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風不止（1 / 1）
葛雲並未直接回答林霄只是悠然地轉過身。
“林小子，你既然知道過幾天是我的壽辰，那你可知，老頭子我今年...壽元幾何呀？”
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問題問得林霄一愣。
葛雲多大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還真的不知道葛雲今年具體多大了！
在他的印象裡，十幾年前拜入師門時，葛雲就是這副仙風道骨，卻又帶著點不修邊幅的老者模樣。
當時林霄還以為葛雲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
可如今十幾年悠悠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駐顏有術，葛雲的樣貌卻幾乎沒有半分變化，依舊是那副六七十歲的樣子，彷彿歲月在他身上按下了暫停鍵。
“老頭兒，我還真不知道...好像也沒怎麼聽你提起過。你幾年幾歲？”
林霄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呵呵...別說你不知道，蟬兒他們估計也不知道，我確實沒和你們說過。”
葛雲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微虛，似是在回憶過往。
“我啊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已經度過了三百多個春秋了。”
“時間太久，呵呵。至於是三百二十歲，還是三百二十一歲，我也記不太清了。”
“噗...”
林霄一口血幾欲噴出。
“行行行，你三百多歲了。”他有些啼笑皆非，連連點頭稱是，“當年雍正皇帝還請您當過御醫呢。”
他只當是老頭子在拿他開涮。
三百多歲？
大洋彼岸的燈塔國都沒三百多歲呢！
調笑幾句，林霄笑著了搖了搖頭。
“老頭，你這講的冷笑話功力，幾年不見，倒是見長不少啊。”
然而，葛雲的神色卻異常淡然，並沒有以往跟著林霄一起嬉笑打鬧的模樣。
嘴角微笑，神色卻是異常認真地看著林霄。
見他這副表情，林霄心頭莫名地咯噔一下。
“老頭，你剛剛是在開玩笑對吧？”
他試探著問道。
“沒有。”
葛雲搖了搖頭，肯定地回答道：“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我和林蟬、小風都沒說過...但還是有幾個人知道的。”
“我既然告訴你，那自然就是認真的。”
得到了葛雲的親口確認，林霄臉色慢慢嚴肅了起來，認真地看向葛雲的臉。
這個老頭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鬚髮皆微微發白，眼角也有些皺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呢？”
林霄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三百年前...龍國甚至還是封建王朝時期！”
“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過能活個一百多歲...三百多歲，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衝擊！
“哦？誰說的？”
葛雲對林霄的驚駭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話音未落，葛雲隨意地抬起手，輕輕一拂。
一縷如同山間最清晨的薄霧的氣息從他的指尖悠然飄散開來！
林霄立刻就感受到了他手中一股“氣”的存在，然而，緊著這下一瞬間，林霄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先天之氣！！”
林霄失聲叫了出來。
葛雲此刻釋放出的不是武者的“先天罡氣”，而是真真正正純粹的“先天之氣”！
不久前，林霄剛剛見過這麼一縷先天之氣，那是在陳護國由後天突破到先天的那一刻。
林霄幫著陳護國完成了先天之氣與武者勁氣的結合，成就了陳護國的先天罡氣。
可這種根本就沒有參雜勁氣的先天之氣...
“老頭，你是怎麼將先天之氣從先天罡氣裡剝離出來的？”
林霄滿是疑問，震驚地看著葛雲。
這在他的心中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這是因為，先天之氣雖然出自人體體內，但是卻和自身修煉出的勁氣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根本無法控制！
就林霄所知，這種先天之氣唯一的用法，就是用來合成先天罡氣！
而且，武者突破先天后，如果不及時將先天之氣融入到勁氣之中，過不了多久先天之氣也會很快散溢位去，這就相當於突破失敗了，需要再找個幾乎突破。
所以，葛雲隨手揮出一縷先天之氣的操作，林霄怎麼看怎麼覺得科幻。
“剝離？”
聽到林霄的問話，葛雲再次淡淡地笑了，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霄，彷彿在看一個對世界認知尚淺的孩子。
“我不需要剝離它。”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你所謂的那個先天罡氣！”
這無疑是林霄今天受到的第三次衝擊！
林霄滿臉困惑地看向葛雲，他是在不理解，沒有先天罡氣，要如何才能成為先天！
看著林霄那雙寫滿困惑的眼睛，葛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動作不疾不徐。
“林小子，我且問你，先天是什麼？”
林霄一愣，“先天不就是一種武道境界...”
“錯！大錯特錯！”
葛雲搖搖頭，打斷了林霄。
“先天是一種狀態，一種迴歸事物本源的狀態。”
“不僅是武道，砍柴、磨刀、下棋...只要長期沉浸在一件事之中，久而久之就會產生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等到這種感覺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水到渠成之下，自然就會成為先天！”
“那照你這麼說，無論幹什麼都能成為先天，怎麼現在世上的先天少之又少？”
林霄只感覺葛雲在傳授歪理，忍不住反駁道。
“而且，僅有的先天也都是以武道先天，這又是為什麼呢？”
葛雲看向林霄，搖了搖頭，“老實說，我不知道。”
“我之所以這麼和你說...”
“是因為我就是這麼變成先天的！”
葛雲再次抬起手，凝聚出了一絲先天之氣。
林霄眼神凝重，這絲氣息做不了半點的假，葛雲確實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先天。
“你會不會武道？”林霄突然問道
“不會。”葛雲也快速回答道，“成為先天之前我不會，即使是現在我也不會。”
“那你是怎麼成為先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