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酒亂人心,蠻夷公主險失身(1 / 1)
第九十七章酒亂人心,蠻夷公主險失身
太子李顯和項文軒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酒氣也越來越濃。
突然,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同時停住了互相的推搡。
他們的目光,都轉向了一旁看戲的溫雅。
太子李顯的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項文軒更是露骨,嘴角咧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公主。”
“溫雅。”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嘶啞,透著一股酒後的慾望。
下一瞬,兩人竟一左一右,同時朝著溫雅撲了過去!
“嘿嘿,美人兒,陪本太子喝一杯!”
“公主,還是跟我走吧!”
他們伸出油膩的手,就要去拉扯溫雅的衣袖。
溫雅俏臉一寒,正要發作。
李季眼中冷光一閃。
“哼!”
一聲冷哼,如同寒冰。
李季身形一晃,已然擋在溫雅身前。
“砰,砰!”
兩聲悶響,快如閃電。
太子李顯和項文軒各自痛呼一聲,抱著小腿和肚子彎下了腰。
“哎呀,兩位公子這是做什麼?”
李季故作驚訝地叫嚷起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戲謔。
“這可是蠻夷的公主殿下,身份尊貴,豈能如此唐突冒犯?”
“快快給公主賠罪!”
太子李顯疼得齜牙咧嘴,酒醒了大半,看著李季,眼中又是憤怒又是忌憚。
項文軒更是直接跌坐在地,哎喲叫喚。
溫雅驚魂稍定,看著擋在身前的李季,心中百感交集。
她退後一步,拉了拉李季的衣袖,壓低聲音:“李季,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手腳?”
李季轉過頭,臉上恢復了那副招牌的淡笑:“公主何出此言?”
“本世子不過是看不過眼,略施薄懲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溫雅驚豔的臉龐上轉了一圈,語氣曖昧:“再說了,分明是公主你國色天香,美豔天下,太過勾人,才讓兩位公子失了分寸。”
溫雅聽聞此言,沒好氣地瞪了李季一眼。
這傢伙,什麼時候都不忘佔口頭便宜!
……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皇宮,御書房。
“陛下,不好了!”
掌印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龍案後的皇帝李乾,眉頭緊鎖,沉聲斥道。
掌印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陛下,登仙閣出事了!”
“太子殿下他與項家公子項文軒,在酒樓爭風吃醋,意圖非禮蠻夷溫雅公主!”
“什麼?”
皇帝李乾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龍袍下襬一陣翻飛,臉色驟然鐵青。
“你再說一遍,此事可當真?”
掌印太監磕頭如搗蒜:“千真萬確,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據說李季世子也在場!”
皇帝李乾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噴湧。
“擺駕,朕要親自去看看!”
登仙閣外,早已被聞訊趕來的禁軍圍得水洩不通。
皇帝李乾的鑾駕剛剛停穩,還未等他下車。
“陛下,請為我家公主做主啊!”
一群身著異族服飾的蠻夷護衛,不知從何處湧了出來,齊刷刷跪在街道中央,聲嘶力竭。
為首一人,更是鬍子拉碴,神情悲憤:“我蠻夷雖是小邦,公主殿下也斷不能在貴國京城受此奇恥大辱!”
“若陛下不給個說法,我等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討回公道!”
人群中,溫雅俏生生立著,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看到皇帝李乾從鑾駕上下來,上前一步,朗聲道:“大乾皇帝陛下,小女溫雅,乃西境蠻夷大君之女。”
“今日之事,想必陛下已經知曉。”
溫雅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嘲諷:“小女倒想請教陛下,這便是天朝上國的待客之道?這便是貴朝太子的德行操守?”
字字句句,如同鞭子一般抽在皇帝李乾的臉上。
皇帝李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大手一揮:“來人,將那兩個逆子和項文軒給朕帶上來!”
片刻之後,太子李顯和項文軒被人架著拖了出來。
兩人衣衫不整,滿身酒氣,已然徹底醉死過去。
太子李顯口中還嘟囔著:“美人……是我的。”
項文軒更是鼾聲如雷,偶爾夾雜幾句粗鄙不堪的穢語。
“混賬東西!”
皇帝李乾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人一腳,將兩人踹翻在地。
兩人如死狗般癱在地上,毫無知覺。
皇帝李乾喘著粗氣,目光如刀,掃向一旁躬身而立的李季:“李季,你給朕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請太子去散心嗎?怎麼會鬧出這等醜事!”
李季聞言,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委屈。
“陛下明鑑,卑職冤枉啊!”
李季大聲疾呼:“卑職確實是好心,想請太子殿下和項公子放鬆一下,誰知他們二人酒量竟是如此不堪,幾杯酒下肚,便成了這般模樣!”
“至於調戲公主一事,更是萬萬沒有料到啊,卑職也是始料未及,驚駭不已!”
不等皇帝李乾發作,一旁的溫雅突然開口了。
“陛下。”
溫雅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李乾微微一福:“此事雖說太子殿下與項公子酒後失德,但方才若非李季公子及時出手阻攔,小女恐怕早已被那二人得逞了。”
“李季公子,確實盡力維護了小女的清白。”
皇帝李乾聞言,眉頭微蹙,看向李季的眼神緩和了幾分。
再看看地上爛醉如泥的兒子和項文軒,心頭怒火更盛。
“哼,兩個不知禮數的畜生!”
皇帝李乾怒喝一聲:“來人!”
“將這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朕各重打十大板!”
“然後,扔進天牢之中,嚴加看管!”
“等他們明日酒醒了,朕再親自審問此事!”
皇帝李乾的怒喝聲,還在登仙閣外迴盪。
“陛下息怒!”
人群中,終於有人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太子殿下年少,項公子也是一時糊塗,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說話的是太子太傅,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緊接著,又有幾位大臣附和。
“是啊陛下,此事尚有蹊蹺,不宜如此重罰。”
“項家世代忠良,項公子斷不至此,定是受人蠱惑!”
他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焦急。
有的是真心為太子求情,有的是看在項家權勢的面子上。
皇帝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那些求情的人。
“哼!”一聲冷哼,讓眾人瞬間噤聲。
“誰再為這兩個孽畜求情,便以同黨論處,一併打入天牢!”
此言一出,再無人敢多說半個字。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皇帝這才收回目光,轉向溫雅,臉色稍緩。
“公主受驚了。”
“此事,朕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蠻夷與大乾的邦交,絕不會因此事受到影響。”
溫雅微微躬身:“多謝陛下主持公道。”
皇帝李乾點了點頭,又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爛泥般的兒子和項文軒。
“擺駕回宮!”
他一甩袖袍,帶著滔天怒火,登上了鑾駕。
禁軍護衛著龍輦,浩浩蕩蕩離去。
登仙閣外的氣氛,這才稍稍鬆緩下來。
眼看皇帝的鑾駕消失在街角。
溫雅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李季身旁。
她一把拉住李季的衣袖,將他拽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四周無人。
溫雅這才鬆開手,一雙鳳目緊緊盯著李季。
“李季,你老實告訴我。”
“今晚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設計好的?”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質問的寒意。
李季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莫測。
他沒有否認,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溫雅胸口微微起伏:“你竟然承認了!”
李季攤了攤手:“公主冰雪聰明,我又何必隱瞞?”
“不錯,我確實是在利用公主,設了這個局。”
“目的,自然是為了對付太子李顯,還有那個項文軒。”
溫雅柳眉倒豎,俏臉含霜:“你好大的膽子,拿我當誘餌,萬一……萬一我真被他們。”
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顫,顯然是想起了方才的驚險。
李季看著她,眼神平靜:“公主先別動怒。”
“你可知,上次在城外遇刺,險些讓你我喪命的幕後真兇是誰?”
溫雅一怔:“你查出來了?”
李季冷笑一聲:“除了太子李顯和一心想除掉我的項文軒,還能有誰?”
“他們既然敢下殺手,我自然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今晚之事,不過是略施小計,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
聽到刺殺二字,溫雅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上次那血腥的一幕,利箭破空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若非李季,她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到這裡,她心頭的怒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和複雜。
“原來是這樣……”溫雅喃喃道。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李季,眼神變得凝重。
“李季,你這麼做太冒險了。”
“太子和項家,都不是好惹的。”
“萬一事情敗露,你恐怕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