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即將到來的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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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道:“宋書記,真是年輕有為呀”,楚然說這句話倒並不是酸,可是聽起來卻像是酸得不行。

宋文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楚然把他叫出來,“楚書記,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嘛,這麼晚,明天還有事情呢”

楚然道:“好吧,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宋書記,錢方的事情是你乾的?”

宋文道:“什麼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宋書記,不用裝了,錢方突然被抓了起來,如果不是你在後面使了力,錢方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楚然道。

“錢方他是活該,怎麼,楚書記,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你不會是錢方求情吧?如果是這樣,那找我也沒有用”宋文道。

“不,不是為錢方求情,如果是為錢方求情我直接找白誠儒去了,不過,宋書記,你到底想要什麼?”楚然道。

宋文雖然一直猜測楚然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可是一直都沒有得到證實,今天楚然的話,可以算做是攤牌了。“我不想要什麼,楚書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楚然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宋書記,我想叫你放一馬,不是為錢方,為我自己”。

宋文一愣,可是馬上意識到楚然這句話什麼意思,他雖然也認為今天楚然是出來攤牌的,可是也沒有想到楚然這麼光棍,一點都不藏著,直接就說。“楚書記,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然道:“沒有什麼意思,只有這個意思,宋書記,你就說吧,你是怎麼想的,希望你放我一馬”。

宋文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楚書記,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放你一馬?而且,楚書記,你在班子裡面排名可比我高呀,我實在想不出來,我有什麼可以為你做的”。

楚然道:“宋書記還是不放心呀,好吧,我承認,錢方的事情,有可能會牽扯到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求一條活路,怎麼樣,宋書記,我夠直接了吧?”

宋文一愣,今天楚然的這一系列動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楚然會這麼做,實在不行他可以跑呀,其實現在宋文自己心裡也有點害怕了,也不想再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希望白誠儒出面進行下一步,可是楚然的這些話倒讓他沒有退路了,宋文是不可能再裝傻了,如果再裝傻就會錯失時機,而且也會激怒楚然。

“楚書記,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認為我會救得了你?”宋文道。

“現在只有宋書記你,其他人我信不過”,楚然道。

“可是現在這件事情市裡面已經介入了”宋文道。

“我相信你有辦法”,楚然道。

“可是”,宋文還想說什麼,他實在不願意牽扯進這件事情裡面去,楚然急了,道:“宋書記,我現在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都已經這樣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後面的事情,你們是永遠也查不清楚的”。

宋文無奈,道:“好吧,楚書記,話說到這裡,那你就直接說吧,你為什麼會和錢方牽扯一起?”

“因為錢方的事情我都知道,錢方把我咬出來,那是遲早的事情”,楚然道。

“是知道了還是參與了?”宋文道。

“我知道了,但沒有參與,當然,有些指令是我傳達的,不過我也不是傳達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楚然道。

“上面是誰?”宋文道。話說到這裡,他實在不得不問這句話,雖然他早就已經猜到這樣,但他還是不想這樣,雖然他不想這樣,可還是不得不這樣。

“上面是誰,你真的讓我說嗎?”楚然道。

宋文沒有說話,誰都知道,這個上面可不好惹,真的要問嗎?真的要說嗎?可是不問,不說,事情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沒有退路了,這件事情總有個了結吧。

“不是我要問上面是誰,而是這個事情到現在,必須要有個結果,就算是上面有什麼意見,也必須有個結果”,宋文道。

楚然苦笑,他何嘗不知道了,所以他來找宋文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事情到他這裡為止了,甚至有可能他還會被滅口。這就是為什麼安和說要把宋文幹掉的時候,楚然起了警惕之心,安和這句話是包藏禍心的,楚然當時沒有聽得出來,可是過後心裡卻想通了。如果楚然真的按照安和的話去做了,最後宋文被幹掉了,他楚然也活不了,因為前面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現在宋文再被幹掉了,上面不會不聞不問,就算再做得如何天衣無縫,也逃不過去,到時候就必須要有個交代,而他楚然,就是最好的交代。事情是他楚然乾的,一切都是他楚然乾的,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就算是楚然不想承認,上面也有的是辦法,比如讓他直接消失,再把以前的證據找出來,那麼山陽縣的事情就可以結束了。總之,正如宋文所說,事情到了這一步,必須有個結果,有人出來承擔,這個人職位還不能太低,楚然的分量卻是夠了,當安和建議他楚然這樣做的時候,其實安和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楚然不是沒有想過跑,可是他怎麼跑呢?他跑不了的,吸取了錢方的教訓,只要他敢跑,楚然可以肯定,他會被抓住,就算不是被宋文抓住,也會被安和他們抓住,最慘的還不是被宋文抓住,而是被安和抓住,如果被安和抓住,他楚然還有活路嗎?沒有活路,現在安和之所以沒有動他楚然,一是現在楚然還沒有跑,沒有人敢隨便動手,二是他認為楚然還有利用的價值,可以利用楚然做最後一點事情,如果不是這樣,楚然認為現在自己肯定不會這樣安全。可是對楚然來說,出路在於哪裡?真的是沒有出路,楚然想了很久,覺得出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和宋文攤牌,尋求宋文的幫助。說起來有點搞笑,他一直和宋文是對手,當然,不是那麼明顯,可是宋文也可以感覺到,自己對他的敵意,他對宋文更沒有好印象,可是現在還要靠宋文來保護,說起來就是笑話。

“宋書記,是不是我只要交出一個結果,我就可以脫身?”楚然咬了咬牙。

“一切都有法規法紀,不是我可以說的算的,不過,戴罪立功當然是最好的”宋文道。

“宋書記,我,我實在是無路可走了”,楚然沒有說其他了,只說了這一句。

宋文點點頭,確實是無路可走了,但凡有路可走都不會向他說這些,可是,楚然到底知道些什麼呢?對於裡面的內幕,宋文只是有所猜測,但並不是完全瞭解,現在聽楚然這麼說,宋文覺得也許今天可以瞭解更多資訊,那麼神秘的一個集團,現在終於可以露出冰山一角。

“宋書記,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楚然現在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你說”,宋文道。

“你有危險了,他們打算幹掉你”,楚然道。

“他們是誰?”宋文道。

“他們是誰,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至少安和是有這個打算的”,楚然終於說出實質性名字了。

“安和?”宋文一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安和會跳出來,在他的印象中,他和安和相處還不錯,而且在他沒有進班子之前,安和對他也十分照顧,當然,自從他進了班子,安和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也對他不待見了,不守當時宋文也沒有多想,現在看來,竟然已經問題這麼嚴重了。

“仔細說一說”,宋文道。

楚然把和他安和的對話說了一遍,“宋書記,我認為安和雖然是叫我去幹這件事情,可是最後他很有可能是叫別人動手”,楚然道。

“何以見得?”宋文道。

“我的直覺,安和不是那麼容易相信別的人,我想他會自己動手”,楚然道。

“之前老書記也是這麼走的?”宋文道。

“是的,那時候也是我們動的手”,楚然光棍承認了。

“是你,還是他們?”宋文道。雖然今天楚然找他來坦白,可是也要看什麼事情,如果說楚然的罪行實在太過於嚴重,他是不會替楚然背書的,當然,如果楚然還有挽救的餘地,他也不介意做一些事情。

“嚴格的說,不是我,而是他們,不過這件事情當時我是知道的。因為人是上面派過來的,我只是為他們提供了便利,其他我並不知道”楚然道。

“具體實施呢?”宋文道。

“錢方,是錢方實施的,了慢錢方和那個人對接”楚然道。

宋文不說話,到現在,這樁案子才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宋文卻顯得很沉重,他沒有想到這個集團這麼喪心病狂。

楚然見宋文不說話,也不知道宋文在想些什麼,可是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的,只好道:“宋書記,你看這事?”

宋文道:“證據?我要證據”

楚然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證據,我也不可能接觸到證據,不過,安和應該知道”。

安文道:“我不知道你們上面到底是誰,可是我想不通的是,那個時候安和也只是常務副縣長,你已經是副書記了,為什麼你在這個體系裡面好像地位還比不過安和?”

楚然道:“當然,安和人年輕,而且前途遠大,更重要的是,他和上面人物關係比我要親近,所以,很多時候我也只是聽他安排,不瞞你說,我這個副書記,做的可是憋屈。”

“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山陽縣一直都存在這些走私集團,為什麼會涉及這麼高層級,我確實不知道,而且危害這麼大,但是沒有人敢動手”,宋文道。

“因為這件事情牽扯的級別很高,所以,山陽縣不敢管,如果一定要說,那就是這個原因”,楚然道。

宋文道:“好吧,我也不想知道是太具體,你可以給我講一個故事,我想聽一下,那個故事到底是怎麼樣的”。

楚然道:“宋書記,你真的想聽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我從來沒有對人講過,而且,這個故事太壓抑了”。

“我想聽這個故事,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知道我一直陷進去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泥潭,弄得我現在尷尬得很”宋文這段時間壓力確實也挺大,大到他晚上睡不著覺,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這種感覺讓他心裡頭很不安。

楚然苦笑,其實有時候他也是佩服宋文,連面前是什麼也不知道,就敢一頭紮下來,這種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但楚然也是明白,宋文如果知道了,可能也就未必有勇氣下來了,這個案子到現在也就不一定會有眉目了。

“好吧,宋書記要聽,我就說,不過這個故事很長,宋書記要有點耐心”,楚然道。

宋文道:“沒事,我這裡有酒,可以慢慢聽”。宋文現在也對那件事情來了興趣。

“我記得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今年快五十歲了,這個故事,可以走過我的半生,不過我很難忘記,回頭看來,這半生過得像是夢一樣,有時候我都在想,這一切到底是真還是假”,楚然道。

“好了,不要感慨了,就直接開始吧”,宋文道,其實他的心裡反倒是有點緊張,他不知道今天聽完這個故事後,自己還有沒有勇氣與空上集團對抗,但不管怎麼樣,碰上這個機會,這個故事那是非聽不可,否則,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怎麼去做,事實上,之前他以為楚然要麼會跑,要麼就會對他不利,他沒有想過楚然竟然會跑來向他求救,這不禁讓他感慨自己運氣很好,如果是其他兩種,不說楚然的結局,自己的下場肯定不是很好。可是再回頭想想,這好像也不必然,如果自己是楚然,也是會這樣選擇,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了,棋子的悲哀就在這裡,自己呢,何嘗又不是棋子呢?如果不是白誠儒叫自己來擔任這個位置,如果不是肖雷的意思,自己怎麼會陷入這個局面了,所以現在想來,很多東西看似偶然,其實早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局,別人看不透,可是宋文覺得自己卻是可以接受的,也是可以看透的,好像現在這樣,也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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