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推卸責任,知情者皆殺!(1 / 1)
第九十九章推卸責任,知情者皆殺!
皇帝李乾此言一出,整個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臉茫然。
就連地上跪著的太子李顯,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知父皇此問何意。
卻見龍椅上的陛下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圓瞪,怒火彷彿要從眼眶中噴薄而出,直視著地上哀嚎的二人。
“朕最討厭的,就是犯了彌天大錯,還巧言令色,百般抵賴,妄圖推卸責任的無恥之徒!”
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殿內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品出味兒來了。
陛下這是龍顏大怒,要下狠手了!
太子和項文軒聽聞此言,更是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彷彿被抽乾了。
項遠山一顆心直往下沉,他知道,再不開口,他兒子就真的完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驚懼與一夜未眠的疲憊,硬著頭皮,再度從佇列中走出。
“陛下息怒!”
項遠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急切:“老臣以為,當務之急,並非是繼續在此為難太子殿下與犬子!”
“而是應該立刻派人,將昨夜登仙閣內所有知曉此事之人,盡數控制起來!”
“若是可以,便將他們直接除掉,以防這等皇家醜聞洩露出去,玷汙聖聽,動搖國本啊陛下!”
此言一出,李季心中猛地一跳!
好個老狐狸,為了保住兒子,竟然想出這等滅絕人性的毒計!
這要是真讓他得逞,登仙閣上下,還有昨夜在場的賓客,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要因此慘死!
李季再也按捺不住,當即出列,朗聲道:“相爺此言差矣!”
清朗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膽敢公然反駁當朝宰相的年輕人。
項遠山猛地回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季,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李季,你一個小小的羽林衛郎將,懂什麼國家大體!”
“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關乎大乾聲譽,為保萬全,犧牲一些螻蟻之輩,又有何妨!”項遠山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李季寸步不讓,迎著項遠山的目光,冷笑道:“犧牲螻蟻?相爺說得輕巧!”
“在相爺眼中,尋常百姓的性命,便如草芥一般,可以隨意踐踏嗎?”
“皇家顏面,國家聲譽,難道要靠濫殺無辜,堵塞言路來維護?”
“此事錯在太子殿下與項公子行為不端,酒後失德,而非那些無辜的目擊之人,相爺不思如何讓犯錯之人承擔後果,卻想著殺人滅口,這與掩耳盜鈴何異!”
“你放肆!”項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季的手指都在顫抖:“你這是妖言惑眾,若醜聞傳遍天下,蠻夷恥笑,鄰國側目,動搖我大乾國本,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李季嗤笑一聲:“國本動搖,從來不是因為醜聞本身,而是因為處置不公,律法不明,導致人心離散!”
“相爺這般作為,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還是要陷陛下於濫殺無辜、暴虐不仁的境地?”
項遠山被李季一番話搶白得臉色發青,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曾經的紈絝世子竟有如此膽魄和口才,敢當著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與權傾朝野的項宰相針鋒相對唇槍舌劍!
李福永站在人群中,看著侃侃而談的李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與嫉恨。
李季看著氣急敗壞的項遠山,話鋒更厲,語出驚人:“相爺口口聲聲要殺盡知情人以絕後患!”
“那晚輩倒要請教相爺!”
“太子殿下與項公子,他們自己便是此事最大的知情人,要不要殺?”
“還有那位遠道而來的蠻夷溫雅公主,她更是親身經歷者,受害者,難道為了所謂的皇家顏面,也要將她一併滅口,才能讓相爺您徹底安心嗎?”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整個金鑾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季這番石破天驚的話給震住了!
殺太子?
殺項公子?
甚至殺蠻夷公主?
這李季,是瘋了不成!
項遠山更是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數步,險些站立不穩,他指著李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李乾,也被李季這番大膽的言論驚得瞳孔微微一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傲然而立的李季。
眼看殿上氣氛已然劍拔弩張,衝突愈演愈烈,皇帝李乾終於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
眾人的目光立刻匯聚到了龍椅之上。
李乾目光從驚魂未定的項遠山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李季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李季,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才算妥當?”
李季聞言,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躬身行禮,不卑不亢地開口:“陛下,微臣以為,解鈴還須繫鈴人。”
“此事之中,太子殿下與項公子固然有錯,但最大的苦主,無疑是遠道而來的溫雅公主。”
“她的感受至關重要,微臣斗膽提議,不如立刻將溫雅公主請上殿來,當面詢問公主殿下的意思。”
“如何處置才能讓她消氣,如何彌補才能讓她滿意,也才能最大程度地維護我大乾與蠻夷諸部的邦交穩定。”
“這或許才是眼下最穩妥的上策。”
皇帝李乾聽著李季條理清晰的分析,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嗯,言之有理。”
他點了點頭,看向李季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准奏!”
“來人,立刻去請溫雅公主上殿!”
“遵旨!”殿外侍衛應聲而去。
不多時,在一陣輕微的騷動後,溫雅公主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今日的她,換下了一身豔麗的蠻夷服飾,穿著一襲素雅的大乾宮裝,未施粉黛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憔悴,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意。
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溫雅公主一步步走入金鑾殿,在距離龍椅十數步的地方停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蠻夷溫雅,見過大乾皇帝陛下。
她仗著自己是苦主,又是外邦公主,倒也不懼這朝堂威嚴,抬起頭,目光直視龍椅上的李乾,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威脅。
“陛下,小女子代表我父王與蠻夷諸部前來大乾,本是懷著敬仰與和睦之心,卻不想在貴國都城,在天子腳下,險些遭受奇恥大辱!”
“此事若陛下不能給小女子一個滿意的交代,不能給我蠻夷諸部一個說法,恐怕我蠻夷與大乾的邦交,就要因此事而蒙上陰影了!”
皇帝李乾聞言,老臉微微一紅,心中自知理虧。
他連忙從龍椅上欠了欠身,語氣溫和地安撫道:“公主受驚了,快快請起!”
“此事皆因朕教子無方,識人不明,才讓公主在大乾受到如此驚嚇與委屈,朕心甚愧!”
“公主放心,朕今日便在此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給蠻夷一個交代!”
“不知公主有何要求,才能消了這心頭之氣?只要朕能辦到,絕不推辭!”
溫雅公主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大乾皇帝會如此爽快。
她正要開口,卻不想,一旁的項遠山突然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公主殿下,且慢!”
項遠山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盯著溫雅公主,沉聲問道:“老臣項遠山,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主殿下。”
“昨夜在登仙閣雅間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太子殿下與犬子項文軒,當真如外面傳言那般,對公主您圖謀不軌,行徑不堪嗎?”
“還望公主能將當時的情形,再仔仔細細地與我等分說一遍,切莫遺漏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