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怎麼又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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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一片竹海之上,兩道身影一東一西疾馳,下方竹海不知有什麼東西疾速穿梭,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竹上一女子上身紅衣下襯黑色褶裙,腳踏一雙黑靴子,一步躍出便是數十丈之遠。

女子往前眺目,竹林晃動不休,看起來被追者有些慌忙,都顧不上遮掩身形了。

此時女子傳音一句:“徐兄,切莫傷它性命,這東西十分罕見,數十年才現身一次。”

另外一位在竹海閒庭信步的,是個年輕人,穿布衣,腰懸木刀。

“好,你怎麼說我怎麼做。”

女子點了點頭,手臂翻轉,一張符籙已經在她掌心。

“山精都善於土遁,我封住下方,徐兄堵住上邊,免得它再跳出去。”

說話間,她並指夾起符籙,猛地朝上方躍起懸停半空中。往下看了一眼,她嘴角一挑,雙臂交叉於胸前,一陣元炁漣漪立時泛出。只見她口中唸唸有詞,瞬息之後振臂甩出符籙,符籙脫手之際立刻變作八張,分散於八個方向。

年輕男子一笑,雙腳交錯點於竹葉之上,身形瞬間拉快,高懸符籙正中。

只見其拔出腰間木刀,左手抓住刀刃抹過,那三尺餘長的直背刀,竟是散發出陣陣寒氣。

正此時,一道白色身影猛地躥起,聲音似孩童。

“我跟你們拼啦!”

年輕人微微一笑,手腕翻轉,一刀劈落。

符籙之內這三里見方之地,一茬兒雨珠竟是化作冰錐,天女散花一般灑落。

那道古怪身影立刻掉頭,“哎呦拼不過。”

女子踏空而來,笑道:“徐兄這一身冰炁,真讓人羨慕啊!”

男子笑道:“萍妹,還是快去抓住吧,之後用得上。”

兩人相視一笑,齊身往下飛去,那怪東西看樣子是掉在一處石崖下了。

兩道身影接連落地,女子皺眉道:“怎麼回事?怎麼不見氣息了?”

男子轉身一看,瞳孔立時縮了幾分。

“萍妹,你看那邊。”

女子轉頭看去,心中不禁一驚。什麼時候多了個人,怎麼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遠處山崖下方,有個青衫挎刀的少年,其身邊還有一頭駝鹿。

少年盯著一片巨大荷葉,水珠沿著荷葉不斷滴落。其身邊的駝鹿,一隻角各頂著一片。

手持木刀的男子微微皺眉,傳音道:“萍妹,方才沒察覺到他,此刻竟又能察覺。”

女子還沒張開嘴,那邊蹲在山崖下的少年,竟是先黑著臉問道:“方才下著冰雹,是你們搞的鬼?”

大爺的!老子走得好好的,突然間符籙圈禁此地,沒過多久又下起了冰錐子,我差點兒以為是那曹源截殺呢!

女子看了身邊年輕人一眼,年輕人笑了笑,往前幾步,抱拳道:“實在是抱歉,我們在此蹲守一隻異獸久矣,實在是道友氣息內斂,我們本以為此地無人呢,給道友賠罪了。”

少年模樣的修士多了去了,但敢出現在此地的,多半都是不好惹的,還是謹慎些好。

劉赤亭只得擺擺手,“行了行了,不是故意的就行。”

此刻女子開口問道:“那道友有無見過個身形似豹,毛色雪白卻有黑色紋路且耳內赤紅的異獸?”

劉赤亭一愣,玄陽則是扭頭兒去另一邊,嚼著飼丹,嘎嘣響。

“沒見到,怎麼啦?”

紅衣女子一皺眉,“沒看到?此地除了你還有別人?”

劉赤亭神色古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男子

此處無聲勝有聲。

真沒瞧見,瞧見了自然會告訴他們的。

可那女子眉頭一皺,竟是要往這邊來。劉赤亭心說這些人有病怎麼著?這麼大的地方,你先找找不行嗎?

好在是那邊男子伸手拉住了女子,並笑著說道:“萍妹,我們再找找吧,彆著急。”

女子冷哼一聲,轉過頭後,沉聲道:“那就以此為界限,各搜一邊。”

說罷,男子朝著劉赤亭笑著抱拳,隨後各自飛去一邊。

劉赤亭撇了撇嘴,起身說道:“走走走,見識一番山上城之後,還要趕路呢。”

既然要把所見所聞盡數寫給胡瀟瀟看,那權當帶著她走了一遍,這桑山之中最負盛名的山上城,自然要去逛逛的。

況且有些東西,需要銷贓,曹源出門時一枚泉兒都不帶啊!不過寶物還是有幾件,賣了之後好歹湊點路費,否則現如今身上是真窮的響叮噹。

“走啊!你愣著幹什麼?”

玄陽連哦了好幾聲,起身麻溜兒趕路。

劉赤亭故意走得不快,否則被那兩個人以為我做賊心虛怎麼辦?

他走了沒多久,出去不到二里地,那一男一女便重新聚首。

男子沉聲道:“萍妹,看樣子是失手了。”

女子神色凝重,“徐兄,沒有探靈豹,咱們想深入那地方怕是不行的。方才那人,定是他帶走了探靈豹!”

男子沉默片刻,沉聲道:“先跟上去瞧瞧,但那不要貿然出手。換成你我,若只是二境,哪裡敢孤身走這十萬裡桑山中部?此地可並未被各大山門瓜分,就一個山上城佔據千里而已。”

女子立馬明白了,“那人修為咱們看不出跟腳,那修為起碼在咱們之上,第五境了。”

劉赤亭若是知道這兩人在想什麼,恐怕要被酒噎死。

別人都是扮豬吃老虎,他倒好,一路上盡被人當成老虎了。

其實也不難理解,就像有一處地方,出入之人都是達官顯貴,但有一天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磕磣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任誰都不會覺得此人沒有點兒身份背景。

這桑山中部,寥寥幾座山頭兒而已,除卻山上城外都是不入流的小山門,在別處待不下去,只能冒險在這裡生存。

傳聞這桑山中部,是有大妖存在的,就連金丹修士入內,也不敢離開這條路太遠,哪裡有二境敢進來?

劉赤亭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大妖的事情,那日之後,阮靜先想說的,可他走得太快了,沒來得及說。

至於胡瀟瀟,一個極南方丈島的人,連桑山這些山門都是聽來的,哪裡知道那麼詳細?

這大雨下個沒完沒了,離開碧遊山十天,走了三萬餘里了,還在下。

近來趕路,劉赤亭踩著未名,至多能撐個千里地,在中土那就了不得了,可這瀛洲,桑山長近四十萬裡……瀛洲還是十洲最小的。

呦?來了?看來是沒找到。

下一刻,有人高喊一聲:“道友慢走,這桑山中部妖物橫行,咱們同行如何?”

妖物橫行?劉赤呵呵一笑,我怎麼一頭都沒見著?

說來還真是,中土見妖精好幾次,出海之後盡見人了,但人比鬼比妖,可怕多了。

他回過頭,問道:“沒找到?懷疑是我?要不你們來搜一搜?”

說這話時,臉色不那麼好看。

劉赤亭板著臉沉聲道:“說了沒見著就是沒見著,那是個活物,我能藏哪兒去?藏我這坐騎毛裡?不行你們拿個篦子找一遍?”

玄陽冷不丁低頭一顫,原來是方才有一枚飼丹掉地上了。

男子傳音身邊女子,“萍妹,他說的是,天底下能收納活物的寶物可不多見,即便他是個第五境,也不見得會有這等寶物,而他身上確實沒有探靈豹的氣息。”

到了此時,女子才冷靜了幾分。

“也是,那東西本就是奇物,怕是真有什麼逃脫手段。”

想到此處,女子也略微心生歉意,便主動上前,抱拳道:“那探靈豹對我有大用,一時著急怪罪道友,還望道友海涵。道友是要去山上城吧?為表歉意,我請道友去山中酒樓喝上一壺。”

見其語氣平和,劉赤亭也不好意思板著臉了,只得說道:“是要去山上城,不過聽聞覆水河奇異,我是要先去覆水河瞧瞧的。”

男子聞言,笑道:“那正好,我們也打算去覆水河岸,也能同行。”

說著,他一抱拳:“在下徐放舟,清水谷修士,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女子以餘光掃了一眼徐放舟,雖心中疑惑,但也跟著抱拳:“在下山上城趙清萍。”

劉赤亭有些無奈,都喜歡見面先自報家門?

他只好抱拳回禮,不過還是換了個名字:“在下朱樓。”

之前無聊時想過日後冠字叫個啥,翻了好幾本書,想來想去,就想到兩個,一個叫紅宿,一個叫朱樓或紅樓。不太好聽,但化名足夠了。

說話時,女子傳音問道:“徐兄,咱們不去覆水河吧?”

男子笑著傳音答覆:“萍妹,即便他身上並無探靈豹的氣息,但探靈豹不見了,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以秘法遁走,第二便是被他以某種手段收起來了。我們不攜惡意待他,但也得想到壞的可能。”

趙清萍聞言,不禁搖了搖頭。

若是徐兄有心坑害我,我這豬腦子,怕是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此時徐放舟笑盈盈走去劉赤亭身邊,輕聲道:“朱樓,好名字。只是道友如此修為,怎麼敢獨行桑山中部?此地四境之下可沒什麼人敢來。”

劉赤亭見其不似作偽,便問了句:“不瞞道友,我是個外鄉人,來瀛洲不久,確實不知道。”

趙清萍也笑著上前,開口道:“傳聞桑山中部有一頭大妖,千年前便在此地修行,修為怎麼也在元嬰境了。故而千年之間,桑山妖物都遷徙至此地,算是尋求庇佑。”

劉赤亭聞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這桑山中部是個荒蕪之地,各大山門都瞧不上呢,原來是有大妖啊?那咱們得趕緊……”

話未說完,突然之間,一陣山搖地動!

玄陽立時轉頭望去,以心聲說道:“主人,的確是大妖!”

趙清萍與徐放舟對視一眼,“道友!快走!”

劉赤亭拍了拍玄陽,沉聲道:“走。”

可玄陽紋絲不動,苦笑著以心聲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什麼把我往那邊扯,主人你快走。”

見劉赤亭並無動靜,趙清萍一皺眉,“朱道友,這等動靜,不是你我能匹敵的!保命要緊。”

劉赤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們先走。”

話音剛落,徐放舟皺著眉頭往北邊望去,面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煞白。

他一把拉起趙清萍,沉聲道:“走!”

兩人幾乎用盡渾身解數,神行符一張接著一張祭出,頃刻之間便消失不見。

而此時,一道碩大身影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怒吼聲音。

“大膽人族!竟敢擅闖我洞宮偷我龍涎草!”

劉赤亭目瞪口呆,“這他娘……什麼玩意兒?青蛇嗎?”

一頭巨大青蛇,不知幾百丈長,頭都要伸進雲海之中了!

只見雲海之中一道白色身影,用盡渾身解數,卻沒攔下青蛇一尾巴。

此刻玄陽背後毛髮之中,竟是鑽出來一頭白毛小獸,它瞪大了眼珠子,喊道:“快跑快跑,衝這邊兒來了喂!”

劉赤亭只覺得頭皮發麻,一把抓起玄陽的蹄子,扛著就想跑。

結果方才青蛇一尾巴,竟是將那道白色身影砸來了此地,生生攔住了劉赤亭去路。

不對,這氣,在哪裡見過。

一陣鈴鐺聲音傳出,劉赤亭瞬間臉皮抽搐。

那邊走出來一位白衣似仙的女,扎著飛仙髻,穿一身白衣,光著腳,左腳踝綁著一隻鈴鐺。

女子嘴角染血,也未擦拭,只是略微轉頭望向劉赤亭,還是那般清冷,生人勿近。

“怎麼又是你?”

劉赤亭心如死灰,哪裡顧得上她的又是是什麼意思。只是丟下玄陽摘下酒葫蘆,心說劍氣能不能弄死那條青蛇啊?

可是拿出葫蘆,劉赤亭卻沒立刻祭出劍氣。

老王八蛋是假死,我要是在玉京門聖女面前用了劍氣,那不是坑死他了嗎?

可玉京門聖女都幹不過,我不用劍氣,那不是死定了?

可她沒走兩步,卻猛地一個踉蹌半跪在泥水之中,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滿了泥水。

她轉頭看了一眼劉赤亭,面色依舊清冷。

“小傢伙長得還真快,不走等死嗎?”

說罷,她翻手祭出數道符籙,帶著一股子寒霜之氣,再次欺身而上。

白毛小獸急得直哆嗦,“快走快走,青蛇老大破境了,了不得!”

又是一聲炸雷響動,不回頭都猜得到那位聖女又被拍蒼蠅了。

劉赤亭是越跑越快,她哥害得鄧大哥被流放,我懶得幫她。

玄陽猛地甩開劉赤亭,沉聲道:“主人,御劍走!”

一道青光爆射而來,玄陽化為本體,硬生生為劉赤亭攔下一擊,同時倒飛出去數十里之遠。

青蛇猛地一個探頭望向劉赤亭,“還有同夥!”

話音剛落,尾巴已經來了。

劉赤亭掀開葫蘆塞子,一道雷霆劍光爆射而出,瞬息之間便將那條巨大青蛇貫穿。

可青蛇只是哀嚎一聲,巨大軀體自雲上墜下,但甩來的尾巴,還是沒停下。

劉赤亭無奈道:“大爺的!”

眼瞅著尾巴就要落下,劉赤亭避無可避,但一道鈴鐺響聲傳來,女子以背部對著蛇尾,替劉赤亭攔下這一擊,隨後整個人砸向劉赤亭,飛出去十幾裡,大片竹林倒塌。

劉赤亭猛地起身,女子躺在邊上,白衣染血。

“你救我做什麼?”

她嘴角鮮血止不住地外溢,聲音也不再清冷。

“我是玉京聖女,庇佑蒼生是我的職責。何況,鄧除夕雖使我兄長道心崩碎,卻也……饒了他一命。”

“人族!你們違背諾言,我今日縱死,也要拉上你們!”

女子緩緩閉上眼睛,呢喃道:“終於要死了,真清爽。”

劉赤亭深吸一口氣,大爺的!最後一道劍光了。

剛拿起酒葫蘆,背後卻傳來一陣熾熱,劉赤亭猛地轉頭,只見玄陽渾身浴火,踩著火雲狂奔而來,張口便是一道滔天烈焰。

青蛇大驚失色,聲音驚恐:“麒……麒麟?”

玄陽昂首挺胸,站立火焰雲朵之上,怒道:“滾!”

青蛇瞬間掉頭,連聲道:“好……我……就走。”

麒麟?劉赤亭聞言便是一怔,玄陽……是麒麟?

片刻之後,玄陽化作原本大小折返回來,氣息孱弱。

“主人,你把我收起來吧,我要……要睡一些日子了。”

劉赤亭大急,“什麼意思?玄陽?”

可玄陽身形逐漸縮小,又成了最初的石像。

劉赤亭趕忙撿起石像,面色複雜。

而此時,白毛小獸不知從何處躥出來,笑盈盈道:“劍仙老爺,不用怕,如果是麒麟,將來以火焰便可喚醒,純陽之物也可以。”

此時劉赤亭才察覺到了那小東西的存在,“你是探靈豹?”

小獸一個縱身躍上劉赤亭肩頭,嘿嘿笑道:“正是!不過劍仙老爺,那個女子要是再不救,可就死了。”

劉赤亭只得收起石像,轉身望向虞曉雪,神色有些複雜。

她有病嗎?救我作甚?害得我又要救她!

結果探靈豹嘀咕一句:“丹藥可沒用哦。”

劉赤亭一皺眉,“那要怎麼救?說完!不然煮了你!”

探靈豹一臉委屈,哭唧唧道:“好,你嚇死我了。那個,她是先天神胎,應該只有母親沒有父親,一母同胞的那個應該是陽胎,她是陰胎。你看她腰間那個玉佩,是伴生之物,劍仙老爺好像也是至陽之身,暫時是。你把自己的心尖血滴在玉佩上,就能暫時救活她,之後慢慢療養就可以了。”

劉赤亭疑惑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白毛小獸得意揚揚,“我可是探靈豹!”

可是劉赤亭根本不知道心尖血是什麼玩意兒,於是問道:“難不成我把心掏出來擠幾滴血?”

探靈豹嘴角一扯,明顯有些無語,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不用,弄破手指滴上去就可以的。”

劉赤亭心說那叫什麼心尖血?算了,人家救了我,我看著她死也不像話。

於是轉身往她身邊看去,腰間除了玉京門令牌之外,另一側確實有還有一道玉佩。

咬破手指,血珠緩慢滴落,落在玉佩上時,鮮血很快散發一陣奇異光芒。

“你說得對,兩不相欠,白皮子我見不得,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命,扯平了。”

轉過身,劉赤亭又問道:“多久能醒?”

探靈豹輕聲道:“很快,只是修為會大打折扣,不過看樣子她是個大門戶的修士,想必自己有療傷丹藥。”

劉赤亭心說可不是大門戶,玉京門的聖女啊!

又瞅了一眼,還是不理解那時候胡瀟瀟為什麼生氣,她長得不好看啊!哪裡有你好看?

純陽之物……得快點兒了。

除了胡瀟瀟之外,就是玄陽陪著他最久了,劉赤亭從未把那傢伙當做坐騎看過。

輕輕將虞曉雪抓了起來,又將山崖鑿出個洞穴,將其拋進去,也不曉得是揹著地還是臉著地的,他可不管那麼多。

出來之後便御劍而起,結果猛地發現,那頭探靈豹化作蒼蠅大小,就蹲在自己肩頭。

“不是,你跟著我做什麼?”

探靈豹眨眨眼,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當然是找個靠山了!以前青蛇是我老大,可是他太能睡覺了,我現在要換個老大,玄陽老大!麒麟哎!多少年沒出現過了。哦對,你就是老老大,老大大……”

劉赤亭只覺得耳朵嗡嗡響。

“你……閉嘴,好煩。”

………………

西海廣袤,一處海域常有暴風驟雨,周遭虛空紊亂,即便是元嬰,也有去無回,故而這片海域數千年來鮮有人踏足。

其實海中有堪比中土的大陸,但若無人相邀,便是煉虛也難尋見。

這邊陸地之上,除卻鳳凰與麒麟,再無其餘生靈。

就在今日,群山之中,一頭金色麒麟怒吼一聲,麒麟一族很快聚集於此。

金色麒麟口吐人言:“孩兒們!我……我方才察覺到了聖祖的氣息,他,還活著!”

下方一眾麒麟,顏色各異,但形體一模一樣。

“絕地天通時,聖祖受大帝令出海,再未折返,三千多年過去了,他還活著?”

金色麒麟沉默片刻,開口道:“但當年聖祖的魂火,確實滅了。”

話鋒一轉,“但無論如何,聖祖氣息現世,即便是聖祖轉世,我們也要帶回他來!”

“火兒晴兒,你們私自出海,竟敢幻化人形,本該圈禁至死。現如今給你們一個贖罪機會,你們願意嗎?”

一頭赤色麒麟與青色麒麟相繼躍出。

“定迎聖祖回鄉。”

「今天一章,字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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