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爾虞我詐(1 / 1)
就在顧子義回到炎神學府不久,馬如玉也回來了。
他第一個去見了馬常。
炎神學府校長辦公室裡,有馬常的私人禁制。
開啟禁制之後,即便是四階職業者想要偷聽,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因此,在這裡說話可以肆無忌憚,直抒胸臆。
馬如玉向馬常彙報了顧子義在泡沫海里幹了些什麼,順道把顧子義這次去惡魔戰場做的一些事情的細節都披露了出來。
馬常對顧子義的所作所為早有耳聞,畢竟不是隻有馬如玉一個人在惡魔戰場。
但這些細節還是第一次聽說。
即便是馬常,聽見這些細節,也忍不住一陣咋舌。
“真沒想到,顧子義竟然這麼變態,這麼說,他剛剛踏入二階,就斬殺了炎吞?”
“千真萬確,我當時就在人群裡藏著呢,看得清清楚楚!”馬如玉說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嗟嘆。
他原本是不服氣顧子義的。
在顧子義變成胖子,攪亂天才榜的時候,馬如玉對顧子義的敵視超過以往遇見的所有人。
直至後來,波剛那件事裡面,他更是充當了把顧子義領入鬼門關的執行者。
再後來,就是李陽那件事。
透過李陽對顧子義的判斷,馬如玉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他和顧子義對話的頻道完全建立在一個基礎上——即顧子義是可以收買成為己方陣營的。
在這種錯覺為基礎的前提下,顧子義的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非常隱晦深奧的解釋。
老奸巨猾的馬常可以誰都不相信,但馬如玉作為他的孫子,天生佔據信任感的有利位置。
馬如玉和李陽,一個是他的孫子,一個是他的得意門生。
這兩個給馬常輸送的資訊非常完整,推論邏輯清晰。
連帶著馬常也改變了對顧子義的觀點。
他一改變,馬如玉覺得:嚯,我自己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
在這種迴圈往復的前提下,馬常已經完全被帶跑偏了。
而馬如玉也早在最開始對顧子義的無限敵視當中逐漸轉變了態度。
最開始還是有一些不服氣,有一些嫉妒的。
這一點,在爬炎神塔的時候還能看出來。
再後來,馬常倒在了80層,而顧子義卻爬到了一百層。
這已經不是同一個量級能做到的事情了。
當差距太大的時候,嫉妒已經變成了沒有意義,成為了承認自己無能的佐證。
當差距太大的時候,聰明的人和愚蠢的人都會放棄嫉妒,而轉為臣服或者畏懼。
在這個階段,可能還有會一種心酸的複雜。
但早早放棄掉的嫉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望洋興嘆。
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對方站在一個比你更高的層次,更高的維度。
再用“皇帝是用金鋤頭耕地”的觀念去思考對方是怎麼做的,那隻能貽笑大方。
馬常正是這種思維模式轉型的典型。
徹底轉型完成之後,馬如玉再經歷了顧子義斬殺炎吞的事件。
到現在對話的時候,他對顧子義的一舉一動只有驚歎的份了。
就連心底最深處根植的不服氣,也已經煙消雲散。
他都快化作顧子義忠實的小迷弟了。
再沒有什麼比讓一個對手變成崇拜者這樣艱難,這樣能證明人格魅力的事情了。
馬常對自己孫子是非常瞭解的。
這種變化,他同樣看在眼裡。
如果不是深深折服了馬如玉,他絕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百分百相信馬如玉的話是絕對正確的。
“真沒想到,顧子義竟然有這樣的魅力。”他感慨著。
“什麼?”馬如玉陶醉在描述顧子義的變態和無敵當中,後知後覺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說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拒絕顧子義。”馬常感慨道:“當初以為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現在卻掀起了這樣的波瀾。”
“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幹呢?”馬如玉很好奇。
“因為他是顧影的兒子啊。”馬常對顧爹的名字記憶深刻,談到顧爹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厲害,炎神傳人,歷史上炎神塔爬塔最高,用時最短,剛踏入二階,就斬殺魔王之子……這許多事情,怎麼就偏偏落在他的身上了呢。”
“顧影很有名麼?”馬如玉問道:“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啊,爺爺很忌憚他?”
“不是忌憚,顧影的資料已經被完全封存了。”馬常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多談。
“總之,這件事情,和我有一些關係,你不要說出去。得罪顧影的事情可以圓回來,顧子義是我們一定要拉攏的。”
“問題是,怎麼說呢。”馬如玉很困惑,“齊葬侯後來在魔族戰場出現了,這證明他一直注意著顧子義,我如果貿然去接觸顧子義的話,很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你說的不無道理。”馬常眉頭緊鎖,“無論如何,千萬不能讓齊葬侯察覺到什麼。我早就感覺他想對我做些什麼,奈何沒有拿到我的把柄,不能讓他得逞。”
馬如玉點了點頭。
但這種困擾,在當天下午就解決了。
“顧子義來找我。”馬如玉非常振奮。
馬常眼睛一亮,“他說什麼了?”
“我當時不在火鐮學院,是我的學弟告訴我的。”
“很好,你做好準備,顧子義自發接觸你,也許是被齊葬侯脅迫,也許是自己主動的。但不管是哪一種,這都是絕佳的機會,但同時又充滿了風險。怎麼去聊,怎麼確定顧子義想要什麼,你自己把握好這個度!”
“好!”馬如玉很開心。
“那邊同意見我了。”顧子義和齊葬侯彙報情況。
“怎麼說明白了麼?”
“放心,怎麼和人交流這本書我已經看了三四遍了。”顧子義拍著自己的胸脯,“先拉近距離,再探聽情況,保證沒有後顧之憂!”
“好,你自己去辦吧。”齊葬侯很忙,他對顧子義也很放心。
論起狐狸性質,顧子義不比他差。
他現在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炎神塔爆發出一片璀璨的火光,但很快被齊葬侯安撫好。
這震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的波動都被齊葬侯消弭。
魅魔雲母的哭嚎聲從炎神塔中傳來。
“顧子義,你帶我走吧,你殺了我也行啊,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做實驗了!”
齊葬侯在想辦法,用各種手段讓魅魔瞞過炎神塔。
代價就是魅魔飽受折磨。
無論怎麼樣,炎神塔可是炎神當初留下的兩大神器之一。
這是神靈的裝備。
可憐的魅魔剛剛被鎮天尺鎮壓過,又換成炎神塔的折磨。
就連顧子義都替她感覺心酸。
但他假裝沒聽見。
魅魔的哭叫聲一下變成了叫罵。
她在故意激怒齊葬侯,想讓齊葬侯殺了她完了。
齊葬侯嘆了口氣,“更年期的惡魔都這樣,我已經習慣了,得多調整調整情緒啊。”
“是啊,”顧子義同情地點了點頭,“看這中氣十足的樣子,還是很能頂的,不愧是三階惡魔啊。”
魅魔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她能聽見這兩人說話。
她的思緒混亂了。
到底我是惡魔,還是他們是惡魔?
好可怕!
春暖花開的日子,永珍更新,大家都很忙,像是捱過一整個冬天的小螞蟻,梳理著自己的觸鬚,又開始忙碌著提升實力。
顧子義來到火鐮學院的時候,學院的大門仍然緊閉著。
門口的警衛是炎神學府特意設定的。
自從李陽事件爆發之後,火鐮學院就處在風口浪尖。
任何人想要進入火鐮學院,都要留下姓名,住址,聯絡方式,並且有火鐮學院內部的學生迎接才能進去。
顧子義的大名已經不用多說了,享譽海內外。
但他還是要留下這些痕跡,證明他來過。
馬如玉早已經在殷切地等著顧子義了,“來就來吧,怎麼還帶禮物了。”
顧子義懇切地把手上的半個蘋果遞過去,“沒拿什麼好東西,過來的時候在垃圾箱找了一圈,只找到了這半個蘋果,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你看你,太客氣了,這麼好的東西留著自己吃啊,還帶給我,破費了,破費了。”
“哪裡,魔族戰場,多虧你老兄關照,我才能僥倖逃脫,些許薄禮,還望老兄不要嫌棄。”
警衛挑著一隻眼睛看著他們兩個,又看了看那半個被啃過的乾癟蘋果,又扭過臉來看了看他們。
“沒事趕緊走了,不要妨礙我處理公務。”
“走,請這邊走。”馬如玉在前面引路。
“有勞老兄了!”
警衛看著他們走遠,扔掉了那半個蘋果,“還炎神傳人,校長孫子呢,送這麼個玩意,切!有毛病。”
馬如玉和顧子義一路走一路謙虛。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多年沒見的好友。
只有這兩個自己清楚自己各懷鬼胎,搜腸刮肚想要從對方嘴裡撬出點什麼,以確定一些事情。
“其實,我來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說的。”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眼睛一亮。
彼此一對視,那叫一個心有靈犀,惺惺相惜。
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