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潛入後院(1 / 1)
臥房內,拓拔野的話讓眾人直接陷入沉默。
雖然在內心給自身做過心理建設,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同尋常,但以五重天睟天境的修為,解決七重減天境都束手無策的難題,一時之間依舊讓人難以接受。
“小友,此話可當真?!”對於老友的愧疚,一直是壓在天問心頭的巨石,他修為的跌落不止是因為對外輸出,也有一部分心境受損的緣故,所以在拓拔野道出這句能解決的話後,受到刺激最大的反而是他這位減天境高手。
“當然不是開玩笑,但是想要徹底解決古龍前輩身上的頑疾,可能還要藉助鐵林一族。”如果說前半句讓天問展露喜色,那麼後半句就又給來了一棒槌,他心中非常清楚,在如今兩邊關係繃緊的情況下,不互相使絆子就算星神護佑,想要從他們手中獲得幫助,這難度可不比醫治這位老友來得容易。
“具體怎麼做,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天問很想從拓拔野口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頭緊蹙地盯著他。
“實話跟您說吧,我需要鐵林一族,給出跟您當初所輸入的大致相當的能量,甚至總量上要更多,然後在我的引導下,使得兩股力量彼此對沖消弭……不用擔心安全的事,古龍前輩作為無啟一族,體質特殊,而且我如果沒有把握,也不會這般無的放矢。”
拓拔野口中的經驗,自然是自己融合命源之力和幽冥死氣積累總結出的,加上他順利凝練出的虛無神域,對於融合吞噬的運用,相較以往更加得心應手。其中自然鑑於古龍體質特殊的原因,否則他也不敢如此大膽地去嘗試。
只是對於這個答案,眾人選擇再次沉默。
如果只是普通的鐵林族,大不了他們硬著頭皮去敲悶棍,索取一些能量,但要跟天問首領相當的存在,還是那般龐大的總量,放眼整個鐵林一族也就那麼兩位——他們的正副族長。
“小友,老夫也不怕丟什麼臉面,剛才的事你也都聽說了,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天問掙扎了下,“難道就沒有辦法,或者是替代嗎?”
“如果是回到上面,我還能嘗試其他的,但在這裡,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總不能去跟外面那些傢伙討要吧,那結果只會助長前輩體內的侵蝕物質,加重他的病症。”
“不過前輩您也不必過於焦慮,鐵林那邊,今天那個副族長的態度您也瞧見了,說心底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可能還有後招跟進。雖然我猜不到具體是什麼,但這股感覺尤其強烈。古龍前輩暫時先安置下來,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麼異變,我們就做好準備和防範,見招拆招。”
聽到這裡,天問突然一臉肅然地抱拳,向著拓拔野這個晚輩施禮。
這一舉動讓拓拔野差點跳起來,連忙伸手將他雙手扶起,“前輩您這是做什麼,萬萬使不得。”
“這一禮,不僅是代表我個人,還是代表老友,代表荒野之森的諸多長老,不管後面結果如何,起碼小友這份心意我們是感受到了,倘若一切順利,你能幫我們渡過難關,那麼以後荒野之森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說完這話的天問忽然起身,視線透過窄小的石窗,望向外面的混沌,眸光變得無比銳利,神色也是嚴肅非常,這一刻的他儼然恢復到曾經傲視天地的模樣,“既然尋得目標,必然要有與之相襯的覺悟。”
“荒野群星,即便是墜落淵谷,也不會以黯淡的姿態高懸孤天。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過漫長了……”
回到住所,回想天問老人剛才的話,拓拔野一聲輕嘆。
“你為什麼騙他?”三月睜開眸子,看著少年,雙瞳之中有幾分不解。不知為何,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它愈發難以理解他某些行事,感覺跟最初相識那會,變化非常巨大。
拓拔野對此只能聳肩,雙手一攤,“結果你已經看到了……”
“你是說……”
“是的。”拓拔野盤坐下來,手肘撐著下顎,“你也看見了,前輩此前的心境受損非常嚴重,我其實要醫治的首要病人不是古龍前輩,而是他。但又不能直言不諱地坦露出來,他在內心就會自然防護,甚至是逃避。不過好在對於摯友的情誼沒有改變,借用無啟前輩的傷勢,順利讓天問前輩重燃鬥志。”
三月踱著貓步,一個躍升來到石榻邊上,昂首望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如果將雙方擺在檯面上的和善撕扯開,最終會導向什麼樣的結局,甚至我們自身都會被直接波及。”
“我們在降臨此地的那刻起,就已經被波及了。逃不掉的,外面那道氣息你也感知到了吧,我想今天白天在宴席上,鐵林那位副族長的意思,你也應該能看得出來。而且有一點我沒欺騙前輩,就算我們不做好防備,鐵林一族十有八九會對我們下手。”
“甚至…”他將目光放在三月身上,“我懷疑他們會直接對你下手。相較於祝福種子,你跟我之間幾乎沒什麼強行連線,應該是他們最為看重的目標。”
“哼。將本皇當做可以下手的目標,那隻能說是他們瞎了眼。”三月一陣低吼,顯然非常不爽,但他並不是覺得拓拔野猜測有誤,根據現在掌握的情報推測,這是最為可能發生的事情,“說說看吧,你還有什麼計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咯,還能有什麼辦法。人家都還沒有出招,我就先人一步站出來,這不是顯得我很傻嗎?”
三月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模樣,沒有選擇相信,“騙騙其他人可以,你真以為能瞞過本皇的眼睛?”
“哎喲,真的沒有準備啊。最多最多……在他們跳起來的時候,給他們後院放一把火……”鐵林一族萬萬沒想到,他們準備招惹的存在,可不是什麼溫馴的兔子,而是一個滿腹黑水的惡魔。
時間一晃而過,拓拔野來到鐵林堡壘已經好幾天了。
但這些天中,一切都沒什麼太大變化,跟此前的平和穩定如出一轍。不過鐵林木倒是有個非常奇怪的感覺,天問變了。具體他也說不上來,但是同為七重減天境,他還是有那麼絲絲察覺。
但也僅次而已了。
他甚至將原因歸咎到拓拔野身上,那晚年輕人的夜遊,自然沒能瞞過他。
“南,過來。”鐵林一族的某件房間內,鐵林南負手深思,因為之前的發現,他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爺爺,怎麼回事,看您神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鐵林木擺擺手,“最近荒野還有那個年輕人那邊,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您就放心吧,最近彼此都相安無事。咱如果不主動的話,想必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會輕舉妄動。而且我的人時刻都盯著那片,就算有什麼萬一,我保證,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我立即告知您。”
鐵林木點頭,只是兩條粗壯的短眉都快搭到一起了,“那外面的情況如何?你大爺正處在關鍵時刻,可不能被任何事情給驚擾了,只要他能順利進階,我們鐵林一族就再也不用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嗨,您就放寬心——說起這個,咱還得感謝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不是那天他配合荒野那幫傢伙,將外面的汙染擊退,這陣子也不會這般安靜,真是給我們爭取了一個非常好的空檔。”
“這還不止,居然還給我們送來兩個聖靈,還真是瞌睡就有枕頭啊。對了爺爺,他們既然都送這麼厚重的禮物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表示,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是?”
鐵林木卻沒有鐵林南這麼樂觀,“這個時期最好還是不要主動惹事,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你大爺出關,到時候你再怎麼折騰都無所謂。不過,我們確實可以稍微主動些,吸引一下對面的注意力。免得他們又搞出什麼么蛾子,影響到這裡……”
鐵林木的話讓鐵林南眼睛一亮,他就在等這句話,之前的事情說實話,他現在還沒徹底放下,鐵林一作為族長,終身未娶,自然沒有子嗣,而鐵林南的父親在之前因為汙染隕落,現在的他身為鐵林一族的唯一少主和繼承人,身份自然極高,但卻因為拓拔野這個外人,在下人面前落得難堪,他一直耿耿於懷。
“具體怎麼做,你自己拿捏,控制好尺度,別再給別人看笑話了。”鐵林木如此,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南作為他的子嗣,有所偏頗是肯定的,對於他的性情同樣清楚,幫他找回顏面同樣也是幫自己找回顏面,而是重塑他在族中的觀感和威望,同樣是在幫他鋪路。
要知道,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展,鐵林一族也不是外界看上去的鐵板一塊。
“您就放心吧,我不會在同樣的地方摔倒第二次……”鐵林南話音剛落,一陣地動山搖的震動,震感之強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道遮蔽天際的咔嚓聲,就像死神的嘆息,傳蕩在他們耳畔。
“……怎麼回事?!”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屋外,看著外面的場景,一時之間被駭得停止了思考。
漫天的黑色霧氣遮蔽將所有望過去的目光浸染成純粹的黑,遠比暗夜更為幽邃,也更為詭異,它們不斷異化成各種姿態,徘徊在堡壘的護罩上面,而此刻,原本堅不可摧的護罩,已經爬上道道怵目驚心的裂紋,甚至在區域性,已經有黑色的霧氣滲透進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林木同樣的問題,卻同樣沒人給予他答案。就在他往前飛掠的同時,高空中的黑霧突然朝兩邊扯開,一道擎天般的黑色身影完整呈現在所有人視線中,渾身汙泥般的物質不斷流淌滴落。鐺鐺鐺,具備金屬質感的存在,砸在護罩之上,這還不是最為恐怖的,隨著居然的右臂高高舉起,汙泥迅速彙集,顯化成巨錘的模樣,一副作勢欲錘的模樣。
此時,不用解釋,也知道將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快阻止他!”鐵林南擔憂不是護罩被破,也不是堡壘內部遭到汙染,而是最終將影響鐵林一的晉升,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不要說展望未來,就連存活下去的資格都完全丟失。
堡壘之內,閃過的流光不止一道,感應到變化的其餘人員,競相上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守衛?!!”鐵林木大喊大叫,眼前這番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再也難以維持平日的笑臉,怒火夾雜著駭然,讓他暴怒的同時,又暗暗顫抖,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將眼前的症狀撫平。
如果不能,結局如何,他不敢想象。
“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聲如雷霆,即便在這種環境下,依然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說話的正是天問,他一改往日的柔和,面龐堅硬如鐵,在說話的過程中,整個人已經帶領幾位荒野之森的長老,向護罩外趕去。
鐵林木目光一怔,帶著這邊鐵林的幾位族人,急速跟上。
前線緊繃的氣氛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無人注意的鐵林堡壘後方,一道鬼魅的身影正朝著堡壘中心地帶摸過去。
“你沒感應錯吧,我們可只有這麼一次機會。”
“哼。人類小子,現在把你對本皇的質疑收回去還來得及。”三月對他的疑惑都懶得辯駁,神識感知這塊,就算拓拔野異化後的神魂,與之相比也差了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這是人家的天賦呢。
“這不是兵行險著麼,咱總得謹慎些,要是栽在這陰溝中,我還怎麼幫你找回去的路?所以也不全是為了我考慮,這是我們大家的利益……”
“打住!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