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傳神功,將王府攪得天翻地覆!(1 / 1)
第七章得傳神功,將王府攪得天翻地覆!
房內,重歸死寂。
李季低頭,看著掌心的玉瓶。
他拉開身上那件被李萍撕扯過的,早已破爛不堪的囚衣,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傷疤。
鞭痕、烙印、刀傷,新的舊的,層層疊疊,猙獰可怖。
他用手指隨意挑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瀰漫開來。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他將藥膏隨意抹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
冰涼的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直透骨髓。
這熟悉的痛楚,反而讓他緊繃的神經有了一絲詭異的鬆弛。
思緒也隨之飄遠。
黑風礦場,那暗無天日的六年。
剛到礦場,李季心中充滿不甘,不停反抗。
可換來的換來的是更狠厲的鞭打,更無情的折磨。
骨頭斷裂的聲音,他聽過。
皮開肉綻的滋味,他嘗過。
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隱忍,像一頭孤狼,在黑暗中舔舐傷口。
直到那天。
他將自己僅有的一塊乾硬窩頭,分給了那個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老頭。
那老頭渾身髒汙,眼神卻亮得驚人。
老頭看了他三天,三天後,將他叫到無人處。
“小子,想活嗎?想活,就跟我學。”
老頭傳了他一套功法,名曰“先天聖體道胎”。
修煉此功,如萬蟻噬心,如烈火焚身。
比礦場的苦役,比惡犬的撕咬,痛苦百倍千倍。
但他挺過來了。
不僅是功法,天文地理,奇門遁甲,那老頭彷彿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李季如海綿吸水,將一切知識烙印進腦海。
整整三年。
三年的非人磨礪,三年的脫胎換骨。
離別的前一晚,老頭抓著一壺劣酒,對著殘月狂笑不止。
“哈哈哈,後繼有人,老夫此生足矣!”
第二天一早,老頭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李季,和他體內那股初生卻霸道無比的力量。
如今,這先天聖體道胎,他已修至第一層的巔峰。
李季內視己身,能感受到那股蟄伏的力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老頭說過,只要突破第一層,便能真正脫胎換骨。
屆時,這小小的皇城,再無人能束縛他!
這便是他敢回來的底氣。
想到這,李季緩緩抬頭,目光穿透了這昏暗的房間,望向了王府深處,望向了那巍峨的皇宮。
這一次回來,他李季,除了按規矩拜望老祖宗。
更是為了討回當年的一切!
為了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這滿城權貴的面,正式跟這王府斷親!
你們不是想粉飾太平嗎?
你們不是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那我就親手來打破這般美好!
我要讓全天下人都好好見識見識,我李季這六年,究竟遭受了何等苦難!
你們這高高在上的王府之人,虧欠我的究竟有多少!
“咚咚咚。”
門外響起蒼老的叩門聲。
“少爺,老奴奉王妃之命,給您送御賜靈藥來了。”
面對又一個關心他的人,李季的嘴角那抹譏誚更深了。
他沒有起身,聲音依舊冰冷,“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侍女顫巍巍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更為精緻的錦盒。
“少爺,這是宮裡賞下來的九轉還魂膏,對您的傷勢大有裨益。”老侍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李季的目光從錦盒上掃過,落在那老侍女滿是褶皺的臉上。
他記得,這是王妃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
李季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老侍女如蒙大赦,連忙將錦盒遞了過去。
“少爺,您好好歇息。”老侍女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門。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李季一人。
他掂了掂手中的錦盒,隨手將其扔到了床腳的角落,與那些破爛的雜物混在一起。
御賜的靈藥?
他李季現在還稀罕這個?
他需要的不是這些表面的施捨,而是所謂的公道!
李季盤膝坐回床上,雙目微闔,開始運轉“先天聖體道胎”功法。
丹田之內,那股初生的力量如同細密的溪流,在他早已殘破的經脈中緩緩流淌,修復著,滋養著。
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痛楚,但李季早已習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第一層,只差一線。
只要突破,他便有了真正立足的資本。
……
翌日,晨曦微露。
“少爺,少爺。”秀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幾分壓抑的喜悅。
李季緩緩睜開眼,一夜的修煉,讓他精神清明瞭不少。
“何事?”
“老祖宗回府了,現在就在松鶴堂等您!”
老祖宗!
李季的眸光驟然一亮,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王府之中,若說還有誰曾真心待他,便只有那位纏綿病榻多年的老祖宗了。
“知道了。”李季的聲音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起伏。
他起身從角落裡翻找出一件相對乾淨寬大的舊袍子穿上。
這袍,能遮住他滿身的傷痕,也能遮住他此刻不想外露的情緒。
秀蓮早已在門外等候,見李季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今天的少爺,似乎有些不同。
少了些昨日的死寂,多了些活人的氣息。
“少爺,這邊請。”秀蓮在前引路,李季默然跟在身後。
穿過重重回廊,後院的松鶴堂遙遙在望。
還未靠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跨過高高的門檻,庭院內,青石鋪地,幾株蒼勁的古松下,擺著一張石桌。
一位身著素色錦袍,頭髮銀白如雪的老人,正對著一局殘棋凝神。
聽到腳步聲,老人緩緩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是李季時,老人原本平靜的眼眸驟然睜大,手中的一枚黑玉棋子啪嗒一聲,從指間滑落,掉在了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季……季哥兒?”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李季的心,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孫兒不孝,給老祖宗請安。”
他疾走幾步,來到老人面前,雙膝一軟,便要跪下。
“哎,我的乖孫,快起來,快起來!”老人連忙伸手去扶,動作急切,甚至有些踉蹌。
“讓老祖宗看看,瘦了,黑了,也長大了。”老人拉著李季的手,渾濁的老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