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兩難(1 / 1)
吳利一聽,還真是這樣,“宋書記,你真的查這件事情?”
宋文道:“現在不是我要查,是有人想讓我查,我不得不查”
吳利道:“那行了,宋書記,今天就當我沒來過”,吳利說著起身就走。
“你也怕了?”宋文道。
“不是怕,是,怎麼說呢,沒有必要”吳利道。
“我也跟你交個實底,我不是一定要查這件事情,但如果真的落到我手裡了,我也不能裝作看不見”宋文道。
吳利嘆了口氣,他和宋文認識這麼久,也算是共過患難了,怎麼不知道宋文的想法,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到一起去,可是現在聽著宋文要乾的這件事情還是有點嚇人吶。
“宋書記,這件事情不好查哈”,吳利道。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這不是還有你嘛”宋文道。
“宋書記,你可不要指望我,我也不成呀”吳利見宋文是來真格的,也不由得慌了起來。
“幫我這一次”宋文道。
“宋書記,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這件事情如果牽涉進去了,我倒是無所謂,你嘛,還是要小心,你沒有看那麼多人都不願意牽涉到這裡面來嘛”吳利道。
“我知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這件事情我還是想多瞭解一下,不一定要做些什麼,但現在市上意思也很明確,我這裡也很難向市上交代”宋文道。
吳利沒有馬上接話,要是知道今天出來吃這一頓飯會吃出這麼一個結果來,他是打死也不會出來的,可是現在出都已經出來了,也沒有辦法,雖然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堅決不幹,宋文也不會逼自己,雖然他也不會怕宋文,可是畢竟在吳利眼中,宋文還有難得一見的有血性的人,氣味相投,他也不忍心看宋文一個人就這樣白白送了性命,或者至少丟了前途,想到這裡,吳利一咬牙,“宋書記,你要是堅持的話,我就陪你一起”
宋文見吳利這個樣子,還是有點感動,他不是不知道吳利這一表態含金量有多重,這就是拿命和他賭了,按平時的話說,這句話一出來,那就真的是過命的交情了。
“吳利,沒什麼說的,這次你幫我,我不會讓你白乾的,其他我不好說什麼”宋文道。
吳利也沒能夠聽進去,在他看來,還想什麼其他,先把命保住再說,“據我所知,那幫人能量可不小呀”。
“你說的那幫人,是哪幫人?”宋文道。
“也不算是哪幫人,反正後面肯定有一幫人,是誰現在還不好說”吳利道。
“幫我查出來”宋文道。
“這個,算不算任務?”吳利笑道。
“當然,辦成了記你大功一件”宋文道。
吳利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一杯酒,可不容易喝呀。兩個人喝了很晚很散。晚上宋文在床上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可是睡不著還是要睡,但還是睡不著,總覺得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一件串著一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推起走一樣,但到底問題出在哪個環節呢?這麼多人都勸自己收手,市裡面又要自己查下去,還有山陽縣,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宋文雖然來到山陽多年,可是今天還是覺得山陽像迷霧一樣,看不清楚。不過宋文還有記起了吳利走的時候對他說的話,要他一定要找老書記李楊,對,就是退下來的政法書記李楊。宋文沒有見過李楊,可是他聽說過,而且也知道這個李楊好像對自己意見一直不小,雖然一直沒有表態,雖然李楊好像在縣裡面也沒有什麼影響力,可是如果工作要繼續開展下去,還不得不找李楊,可是李楊對他意見這麼大,能行嗎?想到這裡,宋文心裡沒有底。
第二天宋文睡到八點才算起來,就這,還算是宋文起晚了,一般宋文六點過就起床了,今天實在是睡得太晚,不想起來,不過在路上,宋文又把昨天想的事情回顧了一遍,最後覺得這李楊還是得做,不但要找,而且還是得自己一個人去找,兩個人找的話,容易出問題。
宋文回到辦公室,處理了一會公文,就身著便衣,夾著公文包出去了,對山陽縣他還是很熟的,而且之前他也打聽好了李楊在哪裡。李楊自從退休以後就一直在醫院療養,據說是身體不好,不過一直也沒有人去找李楊,所以對李楊的行蹤,也不像以前那樣保密了。宋文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讓人跟著自己,徑直走到山陽縣醫院,並進到了頂樓特護病房,這裡的病房是供一些特殊病人療養的,山陽縣是一個小縣,但也存在一些特殊對待的地方,宋文對此是非常討厭的,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宋文慢慢的走上了頂樓,按照事先打聽好的門牌號,也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外面看了看是不是有人,可是還沒等看清楚,一個護士就走了過來,“幹什麼的?”護士態度十分不好。
宋文也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不像是個好人,“我是來看病人的”
“你來看誰?”護士也是覺得宋文十分奇怪,看著年輕,可是這氣質又很穩重。
“我是來看李楊的,他在這裡嗎?”宋文道。
“你是他什麼人?”護士道。
“我是他同事,想來看看他”宋文笑道。
“他就在裡面,不過他脾氣有點怪,你也小心點”護士也看出來宋文有點不平凡,也摸不清楚宋文的來路,一時也不敢得罪。
“怎麼?他脾氣很大嗎?”宋文道。
“脾氣大,大得不得了,這幾天都罵哭好幾個護士了,要不然怎麼會輪到我,聽說也是個當官的,可是他現在都已經退下來了,還這麼大脾氣,這誰受得不了”護士道。
“他到底是什麼病?”宋文道。
“這我可不知道,你要問醫生,不過,我看他精神還是很好的,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護士道。
“這幾天除了我還有沒有其他來看過他?”宋文道。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他們都沒來看他,你還來看他,算起來,你也算是良心好了”護士道。
宋文一愣,“什麼叫良心了?”
“他自己親兒子都不來看他,我們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叫他兒子把他接回家,可是他兒子呢,就說忙,一直都沒得空來”護士道。
宋文默然,這護士,肯定是把他認作李楊的兒子了,不,或許說是兒子之一,只是人家也給自己留了面子了,不過自己看起來確實像是李楊的兒子,年紀剛剛好了,想到這裡,宋文一笑,也沒有辦法。
護士沒有繼續搭理宋文,就走了,宋文也沒有管護士,而是慢慢地走到病房門前,敲門。
裡面還是有人的,“誰?”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是我,李書記,我是宋文呀”宋文一聽裡面有人,這才推開門進去。
裡面躺著的正是李楊,自從退休後,他就十分不習慣,總感覺身上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想了想就到醫院來住起了,其實李楊心裡面何曾不明白,自己這是不習慣退休之後的生活,心想自己就住到醫院來,看有誰會過來看自己,可是沒成想,這好幾天了,一個人來看他的都沒有,李楊心如死灰,正是人走茶涼,所以當宋文走進去的時候,李楊心裡正生著悶氣了,一看見宋文,李楊一愣,他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這位年輕人,可是不認識的話這位年輕人怎麼會跑來見自己呢?
“你說來你來見誰?”李楊道。
“我說我來找你”宋文道,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花籃放了下來,為了來看李楊,他還是認真準備了。
“可是小夥子,我現在也幫不了你什麼了”李楊還是沒有認出宋文,不過憑直覺,認為宋文是求他幫忙的,他其實現在也樂意幫點忙,主要是要體現自己的價值嘛,可是現在呢,自己確實也幫不上了什麼忙,畢竟,人走茶涼嘛。
“李楊書記,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就是來看看你,我叫宋文”宋文道,他算是看出來了,李楊沒有認出來。
“宋文?宋文,宋文,哦,你是宋書記?”李楊道,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宋文的來路。
“對對對,李書記可算是認出來了”宋文道。
李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他是退下來了,但不代表他對現在縣裡面的局勢就不知道,現在李楊是新任政法書記,照理說可以不來看自己這個老頭,可是現在還是來了,這說明什麼?李楊可不認為宋文是好心,他認為宋文必有所圖。
“宋書記,你真是破費了,難為你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李楊道。
“李書記,你可是老領導,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另外,確實也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請教”宋文也就開門見山了,他也知道,李楊不可能猜不到自己的意圖。
“請教不敢當,難為你還看得起我這個退休的老同志”李楊感慨的道,其實對於宋文,他心裡還是不喜歡,因為當初縣裡面在推薦宋文的時候,他是投了反對票的,不為別的,主要是當時縣裡面根本沒有徵求他這個政法書記的意見,這讓他耿耿於懷,認為縣裡面對他不尊重,而宋文雖然和這件事情沒有直接關係,可是也有間接關係,這讓李楊對宋文十分有意見,可是現在宋文都自己親自登門了,他也不好再惺惺作態了。
“李書記,是這樣的,我呢,也是頭一次進縣委班子,有很多東西也不懂,今天來就是想向李書記請教一些事情,最近關於文物倒賣案件變得多了起來,不知道李書記對我縣文物類案件有什麼需要指導我的?”宋文道。
“文物倒賣案件?我之前並沒有關注過具體案件,不過正如你所說,現在縣裡面文物倒賣類案件確實多,這也是有客觀原因的,很多時候非人力能為,這件事情,我認為盡了力就好”李楊聽到宋文提到文物類案件,心裡面就警惕了起來。
“李書記,我聽說這文物倒賣類案件還和前任老書記之死有關係?”宋文道。
“誰說的?沒有的事情,再說,就算有,我怎麼會知道,這和我沒有關係嘛”李楊道。
“李書記,當時關於前任老書記之死,為什麼後面縣裡面沒有了訊息?”宋文道。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情?”李楊道。
“對,就是為了問這件事情”宋文道。其實宋文當然並不是想問這一件事情,可是他也知道李楊的脾氣,如果不把他的脾氣給壓下去,李楊是不會說實話的,所以宋文想法是先用這個案子把李楊心理防線擊潰,再來談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
“如果你要問的是這件事情,那我只能說,沒什麼好說的”李楊道。
“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嗎?李書記,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進班子嗎?”宋文道。
“我哪知道你走了什麼路線,反正都是個關係戶”李楊反正也已經退休了,說話也沒有顧忌了。
“錯,李書記,這回你還真錯了,市裡面的想法就是讓我來解決這件事情”宋文道。宋文必須要把底牌亮出來,不然的話李楊是不會說實話的。
“市上派你來?就憑你?”李楊大笑,可是笑了一會兒,沒有笑了,別說,市上還真有可能這麼幹,說實話,他之前沒有想過這個關口,現在宋文一提,他就覺得這事有可能。
“不可能,市上憑什麼派你來?就憑你?你才多大歲數?一個黃口小兒”李楊道。
“就憑我,因為只有我敢吶”宋文道。
李楊還想說點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因為宋文的話說到了他的痛處。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當初他被派來山陽縣,市上也是和他交了底的,可是這麼多年來,他李楊都幹了些什麼?市上拿他沒有辦法,但這麼些年來,他李楊也沒有再挪動一步,這就是市上對他的不滿。李楊難道不知道縣上對他的不滿嗎?可是他沒有辦法。
“李書記,當時你上任的時候,市上就沒有對你說點什麼嗎?”宋文道,有些事情不用親身經歷,只憑想象和推斷,就可以推斷出來,就像李楊,宋文斷定當初市上一定是對李楊有交代的,可是李楊現在做了些什麼?
“這,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李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