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故人相見,難道有誤會不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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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故人相見,難道有誤會不成?

終於,伴隨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嚎漸漸微弱,大殿內,終於清淨許多。

只剩下太子和項文軒如同死狗般的低聲嗚咽。

金殿之上,血腥氣與尿騷氣混雜,令人作嘔。

龍椅上的李乾,面沉如水,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已消散。

“哼!”一聲冷哼,彷彿九幽寒風颳過。

李乾猛地拂袖而起,再也不看地上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退朝!”

皇帝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情感。

話音未落,李乾已然轉身,龍袍翻飛,帶著一股決絕的寒意,翩然離去。

禁軍校尉們如蒙大赦,立刻七手八腳地將癱軟如泥的太子李顯和項文軒拖了下去,直奔天牢。

腥紅的血跡,在光潔的金殿石磚上拖出兩道刺目的長痕。

直到皇帝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之外,那股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圍才稍稍鬆動。

項遠山猛地從地上直起身子,那張老臉因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扭曲變形,再無半分平日的雍容。

他霍然轉身,一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在李季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將李季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李季!”項遠山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今日之辱,我項家銘記在心!”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咱們走著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面對項遠山赤裸裸的威脅,李季臉上那抹悲天憫人的神色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

“相爺這是在威脅我?”李季輕飄飄地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相爺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令郎犯下如此大錯,您這位做父親的,難道就能撇得乾乾淨淨?”

“陛下雖然暫時沒動您,可不代表您就能高枕無憂啊。”

李季話鋒一轉,眼中寒光一閃。

“至於誰能笑到最後……”

李季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目光掃過項遠山那張鐵青的臉。

“相爺,您現在這副模樣,可不像是能笑得出來的人啊。”

“哈哈哈哈!”

李季仰天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不再看項遠山那張快要氣炸的臉,大袖一甩,轉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那背影,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得意與瀟灑。

李季帶著三分快意,七分盤算,率先走出了巍峨的皇宮。

宮門外,和煦的陽光灑落,驅散了金鑾殿內的幾分陰寒。

然而,就在李季準備喚人備馬之際,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道熟悉而又落魄的身影。

那人蜷縮在宮牆的角落裡,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舊布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帶著幾分憔悴。

與這皇宮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他正伸長了脖子,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人。

李季的腳步微微一頓。

“周文淵?”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落魄潦倒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周家公子的影子?

似乎是聽到了李季的聲音,那人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是李季時,周文淵那張原本帶著幾分頹唐的臉上,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季哥?”

周文淵一個激靈從地上躥了起來,幾步湊到李季面前,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他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又帶著幾分真切的歡喜。

看著周文淵這般熱絡討好的模樣,李季心中卻是一聲冷哼。

當初自己在王府何等風光,這周文淵便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季哥長季哥短叫得最勤快的一個。

可自己一朝落難,被髮配黑風礦場,這些人便作鳥獸散,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現在看自己又從礦場出來,還成了宮中的紅人,這是聞著味兒又貼上來了?

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也冷了三分。,語氣不鹹不淡,帶著明顯的疏離。

“周兄,別來無恙啊。”

“看周兄這模樣,是特地在此等候李某?”

“是聽到李某的一些好訊息,所以特來攀一攀故交舊情?”

李季的話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周文淵。

周文淵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那份驚喜與熱絡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與受傷。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

然而,看著李季那冰冷而充滿嘲諷的眼神,周文淵眼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憤怒之色。

“李季,我周文淵真是瞎了眼!”

周文淵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既有憤怒,也有些許的悲涼。

“虧我當初還把你當兄弟。哼,權當我周文淵看錯了人!”

“當初,真不該幫你!”

說完這話,周文淵猛地一甩袖子,扭頭便走,背影決絕而蕭瑟。

李季看著周文淵憤怒離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更甚。

“幫我?”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當初若真有人幫我一把,我又何至於落到那般田地?”

李季心中不屑,只當周文淵是惱羞成怒,故作姿態。

可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官腔的聲音,突兀地從李季身後響起。

“周文淵,你給本官站住!”

李季聞聲回頭,只見一個身著四品官服,身形微胖,面帶倨傲的中年官員正朝這邊走來。

正是工部侍郎王嵩。

王嵩幾步走到近前,看也沒看李季一眼,徑直對著周文淵的背影呵斥道。

“本官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這個敗家子!”

周文淵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臉色難看至極。

王嵩上下打量著周文淵那身破舊的衣衫,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諷。

“嘖嘖,堂堂周家,也算是幾代書香,沒想到啊,到了你周文淵手上,短短几年功夫,就敗了個精光!”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皇城根下?簡直是你周家列祖列宗的恥辱!”

王嵩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路過的人都聽得清楚。

周文淵被這番夾槍帶棒的嘲諷,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猛地抬眼,目光掃過王嵩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最後卻落在了不遠處的李季身上。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憤怒,有不甘,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失望與自嘲。

“王大人說的是。”周文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平靜。

“我周文淵,的確是看錯了人,信錯了人,才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現在想想,也是活該!”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失魂落魄地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遠去。

那蕭索的背影,彷彿承載了無盡的落寞與悔恨。

“看錯了人?”

“信錯了人?”

李季聽著周文淵最後那幾句話,再聯想到他剛才憤怒離去前說的當初真不該幫你,心中猛地一震!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周文淵今天出現在這裡,並不是來攀附自己的?

他剛才那番憤怒,並非惱羞成怒,而是真的失望與心寒?

再看工部侍郎王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以及周文淵最後那絕望的眼神。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李季的腦海!

“不好!”李季臉色一變,再也顧不得其他。

“周兄,等一下!”

他大喊一聲,第一時間邁開步子,朝著周文淵離去的方向,急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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