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追查兇手,線索突然中斷(1 / 1)
第九十三章追查兇手,線索突然中斷
天牢深處,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與腐臭混合的噁心氣味。
幾盞昏黃的油燈,將牆壁上斑駁的血跡映照得如同鬼畫符。
李季腳步不停,陰沉著臉,直奔關押那名刺客的獨立囚室。
沉重的牢門被獄卒拉開。
囚室內的刺客,渾身是傷,被鐵鏈牢牢鎖在牆壁上,卻依舊梗著脖子,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走進來的李季。
“呸,狗賊,有本事就給老子一個痛快!”
刺客嘶啞著嗓子叫囂,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向李季。
李季身形一側,輕易避開,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踱到刺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痛快?”
“你想得美。”
李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人耳膜生疼。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刺客咧嘴一笑,滿口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有種就殺了我,休想從老子嘴裡套話,做夢!”
李季也不惱,反而輕笑一聲。
“骨頭倒是挺硬。”
“可惜啊,在本官這裡,再硬的骨頭,也得給老子碾成粉末!”
他蹲下身,與刺客的視線齊平,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知道嗎?人最怕的,不是死。”
“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官有的是法子,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李季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刺客的瞳孔驟然一縮。
“比如說,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寸敲碎,再一點點接上。”
“或者,把你剝光了,吊在外面,讓那些餓了幾天的野狗,好好享用一頓。”
“哦,對了,本官還知道一種蟲子,鑽進人的皮肉裡,專吃腐肉,能讓人清醒地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點點被啃噬乾淨,那種滋味……”
李季頓了頓,滿意地看到刺客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李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起來,像是在拉家常。
刺客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嘴上依舊強硬。
“少廢話!禍不及家人,這是道上的規矩!”
“規矩?”
李季嗤笑一聲,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在本官這裡,本官就是規矩!”
“你以為你不說,本官就查不到了?”
“京城就這麼大,順藤摸瓜,總能找到的。”
“到時候,你的妻兒老小……”
李季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讓刺客恐懼。
刺客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神開始閃爍不定。
李季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種無形的壓力,像一座大山,壓得刺客喘不過氣。
良久。
“我說……”
刺客終於頹然地垂下了頭,聲音沙啞乾澀。
“是太子殿下,還有項家!”
“項家勾結了禁軍中的人,提供了你們王府內部的訊息和佈防圖!”
聽到項家二字,李季的臉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暴漲!
又是項家!
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李季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無比暴戾,正要開口。
“噗……”
那刺客突然臉色大變,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眼睛瞪得滾圓,隨即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個箭步上前,探了探刺客的鼻息,又掰開他的嘴巴檢視一番。
毒!
又是這種見血封喉的劇毒!
“該死!”
李季低吼一聲,猛地轉頭,厲聲喝問守在門口的獄卒。
“今天是誰給他送的飯?”
獄卒嚇得一個哆嗦,慌忙跪下。
“回大人,是負責送飯的老王頭!”
“帶路!”
李季一刻也不耽擱,立刻追查下去。
然而,當他帶著人趕到那老王頭家中時,卻只看到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老王頭七竅流血,死狀悽慘,臉上更是被利器劃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原貌。
屋子裡也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是被人搜查過。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沒了人證,再想追查太子和項家,簡直難如登天!
李季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中央,臉色陰沉如水,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先是刺客自盡,現在又是送飯人被滅口,還毀了容貌,這是生怕留下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下一步,該怎麼辦?
李季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具被毀容的屍體,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毀容,是為了不讓人認出來。
等等!
李季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展昭。
“展護衛!”
“屬下在!”
展昭立刻抱拳應道。
李季目光炯炯,沉聲問道:“你可認得京中,或者江湖上,擅長易容之術的高手?”
……
展昭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季立在原地,目光幽深,片刻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項家……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本公子不成全你們,豈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
他轉身,對候在一旁的親衛道:“備轎,去項府!”
夜色如墨,丞相項府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肅穆。
當聽聞李季深夜到訪,當朝宰相項遠山親自迎到了府門外。
“哎呀,李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項遠山年過半百,一身錦袍,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卻不怎麼達眼底。
李季從轎中下來,拱手還禮,神色淡然。
“項丞相客氣了,晚輩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項遠山連忙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殷勤得有些過分。
“李公子裡面請,快裡面請,夜深天涼,可別凍著了。”
二人一前一後,步入項府正堂。
分賓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項遠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李季,似乎在揣摩他的來意。
“不知李公子深夜到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李季放下茶杯,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只是來串門聊天。
“確實有樁小事,想請教一下丞相大人。”
項遠山心中一緊,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
“李公子但說無妨,只要是本相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
李季微微頷首,語氣不急不緩。
“晚輩想問問丞相大人,若是朝中有人,身份顯貴,卻知法犯法,依我大周律例,該當如何處置?”
這話一出,項遠山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茶水微晃,險些濺出。
他心中咯噔一聲,暗道這小子果然是來者不善!
難道他查到了什麼?
項遠山強作鎮定,放下茶杯,擠出一絲笑容。
“李公子何出此言?莫非是查到了什麼案子,牽扯到了哪位貴人?”
他這話問得極有技巧,既想套話,又不顯得過於急切。
李季卻不接他的茬,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丞相大人只需告訴晚輩,按律當如何。”
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像兩汪深潭,讓項遠山有些心悸。
這小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氣勢!
項遠山深吸一口氣,心中念頭急轉。
眼下這情況,若是不表明立場,恐怕更會引他懷疑。
不如先順著他的話說,探探他的底細。
思及此,項遠山臉上露出一副義正辭嚴的神情。
“李公子問得好!”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大周律法,向來嚴明,無論其身份多高,地位多顯,只要觸犯了國法,便絕不能姑息養奸!”
項遠山猛地一拍桌案,聲色俱厲。
“本相身為百官之首,更是責無旁貸!”
“若真有此事,李公子儘管告知本相,本相定會親自上奏陛下,查明真相,嚴懲不貸,絕不會讓任何宵小之徒,玷汙我朝綱紀!”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彷彿他項遠山,便是那正義的化身,律法的守護神。
李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
“丞相大人果然高風亮節,深明大義,晚輩佩服之至!”
項遠山心中稍定,暗道這小子總算被自己唬住了。
他連忙趁熱打鐵,追問道:“那麼,李公子可否告知,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敢以身試法?”
李季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刺項遠山心底。
“既然丞相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晚輩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指使刺客,刺殺本公子的幕後主謀,正是貴府的項公子,項文軒!”
“還請丞相大人,大義滅親,立刻將令郎交出來,隨晚輩去死牢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