斥。

時間在不斷流逝,在拓拔野的不斷注入下,原本古色古香的祚魂銅鈴表面開始泛起點點金芒,這倒是跟他一開始開啟這裡大門時見到的景象如出一轍,不止於此,原本空蕩的銅鈴內部,鈴芯居然也在此刻緩慢蛻生。

拓拔野一直以為它經歷過什麼,報廢損毀了,尤其在同蜃海那邊交涉後,肯定這個猜測,現在看來,這祚魂銅鈴的資訊,或者說它的來源,遠比蜃海所掌控更加悠遠,少年心中甚至有個大膽猜測,就算它上任主人,作為海淵之城的掌控者,也不一定知曉它原本的出處。

畢竟具備鎮魂,以及時空傳送能力的它,根本不像是紀元大陸會出現的神物。

就這樣,當持續一段時間後,拓拔野再次成為它們之間的中轉站,賜福得到的物質能量,經過他的身軀盡數流轉進入祚魂銅鈴中,當這種趨勢形成後,甚至不需要主動驅動,就可以讓這種情況以慣性的形態持續。

而他則將留存在體內的斑駁物質消化吸收,修補自身的同時,也在不斷精進自己,雖然粗暴但畢竟也是能量,這種難得的機會,正是提升自己的好時候。

時間在此刻失去了它本來的意思,一切似乎都停滯了下來,只有幽邃的光在幾個個體之間來回穿梭遊離。

等拓拔野再次意識再次回覆清明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自身已經瞬間躋身五重睟天境,雖是最為淺層的睟天境,但那種實實在在的提升,卻是再明顯不過,身軀上的創傷也不知何時全數痊癒。

握緊雙手,感受體內澎湃的力量,拓拔野恨不得仰天長嘯,可惜來得過於突然,他還沒有創造出獨屬於自身的領域,之前的虛無神域雖然霸道,不過是依據斷刃的加持,結合生死雙氣的神鬼莫測,搞出來的替代品。

如果論及他本身對生死或者虛無的掌控,就算比普通人深刻,也沒有達到以此建立領域的程度。沒有真正徹底地掌握領域力量,就不能算真正的睟天境強者,這時候他倒是有些羨慕九淵的不念,人家在四重天末尾就窺視到了領域,並且順利凝結出了領域同他作戰。

不過誰讓人家本身就脫胎於寬宥呢,起點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拓拔野自身,在經歷數次的磨難,對於生死有些淺薄認知,算是給他在領域一途上開了個頭,但具體如何落實,還是要等以後請教下三月,這傢伙平日雖然傲慢,不過相處時間長了,倒也不會對他藏著掖著。

憑藉三月的見識和理解,應該能替他規避不少彎路。

拓拔野抬頭,上空依舊一片黑暗混沌,看不到任何的光景,只有那點點熒光,星星般掛在上面,落在他的雙眸之中。

拓拔野準備離開,可他查探祚魂銅鈴時候發現,它和下方的祝福,都沒有半點停歇的意思。這讓他非常奇怪,難道這兩者真的是無限麼,一個無限地送入,一個無限地吸收,好像都沒有止境。

“喂,三月。”拓拔野伸手將不遠處的三月抱在懷中,此刻它還是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整個像只蜷縮在一塊的小狸貓。這般模樣,倒是跟初次見它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拓拔野懷抱著它,縱身向上飛去,想找到來時的那扇巨大的門戶,看能不能從中脫離。此次有驚無險,但收穫也不菲,除了一人一獸遭受些許考驗,一切都稱得上順利。

但很快這股順利的心情就直接跌落塵埃,拓拔野朝著上方不知竄升了多久,還是沒看到任何特別的存在,四周跟初始一樣,仍舊幽邃黑暗,彷彿自己置身於某片無邊無盡的星空之中。

三月陷入沉眠,他現在能參考和討論的物件都沒有。

“要不試試你吧……”少年伸手,掌心祚魂銅鈴浮現,雖還處於平衡吸收狀態,但不影響它被喚醒,現在的祚魂銅鈴跟此前遇到的已經不盡相同,如果說原本的它倒非常像某家某戶掛在屋簷下的銅鈴,現在的它,更像一盞明燈。

鈴身上,淡淡的金芒宛若道道流光,在表面不斷遊動,在拓拔野的神念激發下,鈴芯在不斷震顫,卻沒有聲響傳出,只有一道光芒,直直地朝下落去,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幽邃,拓拔野咬牙跟進,既然無法逃離,那不如看看深入之後,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三月在陷入沉眠之前,就將自己已知的資訊都告訴了他。

知曉這就是洛經上記載過隻言片語的祝福後,拓拔野心中是既驚懼又困惑,現在驚懼已去大半,剩下的也只有困惑。

紀元大陸上的神奇存在,他認識的也不少,見過的,有過互動的都有好幾樣,但對於就連在書上都不曾詳細介紹的祝福,尤其是在見識過它的可怕後,拓拔野也再度泛起敬畏之心。

這樣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是人類必須仰望的存在。

他也是機緣巧合,外加得天獨厚的運氣加成,才能數次在跟這等存在的交鋒中,沒有落得敗亡的局面,只是不知在面對祝福的時候,能否依舊如此。

這裡沒有風,沒有其他的任何存在,充斥的能量和黑暗,是這裡僅存的事物。

拓拔野不斷下落,他感受不到風的存在,只能在心中默默估算自己下降的深度。從幾百丈到上千丈,再到幾千丈,甚至逐漸逼近上萬丈,拓拔野最後還是放棄了計數,因為他越數越感到心驚。

他只能本能地下降再下降,在感覺有些麻木的時候,地下的黑暗終於變成一種淺灰,並且有了實地一樣的存在。拓拔野落下,懷抱著三月,然後藉助祚魂銅鈴的指向,沿著某個方位繼續前行。

這了的環境,給他的感覺就像某個山岩密佈的礦區,貧瘠蕭索,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如出一轍的景象,沒有絲毫的變化。拓拔野甚至蹲下感受了一下腳下的所謂大地,從觸控的手感上辨別,確實跟他所認識中的岩石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唯一不同的是大多數岩石最初的表面都是光滑的,要麼就紋路也是齊整的,而這裡的存在,就像經歷一場數萬人的大戰,表面坑窪不斷,拓拔野甚至發力轟擊,卻沒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讓他不由心驚,這裡該不會是傳說中古代諸神的戰場吧?

否則真的很難解釋,祝福出現在此處的理由,也很難解釋腳下大地存在的原因。

腳步不輕不重地跟隨祚魂銅鈴的指引向前邁進,拓拔野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裡,不過此刻他倒是隻剩下好奇和期待,自己跟銅鈴雖不是一體,但它不至於害自己。

很快,期待在他眼前顯露,在一處不過石柱林立的所在,拓拔野見到一處凹陷的盆地,應該準備地說是一處概念上的湖泊,只不過這裡流淌的不是湖水,而是泛著幽光的能量物質,宛若液體一樣,靜靜躺在其中。

這還不止,在這處湖泊的正中心,漂浮著一塊兩丈方圓的孤島。祚魂銅鈴指引的方向,正是這處孤島。

“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拓拔野自言自語,他沒看錯,有東西正躺在孤島上,只是被一層霧靄遮掩,從這裡看過去,完全看不清楚。在他準備起身過河的時候,一股沉重的壓力從上方傳來,拓拔野頓時感覺身子完全飛不起來。

而在他試圖向前邁步的時候,突然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直接摔倒下去。

拓拔野看著眼前的景象,終於醒轉過來,估計越看見中心區域,受到的外界干擾就越強大,就連堅實不可催的地基,越往內,下陷得就越厲害。他不覺得自己的肉身能強過腳下的石巖。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手中的祚魂銅鈴滴溜溜轉動,似乎感應到他的想法,在拓拔野的注視下,不斷變大直接化作一道虛影,將他整個人完全遮蔽在其中,銅鈴上身,拓拔野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都一鬆。

隨著他的走動,前方的液化的物質能量自動朝兩側分開,讓出直達孤島的通道。拓拔野也沒客氣,直接向著目的地走去。

孤島上霧靄在銅鈴光芒的照拂下直接煙消雲散,將其中遮掩的存在顯露在拓拔野眼前。

“這是什麼東西……”整個身軀黑不溜秋,沒有任何毛髮,光潔無比,也看不到腳掌,模樣像仙人球,只有頂部有可能存在嘴一樣的存在,在不斷開闔,粗短的兩肢應該是手掌,啪嗒在圓鼓鼓的身體兩側,時不時還會撓一下身子,光看模樣似乎不具備任何攻擊性。

拓拔野將心神沉浸在洛經中,可其中沒找到任何相關記錄。

“既然是銅鈴指引找到的,可能就是此處的關鍵吧。這東西應該是活的吧?”拓拔野沒有被它憨厚的外表欺騙,謹慎地蹲下身子,憑藉祚魂銅鈴的庇護,小心地伸手想要觸碰它。

可變故就在下一瞬,拓拔野指尖剛觸碰到它,後者彷彿一塊遇到烈火的殘雪,原本的憨憨的外表迅速消散,就像一灘不具備任何生命氣息的液體般,瞬間流淌一地。

“啊這——”拓拔野傻眼了,這東西不會這麼不堪一擊吧,老天爺作證,他可什麼都沒做啊,只是輕輕地碰了它一下,沒等拓拔野收回手掌,那攤黑兮兮的存在,忽然順著他沒及時收回的手掌直接纏繞上來。

“不好!”

拓拔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呼,整個人就被這攤莫名的存在給直接淹沒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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