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耇林祭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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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爻經,拓拔野自從在西大陸的象牙高塔取得卜經後就一直念念不忘,因為這是連山經,河圖經和爻卦經中最容易獲得的。河圖經的話,在望帝城拓拔野就詢問過薛禮,不過從他的話語中得到的答案,最終要去的可能還是在九淵。

此前匆匆而過,單純參加了一個寬恕大祭,然後在完顏家族以及王族逗留了一下,其餘的地方都沒怎麼仔細探尋。

“也罷——”拓拔野心中一道嘆息,“等處理完這邊的事,自己還是要去趟九淵,不止是尋找薛清顏,同時也是將寬恕的另外半顆種子歸還過去。為了應對汙染,九淵那邊的情況肯定同樣不容樂觀。”

這些鐵林堡壘的行程,雖收穫很大,但美中不足的就是九淵那位前往西方迷霧深處的格日天神,拓拔野為此也跟鐵林和天問他們打聽過,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完全沒聽過。

由此可見,格日真正前往的,可能還在更下一層的區域,也就是整個紀元大陸真正的至深之處。

“希望前輩能一切安好。”拓拔野也無從得知具體情況,只能這樣祈禱。

智者夷見到拓拔野等人的時候,雙方都非常吃驚。

前者驚詫的是這個年輕人每隔一段時間不見,不僅自身實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而他周圍那些朋友也是同樣的情況,一個個比一個,尤其是眼前那個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年邁的老者,渾身散發出一股完全看不透的氣勢。

要知道自從天地變異後,加上拓拔野上次交易給他的一些不死結晶,幫他修復暗創,現在智者夷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六重郭天境中期。在這中州區域,已經算是有頭有臉的強者。

拓拔野吃驚的倒不是他的修為,而是他身上那股瀰漫的灰氣。

“老朋友,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哪裡不對勁嗎?”拓拔野即便神魂沒有完全恢復,但畢竟晉升到了真我之境神魂,感知上異常敏銳,只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之處。

“可是這個?”智者夷伸出乾癟的右手,掌心之中有一團繚繞不休的黑色霧氣。

“果然,這裡也有。”說話的是古龍,眼前所見之物,確實跟他們在鐵林堡壘外面見到的域外黑泥汙染非常相像,但感覺又有些不同,具體哪裡有出入,古龍也說不上來。他的神魂在之前跟鐵林一爭鬥中出現損傷,即便有拓拔野的幫助,這些日子有恢復,但還是過於緩慢。

拓拔野不是倚仗幽冥之氣的獨立神魂,他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三月,幫忙看看。”不用他提醒,三月的瞳孔已經定在那團黑氣之上,一股無形的神魂力量如火焰般落在那團黑氣上,後者頓時發出噗呲的響動,然後就在眾人的凝視下,化作一縷煙塵消散在空中。

“不好!”原本以為一切就這麼解決的時候,三月突然一聲低喝,讓眾人散開,直接神魂大開,將渾身氣息亂湧的智者夷包裹起來,後者就像一個束縛某種意識的容器,此刻這股意志在容器中橫衝直撞,想要突破出去,因為它突然發現自己受到了傷害,想要逃離。

但不管它如何突圍,三月的神魂織宮始終纏繞著它。

沒給對方過多時間掙扎,三月給智者夷傳達了一聲後,在對方敞開的心魂中,直接將神魂透體而過,就像一張無形的巨網,直接由他的體表向著體內聚攏,雖然這張巨網的網眼不小,但上面附著的神魂力量卻是後者無論如何也不想觸碰的,只能被迫步步逼退。

最終以火焰的形式被收攏的神魂巨網給收攏。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那團閃動的霧氣火焰就被脫離出智者夷的身上,而他也是恢復了清明,或者說歸還了本我。

“為何不直接滅了它?”森蚺看著這團怪東西,甕聲甕氣地說道。

“裡面有一股意志,為了不打草驚蛇,暫時還要直接下手。而且還能以此作為依據,找尋到它的本源所在。”拓拔野幫忙解釋,這團黑色霧氣火焰跟鐵林堡壘那邊唯一的不同,就是它是從某一團更大的意識中剝離出來的,並非完全的死物。彼此之間多少會存有聯絡。三月也是基於同樣的考慮,才沒有直接將它捻滅。

“老朋友,看來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啊。”這點讓拓拔野非常意外,智者夷作為六重郭天境的存在,居然也會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或者他好像……少年遲疑了一下,“你不會故意的吧?”

智者夷笑著點點頭,“小友所料不差,老夫若不是故意為之,恐怕今日能不能以本我的形態見到,能這般自由地跟你交談,可能都無法實現。”

“……情況已經到這般地步了嗎,那您這般,難道就不怕最終淪為別人的傀儡嗎?”

“老夫做別人的傀儡還少嗎?只不過之前藏著自己的打算和目的,這次同樣如此。以老夫的觀察,你早晚會和那位有一戰,其中的差別,只是時間早晚而已,至於結果如何,老夫就不太清楚了。”

“呵呵,我來得正是時候,沒讓老朋友失望。不過這次前來,主要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

智者夷白眉一挑,“老夫現在能幫上小友的忙恐怕非常有限了。”他的目光在周圍一群人身上逡巡,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本事,最多最多也只能算錦上添花,甚至能不能起到作用還不好說,但既然拓拔野開口,那十有八九跟爻經有關,“莫不是,小友對爻卦經有了想法。”

拓拔野一抱拳,“還麻煩前輩成全。”

智者夷也沒有直接拒絕,“看來確實到時間了,以前老夫還不信,但自古就有箴言流傳,說高天祭塔最終重燃於天地。看來一切的一切,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安排和定數。”

“只是不知這些是否就是所謂的命運和定數。”

智者夷的話聽上去玄乎,但在拓拔野這些人就感覺有些莫名的驚懼,所謂的命運,如果這些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那麼祂是誰,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走在這條道路上的他們,又是在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所有這些,無人知曉,身處棋盤的他們,只能像一顆顆棋子,以自己的規則,走在屬於的人生道路之上。

“老夫就不陪你們去了。”智者夷開口,拓拔野還以為他要拒絕,沒想到他直接取下手中骨杖的上埠的一枚玉片。玉片只有掌心一半的大小,薄得透光,整體呈現瑩白色,在玉片的周邊,還打著一圈密密麻麻的孔洞。

“拿著它,去耇林中,你會找到自己想要的。”智者夷揮手,“老夫還要留在這邊,雪原蠻族還在這邊,孩子還是需要家長的。這邊沒一個依靠,總感覺心裡不踏實。蠻族同你們不同,壽命雖長久許多,但發展過於緩慢,傳承同樣有些斷層。”

“那邊——”智者夷指著東邊缺得鎮的方向,“誰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剛才那個,就是為了安心才種下的。抓緊時間吧小友,至於高塔之內會出現什麼情況,老夫也不知道,能幫上的也十分有限。”

“謝謝。”

從這邊得到訊息後和玉片後,拓拔野也沒再停留,再次動身,準備趕往雪原深處,如果說其他地域他都有所涉足,那麼此處他還真是第一次進入,只希望此行能順利。

“那股意志汙染還在嗎?”拓拔野突然問道。

三月昂起腦袋,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等我們到達雪原深處的時候,將它給滅了吧。”

“為什麼?你難道不想靠著它找到本源所在嗎?”

“該來的總歸會來,雖然被禁錮著,但我總有些擔心裡面的東西會對外界存在監視,我可不想行程中的一切都被人給看了過去。而且打草驚蛇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層面的警示。我甚至懷疑,智者夷是故意的,那麼對方也是故意的,只不過巢狀著,預判了他的預判。”

三月沒再說什麼,只是繼續趴著。

風雪在北域肆虐飛舞,這些的林木已經非常稀缺,就像山體海拔到達一定高度後,大部分的植物都不斷的消失,此刻留在這裡的,只有一些非常抗凍耐寒的草甸和部分的灌木。偶爾能見到幾棵雪松,也是在北風的招呼下,被吹得東倒西歪,樹上積攢的新雪隨著樹幹的擺動,不斷簌簌而落。

連植物都那麼稀少,更不要說動物。在缺乏食物和水的情況,加上這時不時地吹起的諸如暴雪等的惡劣氣候,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條件過於苛刻。即便是他們這樣基本無懼嚴寒酷暑的高手,同樣不喜歡待在這個環境中。

前後經過半日跋涉後,他們終於邁過前方雪原蠻族的舊址,來到了耇林。

這裡雖同樣冰寒,卻難得出現了綠意,點綴在酷寒之中,倒是給幾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怎麼樣?還需要往前繼續前行一段嗎?”古龍環顧一圈,最終將決定權交到拓拔野手中。

“還需要更要精確的方位。不過應該是接近了。看來大致的方向是沒有錯。”

智者夷給的那枚玉片自從他們進入耇林後就開始泛起一股濛濛的毫光,雖然不強烈,但卻是肉眼可見的光芒閃現,這提醒他們找對了方位,此刻它就像是尋寶羅盤一樣,根據光澤的強度不斷變幻,而拓拔野他們則是根據這個,不斷地在林中尋覓。

“哎喲,這什麼鬼東西?”森蚺突然一陣慘叫,他只感覺腳底被什麼東西給刺到了。這個修為普通的外物幾乎不可能突破他的肉身防禦,對他造成什麼影響,更不要說像此刻能引起他發疼的存在。

除非拓拔野拿著戒律直接砍上去。

所以這道驚呼頓時讓還在搜尋的拓拔野抬頭,他趕忙跑過去,只見手中的玉片也是愈加明亮,等他到達森蚺站立的點,手中的玉片開始綻放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就像一個小太陽,並伴隨著一股股熾熱的溫度,讓拓拔野感覺自己的掌心正握著一團岩漿。

“大家後退。”

拓拔野呼喊出聲,讓他們直接往後撤離,手中的玉片此刻已經不受它的控制,彷彿是脫離出高天上的太陽,熾熱的氣息讓所有在現場的人都能清晰感知到,“這真的是開啟冬烝祭塔的鑰匙嗎……”

拓拔野喃喃自語,這跟南域的冬烝祭塔差距有點大吧。

在眾人的詫異之中,地面傳來轟隆隆的顫聲,不斷有樹木傾倒,有山體上的巨石滾落下來,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即將噴薄而出的災難,此刻正在不斷攢聚和積攢。

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座黑色的高塔正在破土而出,它的模樣就像是雨後春筍,先是冒出一個尖尖的角,然後繼續不停地將本體一節節地向外冒出來,伴隨著不斷掉落的土石,最後的最後,一座渾身漆黑的高塔出現在眾人面前。

同當初第一次見到它的霍芒甲他們一樣,此刻被眼前的景象給完全驚詫到。

漆黑一片的高塔身軀上,一道道向外伸出的粗大手臂,不知道所謂何意,這些巨大的手掌呈現各自不同的姿態,而那枚已經完全化作火焰般的玉片,在他們的注視下,徑直向著高塔飛去。

不出所料,最起碼智者夷在這上面沒有欺騙他們。

一道不足半人高的光門在塔基上面出現。

“前輩,麻煩您帶著他們幫忙留守這裡吧。萬一有情況,我可以透過傳送,將自己直接送回來。人越多,我現在神魂還跟不上。”

古龍欲言又止,擔心他在裡面碰上什麼麻煩,但想到他的傳送,當下點點頭,確實如他所言,人越多不說幫上的忙,單是遇到情況,脫離時造成的負擔就越重,他最終只是開口,“你自己注意安全。”

拓拔野頷首,帶著三月直接投身光門,瞬間消失在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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