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陷入瓶頸(1 / 1)
其實宋文還挺後悔的,要說當時楚然提醒他注意安全的時候,他確實只想到注意自己的安全,卻沒有想到楚然會出事情,可是現在想來,楚然出事情倒是在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想想接下來可能面臨的事情,宋文心裡有點打鼓。
白誠儒第一時間就和宋文打了電話,白誠儒在接到劉漢電話後,就想起了宋文,特別是聽說楚然是宋文發現之後。宋文接到白誠儒電話,就到白誠儒臨時辦公地方,這個地方是山陽縣委臨時為白誠儒收拾出來的地方,本來白誠儒只是想臨時住幾天,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和我說”,白誠儒道。白誠儒從劉漢那裡只是瞭解了一個大概,他知道宋文一定知道更詳細資訊。
“是這樣的,白部長”,說著,宋文就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也將楚然最後一次和他談的話都說了,到現在他沒有藏私,因為很顯然上面的那個人,不是他宋文可以對付的了,現在如果白誠儒不管了,他也不會再管了。
白誠儒聽完之後,卻顯得很是奇怪,有點恍然,又有點原來如此的樣子,看得宋文不知道白誠儒是哪根神經不對。“白部長,楚然的死,有問題”。
白誠儒道:“這不是廢話嘛,現在誰都知道楚然的死有問題,可是,問題在哪裡,要靠你們找出來”。
宋文不幹了,“白部長,這個事情,市裡面要有個態度了,現在已經死人了,而且還是班子成員,市裡面如果再不管,山陽縣就要大亂”
白誠儒道:“市裡面怎麼不管了?市裡面不是成立工作組了嗎?這不現在正在調查嗎?”
“可是你剛剛說”,宋文還想說什麼,卻被白誠儒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這件事情,我們真有難處,現在楚然不是死了嗎?可以順著這樣條線索往下查,我就不相信,查不出來”白誠儒道。
“白部長,如果市裡面是這個態度,我是不會再查了,昨天楚然才和我見完面,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是不會管了,誰知道我什麼時候也會出事情?再說句不好聽的,你就不怕白鈴找你?”宋文道。
“哎呀,我說你怎麼還急了,其實這件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你就慢慢查嘛,總會有線索的,話我就只能說到這裡,其他的,現在我也不好說呀”,白誠儒道。他也在想著如何向肖雷彙報這裡情況,現在山陽縣情況表面上看來很複雜,很嚴峻,可是白誠儒卻覺得有了一絲希望,以前的山陽縣是水潑不進,到哪裡都查不出問題來,可是現在呢,山陽縣哪裡都有事情,雖然一時沒有查得清楚,也沒有證據,可是白誠儒卻覺得這是一次好機會。
“白部長,你真不會坑我?”宋文道。
“放心吧,小子,我是那樣的人嘛”,白誠儒道。
“錢方那裡招了沒有?”宋文道。
“這個,”白誠儒猶豫了一下,嚴格來說,這屬於辦案機密,說給宋文聽合適不合適?
“白部長,我知道我問這個不合適,可是現在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後面可怎麼幹?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什麼都不幹,恐怕他們都要幹我吧?”宋文道。
“也是,你說的有道理,錢方那裡沒有招,雖然有王大勇的指證,可是我們現在還缺乏外圍證據,而且現在錢方嘴也硬,本來都要軟化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硬了起來”,白誠儒道。
“白部長,不是,我要提醒你,小心你們裡面有內奸,到時候隨便透露點訊息,這錢方的事情就不好辦了”宋文道。
“這個還要你提醒?我早就想到了,放心吧,我有信心,錢方這裡只是小事情”,白誠儒道。
“可是現在,我們還能怎麼辦?如果錢方這邊一直沒有突破的話,我想你們在這裡也呆不了多久,我們能做的也有限,最多就是追查楚然的死因,可是我覺得這一條線索,用處不大”,宋文道。
“你幹都沒有幹,怎麼知道用處不大?先查著吧,後面再說”,白誠儒道。
“關於曾敬市長哪裡?”宋文小心翼翼的道。他不知道這次楚然之死曾敬扮演什麼角色,可是宋文卻是知道,曾敬要知道自己扮演了什麼角色,恐怕自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我會和肖書記彙報的,現在也是楚然一面之詞,沒有證據,這個事情就不好亂說”,白誠儒道。雖然他也知道長期以來,曾敬一直和肖雷意見不合,有時候兩個還爭論得厲害,可是要說曾敬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他還真的沒有聽說,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他是山陽縣組織部長,而不是紀委書記,有很多多線索並沒有掌握得麼這麼深。
“好吧,白部長,那這件事情有什麼訊息你要隨時我說,我現在心裡確實七上八下的”,宋文道。
白誠儒道:“你先去,注意安全,我感覺,他們後面還會有動作”。
宋文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場戰爭,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宋文回到辦公室後,馬上把毛正德叫到了辦公室,毛正德這段時間壓力很大,一是宋文的執法公開事項,需要投入大量精力,二是這段時間各種奇怪的案子越來越多,現在又發生了楚然之死,楚然可不是一般人,是山陽縣委副書記,這樣的人死在了自己宿舍,到底是什麼原因,如果不給縣裡領導一個交代,這事恐怕就過不去。
“宋書記?”毛正德進去的時候,宋文正在打盹,昨天晚上也沒有睡得好,現在他困得很。
“你來了?怎麼樣,有什麼訊息?”宋文一睜眼,看到毛正德,馬上問道。
“宋書記,我們對地方進行了初步偵查,發現了一些情況”,毛正德說得很慢,他在想如何措辭。
“你說,詳細的事情都說一下”,宋文道。
“我們對現場勘查發現,楚然是死於安眠藥,我們在他的杯子裡面發現了過量的安眠藥”,毛正德道。
“是自殺還是謀殺?”宋文道。
“不知道,這個暫時還難以判斷”,毛正德道。
“你們勘查了這麼久,連這個也判斷不了”宋文道。
“宋書記,是這樣的,我們在楚然家裡進行了偵查,沒有發現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可是有一點也很奇怪”,毛正德不知道下面怎麼說。
“哪一點?跟我還打馬虎眼?”宋文道。
“就是,就是楚然外面的那監控正好壞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按說楚然書記是縣委領導,我們在那裡按監控就是為了維護縣領導安全,可是現在我們發現這個監控壞了,而且看樣子就是昨天晚上壞的,現在這個監控,到底拍到了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毛正德道。
“監控壞了?就只有這個情況嗎?”宋文道。
“是的,就只有這個情況,我們現在也無法判斷這到底是人為的還是謀殺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楚然死於安眠藥服用過量”,毛正德道。
“不可能,楚然不可能會自殺,你們再好好查一下”,宋文當然不相信楚然會自殺,昨天晚上楚然找到就是為了不想死,可是現在他轉眼自殺,這誰相信。
毛正德也不好說什麼,現在宋文不相信他們的調查結果,他也沒有辦法,可是要再調查,那就需要大量時間。毛正德其實也不相信楚然會自殺,沒有動機嘛,可是現場也太乾淨了。
正在這個時候,毛正德接到了吳利電話。毛正德到一邊接了電話後,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馬上就三步兩步走到宋文這裡,“書記,有線索了,有發現了?”
“哦?說來聽聽”,宋文道。
“是這樣的,我們剛剛又對外面的院子進行了痕跡鑑定,發現有人走進去的痕跡,而且時間不會太久,應該就是昨天晚的事情”毛正德道。
“昨天晚中有人進到裡面去,這個也很正常,關鍵是時間段,那個人是昨天晚上什麼時候時間段進去的”宋文道。
“這個還在排查當中,可是結合宋書記你說的,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就是在你們聊完天后,也就是楚然回到家裡面後,這個人才進去的,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而且裡面還沒有發現痕跡,不過從門的線索來看,當時門是主動開的,不是撬開的,這說明來的人和楚然書記是認識的,這樣看來,就可以綜合小很多範圍了,這麼晚可以到楚書記那裡去,楚書記還可以給他開門,這種人一定不多,下一步偵查發現就有了”,毛正德道。
“有了這個線索,好好查,按你說的,這個人肯定是個熟人,不然不會這麼順利得開門”,宋文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下一步我們準備檢視路邊的各處監控,看能不能把鎖定目標人物,這樣後面工作就好做了”,毛正德道。
“你們去忙吧,有什麼事情隨時彙報,現在是非常時間,市裡面白部長就在縣裡面駐下了,也不知道要呆幾天,我們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不能有絲毫鬆懈”,宋文道。
“是的,我知道”,毛正德道。毛正德這段時間感覺壓力非常大,從警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那樣感覺壓力大,可是雖然壓力大,但還是覺得很有幹勁,宋文這個人雖然話不多,可是很實在,說話做事也很耿直,從不玩虛的套路,這讓毛正德很對胃口。
宋文送走了毛正德,對整個事情進行了覆盤,思來想去,總覺得還是缺少了一點什麼,於是來到田忠辦公室,田忠自從白誠儒到了山陽縣之後就沒有消停過,一天到晚也是處於高壓狀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宋書記?你怎麼來了?”田忠道。
“我今天來看看你”,宋文道。
“宋書記,你就別說笑了,這個時候你哪還有心情來看我,是不是還是為了那個案子的事情?”田忠道。
“本來我不該問,可是這涉及我們那邊工作,我就是想問一下,白部長那邊?”宋文道。
“白部長的事情你還得問我呀?那要問你呀,我可是聽說你們很熟悉?你可是不知道,這個白部長,這幾天把我們折騰慘了,我們可實在受不了”,田忠道。
“怎麼樣嘛,有什麼訊息?或者收穫?”宋文道。其實在班子成員裡面,宋文覺得田忠立場還是沒有問題的。
“別提了,取了一堆材料,可是一個有用線索都沒有,我們也向白部長,包括他身邊的那個小夥子套話,可是人嘴巴嚴著呢,一點東西沒有,怎麼樣,宋書記,你是給我送線索來的?”田忠道。
“我哪有什麼線索?照理說,現在壓力不都在市裡面嗎?你看白部長都下來了,你這個紀委書記應該沒有壓力吧?”宋文道。
“怎麼會沒有壓力,只是你體會不到罷了,我覺得宋書記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縣裡面出了這麼大事情,我這邊臉上也無光”田忠道。
“這和田書記人有什麼關係?要說也是田書記你成效顯著,你看你來山陽縣之前,山陽就沒有發現這麼多貪官,自從你一來山陽,是不是?這貪官一個接著一個”,宋文笑道。
“別別別,宋書記,我可不敢領這個功,要說起來,還是你宋書記你進了班子之後,這貪官才一個接著一個出現的,要說以前你在鄉鎮的時候搞出來的動勁可就不小”,田忠道。
“這……”,宋文說到這裡,就算他的臉皮再厚,也覺得有點尷尬,想想田忠說的還真是,是這個道理。
“算了,不提這個了,宋書記,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田忠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今天宋文來找自己肯定有事情,不能讓宋文下不來臺。
“我今天來倒是有個想法,現在錢方那裡是市裡面在查,不管怎麼樣,我看都會有個結果,但這件事情縣裡面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幹,我想,是不是還有一條線索可以查一下?”宋文道。
“還有一條線索?什麼線索?”田忠道。
“陸工”,宋文道。
“陸工?”,田忠一聽宋文提這個名字,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想想那些個小偷,一進大理寺,案子都是陸工判的,可是要麼緩刑,要麼就是幾個月就出來了,如果說大理寺那裡下手重一些的話,這些小偷能這麼積極嗎?現在其他方面都沒有進展,要從這裡下手,應該說可行性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