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楚然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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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道:“楚書記,今天我們這次聊天,還是開誠佈公,你剛剛說謝忠之死你不知道,就算這事和錢方有關係,可是錢方不一直都是你在聯絡?錢方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就沒有和你說一下?”。宋文確實有點難以相信。

楚然道:“我只是把上面的一些指令傳達給錢方,其他事情我也不過問,而且我一直懷疑錢方有他自己的渠道可以和上面聯絡,不過我也不關心這個,反正,他們乾的那些事情,我是能少知道就少知道”。

宋文對楚然說的話不置可否,總是覺得不可信,可是也說不清楚哪裡不可信,只好道:“一點線索都沒有?”

楚然道:“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有個猜測哈,不知道對不對”

宋文道:“你說”

“其實當時謝忠一直在查我們,當時老書記來山陽縣之後,就察覺到了我們的一些行動,可是當時老書記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擺到明面上,據我所知,當時就是老書記佈置,還有當時的政法書記以及紀委書記一起行動,自從老書記和當時政法書記走了之後,唯一知道他們在查些什麼的可能就只有謝忠了,可是後來公安那邊對謝忠的個人物品也進行了搜查,沒有發現相關線索資訊,我懷疑這個已經被有些人拿走了,而且這個人和定和這個案子相關,我是這樣想的,當時錢方是下面具體實施的,如果說謝忠要查到什麼,第一個突破口也就是在錢方身上,有可能錢方為了保命就直接把謝忠幹掉了,這是我的猜測,但謝忠當時到底掌握了錢方什麼線索,這個錢方也沒有和我說,我也不管,他說了我也不想聽,錢方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楚然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謝忠掌握的那些資訊當時是被他兒子謝苗拿走了呢?這種可能性有沒有?”宋文道。

“有這種可能性,但可能性不大,主要是如果謝苗真的掌握到這些資訊,這件事情等不到宋書記你來山陽,早就應該爆出來了,可是從那以後,這件事情就沒有了訊息,後現再也沒有人提起過,所以我推斷,當時拿走這些線索的,應該是錢方,或者至少是我們這一方的人”,楚然道。

“你說的有道理,秀多事情也許只有錢方才有答案”,宋文道。,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你說的大人物是誰?”

楚然其實早就知道宋文會問這個問題,他希望宋文問這個問題,可是又不希望宋文問這個問題,其他人都好說,可是涉及到這個人,他並沒有下定決心一定要和他做對,可是現在逼到這一步,楚然也確實沒有了辦法,“這個大人物,其實,其實”

宋文道:“怎麼,到現在還不想說嗎?”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說了也沒有用”楚然道。

“那就是我的事情,既然都說了這麼多,也不差這一件事情”宋文道。

楚然道:“其實這個大人物你也認識,那就是現在隆慶市市長曾敬,這麼些年來,我們一直保持聯絡”。楚然說出這個名字,如釋重負。

宋文一驚,沒有想到是這個人,其實對於曾敬宋文並不熟悉,最多也只是從電視上看到這個人,可是今天楚然告訴他現在這件事情涉及到他,這就讓宋文覺得心裡面一驚,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面對的勢力可不小。

“怎麼樣?你也被嚇到了嗎?”楚然道,他知道,一旦把這個名字說出來,很多事情就沒有退路了,可是他也沒有辦法。

“確實吃驚,看不出來,可是你有證據嗎?”宋文道。

“證據?我們一起吃過很多飯,甚至有很多事情都是他直接遙控指揮的,這個還需要證據?我聽得到他的聲音,看得到他的樣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就是證據”楚然道。

“也就是說,你沒有其他實質性證據?”宋文道。

“像這種大人物做事情,怎麼可能有實質性證據呢?事實上,有很多事情他都是透過安和和我說的,一般情況下,也不和我直接見面”楚然道。

“這麼說,安和和他關係很好?”宋文道。

“是的,安和和他關係十分好,這也是為什麼我最後可以進到裡面的原因,不過,近些年我確實很少見過他,自從他當了市長以後,就低調了許多,很多事情就不親自出面了,更多的,你要我說,我也說不出來”楚然道。

“你今天找我來,想好了後果嗎?我的意思是說你就沒有想過得罪這樣的人,你是什麼下場?”宋文道。

“想過,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安和提出那個方案,叫我對你下手,我就知道他們把我放棄了,趁著我還有一口氣之前,我要想辦法自救,宋書記,你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突破口”楚然道。他現在和宋文說話很直接,現在對宋文性格他已經很瞭解了,宋文說話做事情都是很直接的那種,不喜歡繞彎了。

“楚書記,謝謝你的信任,可是現在,我自己都自身難保”宋文說著,喝了一口酒,說句實話,心裡面壓力很大,他不知道白誠儒和肖雷會不會全心全意支援自己,可是曾敬如果知道事情經過,肯定是下死力氣對付自己,這對自己十分不友好。

“宋書記,其實事情也沒有那麼糟糕,我相信你可以有辦法,只是怎麼做,可能就需要你自己決定了”,楚然道。

“這件事情我決定的了嗎?我什麼也決定不了,不管你說的這些資訊很重要”宋文道。

“宋書記,有件事情我還是要提醒你,他們真的會下手的,我瞭解這幫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楚然道。

“你呢?你想過他們會怎麼對你嗎?”,宋文道。

“我不知道,不過,只要我不走出那一步,他們還不會透過這種手段對付我,所以,宋書記,現在我就全指望你了”楚然道。

宋文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話。楚然也知道宋文現在面臨壓力很大,可是他面臨壓力更大,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想到這一招。“宋書記,現在沒有人,很難爬得上去,我呢,也是受過苦,也不想再為了那些事情做違心的事情,我想,以後我可以安靜一點”。

“你也別這麼想,我相信,只要好好幹,組織總會重用的,可是你呢,現在好像也回不了頭了”,宋文道。

楚然默然不語,想想自己這幾十年來的夢想,一朝破滅,心裡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這樣總比丟了命要好吧?想想前任書記,想想謝忠,楚然就對那幫人的手法感到寒心。

兩個人又聊了些別的,最後也沒有再聊其他了,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所以就散了。

那天晚上,宋文確實沒有睡得著,一直都在想著楚然的事情,想著楚然這些年的經歷,也想著自己如何破這一局,可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一個頭緒。

吳利早就悄悄的撤了,本來吳利還覺得挺警惕的,可是看著兩個人聊了很久,也聊得挺好,後來也就沒有繼續跟著。

宋文第二天起來,頭疼欲裂,想著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這個狀態可不行,可是沒有辦法,還是要繼續上班,要不然還不好解釋,說和楚然昨天晚上喝酒喝到很晚?這怎麼解釋?解釋不通。宋文到了辦公室之後,處理了一些公文,就執法公開、司法公開事項開了一個調研會,中午的時候休息了一會,補了個覺,然後一直忙到下午,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忽然總覺得哪裡不對頭。

可是哪裡不對於呢?宋文一時也想不起來,但一種不妙的感覺揮之不去,想來想去,宋文終於覺得哪裡不對頭了,原來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見過楚然,早上的時候他經過楚然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發現裡面沒有人,那時候也沒有多想,那時以為楚然昨天晚上喝酒喝得太晚了,起的晚一些。可是現在看來,覺得心裡還是不放心,於是到了楚然辦公室,發現裡面門還是鎖起的,於是叫自己秘書打電話給楚然秘書,詢問楚然今天行程,可是那邊說今天楚然根本就沒有來上班,宋文暗道不好,說壞了。二話不說,就把吳利叫過來了。

吳利不知道宋文要幹什麼,可是見宋文很著急,還是馬上來了,楚然見到吳利,馬上道:“楚書記呢?今天沒有來上班,這事不正常,你去看一下”

吳利道:“這個也正常吧,昨天晚上聊得那麼晚?”

宋文道;“這事不正常,我感覺,你去看一下,希望我的感覺是錯的,我真的是太粗心了”。宋文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昨天他和楚然都忽略了,那就是其實對方並不一定要對付自己,這件事情如果可以到楚然為止,也算是為這件事情劃了一個圓滿結局,可是如何到楚然為止呢?自然就是楚然死掉。宋文之前沒有想過這個結局,因為楚然說他們現在還不敢對他下手,可是宋文想了一下,這事還真有可能。

吳利本來沒有當真,可是看到宋文這樣的反應,也覺得有些急了,於是馬上到了楚然宿舍,楚然在這裡住的也是縣委大院的宿舍,不一會兒,宋文就接到了吳利的電話,“宋書記,不好了,楚書記,他,他死了”。

宋文心裡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當時也沒有想的到,可是現在事實就發生在眼前,這讓宋文對前面將要面對的那個勢力,有了一個清楚的認識,那些人可不是善茬,是要吃人的。想想楚然,宋文馬上道:“封鎖現場,通知相關人員就位,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本來就是公安局的事情,宋文馬上也打了一個電話給毛正德。

毛正德最近也感覺事情多,主要是班子裡面變動太大,而且最的錢方一被抓,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忽然接到宋文電話,說楚然死了,心裡罵了一句,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劉漢本來都已經到家了,可是接到宋文電話,說楚然死了,那一瞬間,劉漢的心裡一緊,他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快,一直以來,劉漢都知道那個集團是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所以劉漢一直都不怎麼想碰,可是自從宋文來到山陽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很多時候劉漢都對宋文有意見,因為他不想和那個勢力對抗,可是宋文卻在推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宋文有的觀點他還是贊成的,只是沒有那麼勇氣和膽魄罷了,可是現在聽宋文說楚然死了,一時間,劉漢覺得頭皮發麻,全身一緊。

“什麼時候的事情?”劉漢道。

“就在剛剛發現的”,宋文道。

“現場封鎖了嗎?”劉漢道。

“現場封鎖了,我們的法醫已經進場了”,宋文道。

“具體什麼原因”劉漢道。

“目前不知道,不過我們正在查,書記,現在怎麼辦?”宋文道。

劉漢一時氣不過,“怎麼辦?你現在問我怎麼辦?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問我怎麼辦?事情大了,太大了,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劉漢是真的氣不過,要不然不會對宋文這麼說話,作為一個縣委書記來說,這樣說話是很失禮的。

“書記,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到兇手,查清事實,給一個交代”宋文道。

“你說的對,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怎麼樣,要給山陽縣人民一個交代”,劉漢原來還想著平穩過渡,可是現在沒有了辦法,因為他發現,事情發展不以自己意志為轉移。

“白部長那邊?”宋文道。

“我和白部長彙報”,劉漢說著就掛了電話。現在他的腦子都是懵的,可是事情發生也有點離奇了,這楚然好端端的死了,這和錢方的被抓有沒有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後面案子怎麼查?不過該彙報還得彙報,不然,這一關過不去。果不其然,白誠儒聽到楚然死了的訊息大發雷霆,具體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可是劉漢出來的時候臉色極其難看,把宋文叫過來罵了一頓,宋文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罵,反正劉漢心裡不開心,不過宋文也想得明白,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儘快查清這些事實,想起昨天晚上楚然還在和他聊天,今天人就沒了,他在感慨那些人膽子大之餘,也對自己的命運充滿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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