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罪可免,重打五十大板(1 / 1)
第一百章死罪可免,重打五十大板
溫雅公主秀眉微蹙,迎上項遠山那雙佈滿血絲如同餓狼般的眼睛,心中卻無半分慌亂。
這老狐狸,想從我這裡找突破口?
溫雅公主冷哼一聲:“相爺是懷疑小女子汙衊了太子殿下和項公子?”
項遠山乾咳一聲,語氣依舊咄咄逼人:“老臣不敢,只是事關重大,還請公主殿下將雅間內發生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複述一遍!”
溫雅公主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屈辱與憤怒。
“當時,太子殿下與項公子頻頻向我勸酒。”
溫雅公主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將那晚的情形娓娓道來。
從二人如何花言巧語勸她飲下那杯下了料的酒,到酒後二人如何言語輕浮,動手動腳,再到她如何察覺不對,奮力反抗,最後李季如何及時出現,將她救下。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表情,都與李季先前囑咐她的一模一樣,天衣無縫。
項遠山凝神細聽,額上青筋突突直跳,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
他數次想要插話,試圖找出破綻,卻都被溫雅公主不卑不亢地擋了回去。
“公主可看清是誰下的藥?”
“除了他們二人,還能有誰?那酒杯,可是太子殿下親手遞到我面前的!”
“公主可有證人?”
“若非李郎將及時趕到,小女子此時還有何顏面站在這裡?相爺是覺得,小女子會拿自己的清白和蠻夷諸部的顏面,來開這種玩笑嗎?”
溫雅公主一番話,擲地有聲,問得項遠山啞口無言。
這滴水不漏的證詞,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狡辯的縫隙。
項遠山一顆心沉了下去,腦海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就在此時,一直默然不語的李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朗聲道:“相爺,公主殿下所言,句句屬實,字字泣血。”
“您現在,可還有什麼疑問?”
“或者說,相爺是覺得公主在說謊,還是覺得我李季也在陛下和文武百官面前編造謊言?”
李季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項遠山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李季,那眼神恨不得將李季生吞活剝。
然而,看著李季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項遠山所有的氣焰,竟如被戳破的皮球般,瞬間洩了個乾淨。
他頹然低下頭,佝僂的背影,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說話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絕望。
“陛下。”
“老臣老臣教子無方,犬子項文軒他罪該萬死!”
咚!
項遠山一個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殿石磚上,再也抬不起來。
滿朝文武,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權傾朝野的項相爺,就這麼認了?
李季看著伏地不起的項遠山,眼神平靜無波。
就在眾人以為李季會乘勝追擊,將項家徹底踩入泥潭時,李季卻話鋒一轉。
“陛下,項相爺此言差矣。”
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唰地一下聚焦在李季身上。
李季不疾不徐地開口:“項文軒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
“太子殿下亦是一時糊塗,酒後失德罷了。”
“微臣以為,此事雖令人髮指,但若真因此奪了太子殿下和項公子的性命,未免有失我大乾皇恩浩蕩,亦恐被天下人詬病我大乾律法過於嚴苛,不近人情。”
李季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給他們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便已足夠。”
此言一出,龍椅上的皇帝李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李季不僅有勇有謀,還懂得進退。
然而,不等皇帝開口,一聲暴怒的咆哮,驟然炸響!
“李季,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狗東西,少在這裡假惺惺!”
太子李顯猛地從地上掙扎起來,雙目赤紅,面容扭曲,指著李季破口大罵。
“本宮無罪,本宮是被你陷害的,父皇,兒臣冤枉啊,父皇明鑑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李季緩緩轉身,看著狀若瘋癲的太子李顯,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冷笑。
李季悠悠開口:“太子殿下,我這可是在救你。”
“你這般不知好歹,胡攪蠻纏,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太子李顯氣得渾身發抖:“放狗屁,本宮何須你這賤種來救,本宮清清白白,何罪之有,都是你,是你這個奸賊在背後搞鬼!”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醜態畢露。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紛紛皺起了眉頭,看向太子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與失望。
這大乾的儲君,竟是這般模樣?
“放肆!”
“大膽狂徒,竟敢當眾抵賴,還敢汙衊我家公主!”
幾聲怒喝從殿外傳來,只見幾名身材魁梧,滿臉怒容的蠻夷勇士大步闖了進來。
他們是跟隨溫雅公主而來的貼身護衛,此刻聽到太子李顯的汙言穢語,早已按捺不住。
一名勇士怒目圓睜,手按刀柄:“大乾太子,便是如此德行嗎?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另一名勇士更是直接請命:“公主殿下,請允許我等斬下這廝的狗頭,以洩心頭之恨!”
金鑾殿內,霎時間劍拔弩張!
皇帝李乾看著自己這個蠢鈍如豬的兒子,又看看那些怒火中燒的蠻夷勇士,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幾欲滴血。
“混賬東西!”
李乾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朕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孽障!”
“來人,將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逆子,給朕拖下去!”
“太子李顯,項文軒,各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後,帶上枷鎖,遊街示眾三日!”
“然後打入天牢,嚴加看管!”
“待溫雅公主平安離京之後,再行發落!”
皇帝的雷霆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父皇,不要啊,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太子李顯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項文軒更是癱軟在地,屎尿齊流,只剩下嗚咽求饒的力氣:“陛下開恩,陛下饒命啊。”
然而,皇帝李乾心意已決,只是冷冷地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們一眼。
“還愣著幹什麼,給朕打,狠狠地打!”
“遵旨!”
如狼似虎的禁軍校尉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太子李顯和項文軒,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們拖到了大殿中央。
冰冷的刑凳擺好。
“啪!”
第一板子落下,沉悶的擊打聲,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啊!”
太子李顯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啪啪啪!”
板子帶著風聲,一下下重重地落在二人的臀腿之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很快,二人身上的綾羅綢緞便被鮮血染紅,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父皇,輕點,啊,疼死我了。”
“我爹是丞相,你們敢,啊啊啊……”
他們的哭喊求饒,漸漸變成了語無倫次的呻吟。
李季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不忍與同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低聲道:“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悲天憫人的模樣,彷彿他才是那個最心軟的人。
文武百官看著眼前這血腥慘烈的一幕,又看看旁邊扼腕嘆息的李季,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向李季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畏懼。
狠!
太狠了!
這位曾經的王府棄子,如今的宮中紅人,手段簡直是神鬼莫測!
不動聲色之間,便將太子和相爺的公子玩弄於股掌之上,讓他們身敗名裂,受此奇恥大辱!
更可怕的是,他還偏偏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這哪裡是什麼王府棄子,這分明就是一尊活閻王啊!
不少官員在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寧可得罪太子,也絕不能得罪這位李郎將!
連當朝太子都落得如此下場,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若是惹惱了他,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