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賬本（1 / 1）
他趕緊躲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地下室另一端還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於是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通道盡頭是一段向上的樓梯，通向糧倉的另一側。
推開頂部的活板門，徐東發現自己來到了糧庫邊緣的一個工具棚裡。他剛鑽出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劉主任的怒吼道。
\"給我搜！絕不能讓他跑了！\"
徐東深吸一口氣，貓著腰穿過工具棚的後窗，跳進了外面的雪堆裡。冰冷的雪讓他打了個激靈，但此刻顧不得那麼多。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吉普車停靠的白樺林狂奔而去。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接著是\"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徐東的耳邊飛過，在面前的樹幹上炸開一片木屑。
徐東整個人一激靈。
\"媽的，動真格的！\"
徐東咬牙加速，同時從腰間抽出木棍。又一聲槍響，這次子彈打在他腳邊的雪地上，濺起的雪渣打在臉上生疼。
眼看就要到達白樺林，前方突然閃出兩個手持鐵鍬的壯漢，攔住了去路。
徐東沒有減速，在距離兩人還有兩三米時突然變向，木棍橫掃，正中左邊那人的膝蓋。
壯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右邊的人掄起鐵鍬劈來，徐東矮身躲過，順勢一記肘擊打在對方腹部。
解決兩人後，徐東頭也不回地衝進樹林。吉普車還停在原地，金教授和小張正焦急地張望。
\"快上車！\"
徐東拉開車門跳了進去，吉普車立刻發動，輪胎在雪地上打滑了幾下，隨即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幾個追兵舉著槍站在糧庫門口，卻沒有繼續追趕。
\"怎麼樣？有成效嗎？\"
金教授急切地問。
徐東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那幾本賬本，隨後氣喘吁吁的說道。
\"還真有！大發現！他們不僅貪汙糧食，還……\"
話沒說完，小張突然猛打方向盤。一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卡車橫在路中央，差點撞上。吉普車一個急轉彎，衝進了路邊的雪堆裡。
頓時一陣轟隆隆的撞擊聲，不過幸好，速度並不快，撞擊的並不深。
\"沒事吧？\"
徐東扶起撞到擋風玻璃的金教授。
老教授搖搖頭，眼鏡片都裂了。
\"怎麼會有人把卡車停在這兒，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
果然，卡車門開了，跳下來三個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大笑說道。
\"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把東西交出來，留你們全屍。\"
徐東握緊木棍，冷笑一聲。
\"咋的了乖孫子？想要？自己來拿，爺爺不伺候你這個不懂事兒的！\"
刀疤臉臉上笑容消失，換成殘忍，一揮手，三人同時撲了上來。
徐東迎上前去，木棍如銀蛇出洞，精準地擊中第一個人的手腕，打掉了對方的武器。
第二個人趁機從側面襲來，徐東側身閃避，同時一記迴旋踢正中對方胸口。
小張見此情形，也立刻加入了戰鬥，三個人扭打在一起。
金教授則趁機爬回吉普車，試圖重新發動引擎。
刀疤臉見手下不敵，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土製手槍。徐東眼疾手快，棍脫手飛出，正中刀疤臉持槍的手。槍響了，子彈打偏，擊中了卡車的輪胎。
\"上車！\"
金教授終於發動了吉普車。徐東和小張迅速跳上車，吉普車咆哮著衝了出去，把刀疤臉和他的手下甩在了漫天飛雪中。
開出幾公里後，確認沒有追兵，三人才鬆了口氣。
徐東翻開那幾本賬本，指著其中一頁給金教授看。
\"教授，你看這個，每個月五號都有一筆特殊交易，代號石頭。\"
金教授推了推破碎的眼鏡，眯眼細看。
\"'石頭'交易......糧食換書......這是，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東想了想，前後串聯，突然皺起眉頭。
\"黑市書籍，他們恐怕是用那些書當做密碼。\"
徐東接話。
\"劉會計臨死前說的'書頁密碼'，指的就是這個！糧庫的人用調包來的優質糧在黑市上交換，再高價倒賣，那些書恐怕只是給他們倒賣空糧打幌子。\"
小張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不太對勁兒吧，他們明知道那些書會被人買走，怎麼可能用來當密碼？\"
徐東想了想說到。
\"你們考慮一下，人已經到了黑市，而且看到有賣書的攤位，這個人跟下去，在攤位上買一些正常書籍的可能性有多少？\"
\"咱們再換一種說法，如果你是為了買黃書去黑市的，那麼到了黑市以後，你還會去順手買上幾本普通書嗎？\"
“你看過了金瓶梅，難道還會願意去看水滸傳？”
小張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攤位上的普通書實際上是沒人要的，密碼都在上面！\"
徐東繼續翻看賬本，突然在一頁上停住了。
\"等等，這裡還有更重要的。\"
他指著一行模糊的記錄。
\"'上繳三成給老地方'......這個'老地方'會不會是指......\"
金教授和小張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竟然真的如同徐東判斷，倒賣空糧是已經成了鏈條。
如果連糧庫貪汙案都只是冰山一角，誰能想到背後之人究竟在東北都做了些什麼。
吉普車在風雪中疾馳，徐東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樺林，眉頭緊鎖。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們又回到林子之中，原本線索裡已經約定好的交易現場。
劉會計的屍體在雪地裡逐漸僵硬，徐東蹲下身，用袖口抹去死者嘴角凝結的血冰。
金教授的棉鞋在雪地上碾出焦躁的圓圈，老公安小張正對著步話機吼叫增援。
\"他手裡好像還有東西......\"徐東掰開劉會計緊攥的左手，指縫裡夾著半片發黃的紙屑。
\"像是從賬本上撕下來的。\"
徐東小聲的嘟囔著。
金教授掏出手帕包住紙片，對著月光細看。
\"是複寫紙的襯頁，上面有藍墨水滲透的痕跡。\"
老人用指甲颳了刮紙緣。
\"看這鋸齒，應該是匆忙間從裝訂線裡扯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