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祖宗現身,原來被騙了!(1 / 1)
第九十二章老祖宗現身,原來被騙了!
李季腦中轟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老祖宗,您不是……”
老祖宗的目光落在李季身上,先前的銳利化為一絲心疼,隨即臉色一冷,猛地轉過頭,凌厲的視線如刀子一般射向一旁的侯爺。
“老身好得很!”
“倒是你們!”老祖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就是你們說的,老祖宗病危,要見季兒最後一面?”
“你們就是用這種下作的法子,把我老婆子的親孫兒騙回來的?”
侯爺被老祖宗這當頭棒喝問得面色一僵,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母親,您……”
他怎麼也沒想到,老祖宗會在這個時候出來,而且精神這麼好!
偏偏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插了進來。
“母妃!”
靖王妃帶著李萍和李福永,正好從外面趕了回來,一眼便看到了這邊的情景。
她快步上前,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母親,您怎麼出來了?”
“您身子要緊,快些回去歇著。”
“母親,您別生氣,兒媳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侯府的臉面啊!”
“這李季,如今得了陛下恩典,就要跟咱們侯府一刀兩斷,這傳出去,咱們侯府的臉往哪兒擱?”
“把他叫回來,讓他給您請個安,儘儘孝心,外人看著,也知道他李季心裡還是有咱們侯府的!”
靖王妃越說越覺得有理,甚至上前一步,湊到老祖宗身邊,壓低了聲音,卻用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母親,您是長輩,是這侯府的老祖宗!”
“您就開口,讓他李季跪下,給侯爺,給臣妾磕頭認個錯!”
“他敢不聽您的?”
此言一出,莫說李季,就連旁邊的李萍都變了臉色。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老祖宗聞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得嚇人。
“讓老身逼我的親孫兒,給你們這群不肖子孫下跪?”
“你這毒婦,真是打的好算盤!”
老祖宗猛地一甩袖,指著靖王妃的鼻子,厲聲呵斥:“我老婆子還沒老糊塗!”
“你們一個個的,打的什麼主意,以為我老婆子看不出來嗎?”
“為了所謂的臉面,如此作踐我的季兒,你們的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來人!”老祖宗怒喝一聲,“把家法給老身取來!”
“今日,老身就要好好清理門戶,看看這侯府,到底還有沒有規矩!”
家法?
侯爺和靖王妃聞言,臉色驟然大變,眼中終於露出了真切的畏懼之色。
這老太太平日裡不怎麼管事,可一旦動了真怒,那可是誰也攔不住的!
“母親息怒,母親息怒啊!”侯爺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老祖宗,使不得,使不得啊!”靖王妃也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老祖宗氣得渾身發抖。
“老祖宗。”
李季上前一步,輕輕扶住老祖宗的手臂,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堅定:“您別動怒,氣壞了身子,孫兒會心疼的。”
“這些腌臢事,不值得您老人家費神。”
老祖宗感受到李季手上的力道,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幾分,看著李季的眼神充滿了疼惜。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瞪了侯爺和靖王妃一眼。
“今日看在季兒的面上,老身暫且饒了你們!”
“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侯爺和靖王妃連連稱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老祖宗不再看他們,拉起李季的手,眼中滿是慈愛。
“季兒,跟奶奶走!”
“這家烏煙瘴氣的,不待也罷!”
說著,她竟是拉著李季,轉身便朝著府外走去。
“老祖宗,您這是要去哪兒?”李萍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祖宗頭也不回,朗聲道:“去前面的茶樓坐坐!”
“季兒啊。”老祖宗一邊走,一邊拍著李季的手背,絮絮叨叨地念著:“以後你想奶奶了,就打發人給奶奶傳個話。”
“這家你若是不想回來,奶奶就出來找你,咱們祖孫倆,找個清淨地方說說話!”
李季聽著老祖宗的話,心中一股暖流淌過,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反手握住老祖宗那略顯冰涼的手,重重點了點頭。
“好,都聽老祖宗的。”
一行人,就這樣在侯爺和王妃等人難堪至極的目光中,朝著不遠處的茶樓走去。
……
茶樓雅間內,薰香嫋嫋。
李季親自為老祖宗斟上一杯熱茶,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老祖宗,您以後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別再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氣了。”
老祖宗接過茶杯,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欣慰地笑了,輕輕拍了拍李季的手背。
“奶奶省得。”
“季兒啊,你做的對,跟那侯府斷了,奶奶一百個一千個支援你!”
老祖宗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心疼。
“說到底,是侯府對不住你,是他們瞎了眼作踐了你這麼些年。”
“奶奶今日代他們向你賠個不是。”
李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老祖宗,都過去了。”
這般語氣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
看著老祖宗那佈滿皺紋卻依舊慈祥的面容,李季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十八歲那年,黑風礦場的訊息傳回侯府之時。
他記得,老祖宗是如何拖著年邁的病體,衝到侯爺的書房。
“侯爺,那是您的親骨肉啊!”
“他就算有錯,也不至於落到那般田地!黑風礦場,那是要人命的地方啊!”
老祖宗哭喊著,聲嘶力竭。
“求求您,侯爺,您去跟陛下求求情,饒了季兒這一回吧!”
噗通一聲,老祖宗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那麼用力,彷彿要將地磚都磕裂。
鮮血,很快便從老祖宗的額角滲出,染紅了她花白的鬢髮。
侯爺卻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他李季犯下的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株連九族都不為過,陛下只是廢他武功,發配礦場,已是法外開恩!”
“您莫要再胡攪蠻纏,丟人現眼了!”
李福永則站在不遠處,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最終,老祖宗的哀求,老祖宗的血,都沒能換來半分轉圜。
她被人攙扶起來時,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那種絕望,那種無力迴天的悲愴,深深烙印在李季的心頭。
此刻,李季回過神,看著眼前的老祖宗,鼻尖微微發酸。
他放下茶杯,語氣堅定。
“老祖宗,就算我李季不再是王府的人,您永遠是我的親奶奶,是孫兒最敬重的長輩。”
老祖宗眼眶一熱,欣慰地連連點頭。
“好孩子,奶奶知道,奶奶一直都知道。”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季兒,奶奶還有一事相求。”
“你能不能答應奶奶?”
李季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老祖宗您儘管說,只要孫兒能辦到,絕無二話!”
老祖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帶著一絲懇切。
“奶奶只求你,將來若是那侯府真的遭了滅頂之災。”
“你看在奶奶這把老骨頭的份上,保全他們一次,給侯府留下一條血脈,可好?”
這話一出,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季的瞳孔猛地一縮,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指尖微微泛白。
老祖宗見他沉默,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眼中充滿了洞悉與無奈。
“唉,他們一個個的,都是睜眼瞎,是蠢貨,是糊塗蛋!”
“可奶奶這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看得明白。”
“這侯府啊,照他們這麼折騰下去,敗落那是遲早的事兒。”
那聲音中的落寞與悲涼,像一根針,輕輕刺痛了李季的心。
他看著老祖宗那雙渾濁卻充滿哀求的眼睛,最終,緩緩放下了茶杯,聲音低沉而有力。
“好。”
“孫兒,答應您。”
老祖宗聞言,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臉上瞬間綻放出釋然的笑容,眼中卻有淚光閃動。
“好孩子!我的好季兒!”
她伸出手,像小時候李季受了委屈時那樣,輕輕攬過李季的肩,拍了拍他的腦袋。
“有你這句話,奶奶就放心了。”
……
半個時辰後,李季與老祖宗依依惜別,親自將老祖宗送上馬車,目送其遠去。
他轉身,大步流星,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剛一腳踏進府門高高的門檻。
“大人!”
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
展昭一身玄色勁裝,身形筆挺,快步從影壁後轉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屬下幸不辱命!”
“那軍械庫的前任司丞趙德全,已經成功押解回京,現秘密關押在天牢!”
李季聞言,眼中厲色一閃而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幹得漂亮!”
“把他給老子看嚴實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本官拿你是問!”
展昭立刻抱拳,沉聲應道:“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李季點了點頭,銳利的目光掃過展昭。
“那些刺客呢?審的怎麼樣了?”
展昭神色一肅,面露幾分凝重。
“回大人,一共抓了三個活口。”
“只是其中兩個在押解途中,便已毒發身亡,應該是事先在牙齒裡藏了毒囊。”
“還有一個,嘴硬得很,用盡了法子,撬不開他的嘴,什麼都不肯說。”
李季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森然的寒意。
“問不出來?”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裡,不帶半分溫度。
“既然你們問不出來,那本官,就親自去會會他!”
話音未落,李季已然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徑直朝著府中天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