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圈子和世家(1 / 1)
宋文見白誠儒不說話,也不好再說什麼。今天白誠儒來得卻是奇怪,有點像公,也有點像私,到底是公是私,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宋文覺得白鈴像自己隱瞞了太多事情,以前他是不問,就算白誠儒,是他的舅舅,可是又怎麼跑到隆慶市來了?這個年紀,在一個地級市當市長,就算是一個偏遠落後的地級市,那也不簡單。再想想白誠儒問自己那些不清不楚的問題,宋文心裡面其實有點膩歪,但是也不想問,他是覺得白鈴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說,問了又有什麼用呢?但這點隱瞞,確實讓宋文心裡面不舒服。
白誠儒發了半天呆,看宋文還在盯著他,不由得笑了,“倒是被你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你也說得對,過幾天有幾個朋友過來,到時候一起見一見”
宋文覺得奇怪,白誠儒的朋友,他見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白誠儒是市長,他的朋友恐怕也不是簡單人物,宋文字能的就想拒絕,可是白誠儒好像看出了宋文的心思,“你先不要拒絕,這對你有好處,放心,我不會害你”
宋文道:“舅舅,我總感覺你有點神秘”
白誠儒笑道:“很多事情之前不想告訴你,免得給你壓力,但就憑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覺得你有資格聽一下,白鈴,怎麼,到現在你都不想和宋文說實話嗎?”
白鈴道:“舅舅,今天來可是為了解決你的事情,不是為了解決我的事情”
白誠儒道:“我也知道這有點不厚道,可是宋文現在有這個疑惑,如果你不說,我看你們走不遠,而且你是不是太小看宋文的承受能力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趁早分了算了,對你們都有好處”
白鈴急道:“舅舅,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宋文的性子我也算是摸到一些,你這老是藏著,我看不是個事”白誠儒道。
白鈴道:“那,舅舅,你先走吧”
白誠儒意味深長的看了白鈴和宋文一眼,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宋文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兩個人要說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白鈴有事情瞞著自己,其實一直以來宋文都知道白鈴有事情瞞著自己,他不想問,就是怕自己知道了接受不了,他不想自己和白鈴走到那一步,可是現在,他明白,今天白鈴還是要告訴自己實話,這裡面自然也有白誠儒的心思。
等到白誠儒走遠了,白鈴道:“對不起”
宋文見白鈴說對不起,有點莫名其妙,“什麼對不起”
“就是,有些事情騙了你,也不對,就是瞞了你,本來不想告訴你”白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可是我從來不問,因為我覺得,那不重要”宋文道。
“真的?你真的覺得那不重要?那”白鈴還想說點什麼。
“可是你今天既然說了,那就要說清楚”,宋文還是不想裝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是了,你還是想知道”,白鈴道。
“我對你瞭解更多一些,這沒有錯吧?”宋文道。
“當然沒有錯,其實遲早還是要說的,因為我媽要見你了,我爸也要見你了”白鈴說到這裡低下了頭,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你媽要見我?你爸要見我?怎麼,這不是好事?”宋文道。
“對別人來說,是好事情,可是對我來說,卻不一定是好事情”白鈴道。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文道。
“我媽,其實並不是很同意我們在一起,所以我舅舅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過來”白鈴道。
“你媽不同意,為什麼她自己人不過來?還有你爸是什麼意見?”宋文道。
“我媽不過來是因為他有點忙,我爸,我爸還好,他還是同意,尊重我的想法,可是我們家是我媽做主,所以,要說服我媽有點難”,白鈴說到這裡低下了頭。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想和我分手?”宋文道。
“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把事情和你說一下”白鈴道。
“你媽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是不是?”宋文道。
“對,我媽是一個驕傲的人,這一點上,她和你有點像”白鈴道。
“我不驕傲”,宋文道。
“不,你就是驕傲,如果你不是驕傲,你早就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你,為什麼不問,你還是驕傲”,白鈴道。
“我……”,宋文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是的,我是一個驕傲的人,我是怕,怕問出一個不好的結果,不知道怎麼辦,現在結果就是不好,所以,我不問你是對的”
“可是你不能一直不知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媽是誰”,白鈴說到這裡,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宋文。
“你媽是誰?”宋文直接問道,他從白誠儒那個神態來看,就知道白誠儒有點不簡單,特別是今天這種神神秘秘的樣子。
“我媽,我媽姓白”,白鈴道。
“是的,我不但知道你媽姓白,而且還知道你爸還姓白”宋文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我外公也姓白”,白鈴道。
“那不是廢話,你媽姓白,你外公當然是姓白”,宋文道。
白鈴氣得直跺腳,不知道怎麼說,“我外公姓白,而且,你應該認識我外公”
“我認識你外公?不可能,我沒有見過他”宋文道。
“你見過,你天天他”,白鈴說道,其實心裡也有好笑。
“我什麼時候天天見你外公?難不成你外公天天潛伏在我身邊?不可能,我沒有見過”宋文道。
“那我問你,你每天是不是看新聞聯播?”白鈴道。
“這個,倒是每天都看”,宋文道。體制內的人,一般每天都是要看新聞聯播的。
“所以我說,我的外公你見過”白鈴道。
“你的外公我怎麼……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外公在新聞聯播裡面?”宋文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的,每天都在”白鈴道。
“你的外公姓白?每天在新聞聯播裡面,你說的不會是白老吧?”宋文道。
“沒錯,我的外公就是白老”白鈴道。
“……”,宋文不知道如何反應,他設想過很多場景,可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場景,白老可是革命先烈,可是打江山的人物,現在民國這樣的人物已經不多了,可是他沒有想到白鈴是白老的外孫女,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宋文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可是,你看著不像呀”,宋文道。開玩笑,像白鈴這樣的家世,不應該是在京城讀書嗎?不應該是在外國讀書嗎?怎麼會和自己同學?而且為什麼畢業後沒有回到京城,還在沿海那邊,這怎麼看著都不正常。
“是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當年我媽是離家出走的,為了我爸,離開了白家,最後就一直在外面,所以我雖然是白老的孫女,可是,一白家聯絡卻很少,也不算是沒有聯絡,我的外公我是見過的,每年他都要見我一個次,對我也很喜歡,其他時間,我說的是和白家其他人聯絡就不多了”白鈴道。
“這麼說,白誠儒也是白老的兒子?”宋文道。
“對的,舅舅是白老最小的兒子,所以看著也不大,不過當年舅舅和我媽關係最好,舅舅是我媽帶大的,那時候舅舅還小,都是我媽領著舅舅到處玩,當然,現在舅舅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舅舅了”白鈴道。
“如果當年你媽為了嫁給你爸,離家出走,與白家斷開了聯絡,那她就更不應該反對我們呀,她自己不也是那樣過來的嗎?”宋文道。
“所以這就是問題,我媽對自己是這樣的,可是在涉及到我的問題上,她卻堅持要我找個門當戶對的,而且這幾年,我看她的意思,還是想叫我回歸白家,說是那樣對我的發展好一些,其實我知道,如果只是為了她自己,她是不會這樣的,可是為了我,我媽可以幹得出來”白鈴有些無奈。
“所以我說呀,這世事無常”宋文感慨,到現在他沒有從這個訊息裡面緩過來,傳說中的人物走進了現場,說不清楚是惶恐還是緊張,或者,其實宋文也不是很在乎,自己還是穿越的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舅舅好像對你印象很不錯,我想我舅還是會幫你說話的,我這次也和我媽說一下,不過我媽說,她還是想見你一面,之前她就這麼說,可是我一直沒讓,就是怕,就是怕”白鈴說到這裡,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就是怕我們鬧翻了,事情無法收拾,是不是?”宋文笑道。
“確實有這個意思,我媽那個人,你沒有接觸過,脾氣不是很好,如果不是這個樣子,當初也不會把我外公氣得住院,當然,這麼多年來,她也改了很多,可是總還是不好,也只有對著我的爸,她的脾氣才會好點”白鈴道。
“我是無所謂的,如果你媽為了這一點就反對我們,我也沒有辦法”宋文道。
“看吧,我就是怕這個樣子,我一直怕把真相告訴你,你會感覺到壓力,最後就會分手,這不是我想見到的,可是我也不能一直不告訴你,好像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白鈴道。
宋文一想,白鈴確實難,自己還是自尊心作怪,如果白鈴可以為了自己犧牲這麼多,自己又何必在乎這樣的自尊呢。想到這裡,宋文把白鈴抱進懷裡面,覺得對不起白鈴。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而且你不是說了嗎?舅舅還是想幫我們的”宋文道。
“但願如此”,白鈴道。
“對了,今天舅舅來問這些,是什麼意思?”宋文想起了白誠儒問的那些奇怪的問題。
白鈴苦笑,“我本來並不想舅舅來問你這些問題,可是舅舅最近確實有點入魔了,總的來說,就是我們白家碰上麻煩了”。
“麻煩?什麼樣的麻煩?”白鈴道。
“說不好,如果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可能白家就大不如從前了。最近中樞對路線有點爭論,一直也沒有一個統一意見,而白家一直沒有表態,這讓中樞對白家有看法”白鈴道。
“有看法?沒有表態也是一種罪過嗎?”宋文道。
“上面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表態,那就是騎牆派,這種騎牆派,是任何人首先要打倒的,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其實不是白家不想表態,而是因為白家不知道如何表態,對現在這種風向看不太懂,可是如果亂表態,又擔心以後出問題,所以,最近對白家來說,可謂是生死存亡”白鈴道。
“姓社還是姓資的問題?”宋文道。
“對,就是那個問題,現在上面對這個爭論特別兇,我雖然離得遠,可是還是經常從朋友嘴裡聽到這些”白鈴道。
宋文默然,白鈴從朋友嘴裡聽到這些訊息,不用說,這些朋友也不是一般朋友,要不然怎麼可以聽到這些訊息呢?由此可知,其實白鈴也並不是完全與白家脫節,該有的人脈和資源也還在。
“那你怎麼想著今天來找我?”宋文道。
“也不是想著來找你,只是有一次,我和舅舅聊天,舅舅也在說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和你聊過嘛,你當時也發表了你的看法,我就順勢把你的看法說了一遍,舅舅當時不以為然,可是後來還是心神不寧,所以舅舅還是想當面和你談談,不過我想舅舅抹不開面子,畢竟這也不是純粹的工作。
“舅舅原來想的是一定要分個姓社姓資?”宋文道。
“也不是一定要分,舅舅還是受外公影響比較深,對現在所謂的市場經濟看不太慣,而且,最近鄰國不是分裂了嗎?上面也為此進行了反思,看來這個事情一時半會還不會有定論”白鈴道。
“不,不是一時未有定論,這件事情馬上就要有定論了,你告訴舅舅,要抓緊表態,而且要在適當場合,如果不是,那就錯過機會了”,宋文想起了前世,有很多權貴就是因為在這件事情上表態不及時,最後都成了歷史的塵埃,當然,這個時空不一樣,可是白家面臨的情況卻是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事情還要抓緊?”白鈴道。
“依我看,這個月底,這件事情就要有結果了,如果再不表態,那就沒有白傢什麼事情了”宋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