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官官勾結,我來替你伸冤(1 / 1)
第一百二十九章官官勾結,我來替你伸冤
蘇青兒的瞳孔,因為李季這兩個字,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她那雙原本已經死寂的眸子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瞬間燃起了一片燎原的希望。
這已經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傳奇。
一個在市井之間,被說書人反覆傳頌的名字。
李季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這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撲通!”
蘇青兒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一個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李大人,求您,求您為我們姐弟做主啊!”
這一次,她的哭聲裡,不再是絕望,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狂喜和哀求。
“大人,草民給您磕頭了!”
一旁的阿牛也反應了過來,跟著姐姐一起,拼命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李季微微皺眉,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都起來。”
“你們的冤情,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會不管。”
“但現在,還不是謝我的時候。”
他轉頭,看了一眼依舊有些發懵的周文淵。
“周兄,幫我照看好他們。”
“記住,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動他們一根寒毛。”
周文淵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李季,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他知道李季這是要去捅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李季不再多言,轉身在一眾路人驚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朝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
半個時辰後。
御書房。
空氣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當今聖上,正坐在龍椅上,一張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手中的那份奏摺,被捏得咯吱作響。
“欺君罔上,草菅人命!”
皇帝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生疼。
“好一個長安縣令,好一個黃德友的親侄子!”
“朕的腳下,天子之都,竟然出了這等視國法為無物,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
“啪!”
他一掌拍在龍案上,那上好的金絲楠木桌面,竟被震得嗡嗡作響。
站在下方的李季,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聽著。
皇帝的怒火,燒得越旺越好。
“來人!”皇帝怒喝一聲。
“宣大理寺卿,王維忠,即刻覲見!”
門外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時,一個穿著緋色官袍,年約五旬的官員,便一路小跑著進了御書房。
正是大理寺卿,王維忠。
“臣,王維忠,參見陛下!”
王維忠跪伏在地,心裡卻在打鼓。
他不知道這又是哪路神仙,惹得龍顏大怒。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將手中的奏摺,直接扔到了他的面前。
“王愛卿,你看看吧。”
王維忠戰戰兢兢地撿起奏摺,只看了一眼,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朕問你,奏摺上所言,長安縣令黃梁,強逼良民之子替考,罔顧人命可有其事?”
王維忠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麼說?
他能怎麼說?
長安縣令黃梁是兵部尚書黃德友的親侄子,這在京城官場,根本不是秘密。
而黃德友又是當朝太師項遠山的得意門生,權傾朝野,黨羽遍佈。
大理寺名義上是掌管天下刑獄的最高機構,可實際上,遇到這種牽扯到頂級門閥的案子,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說有其事?
那就是當著皇帝的面,得罪了黃德友和項遠山兩大巨頭。
說沒有?
可看陛下的架勢,分明是已經掌握了證據,這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
王維忠只覺得,這道題怎麼答都是個死。
他的官袍,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就那麼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失望。
他不需要王維忠回答了。
這副支支吾吾,如坐針氈的模樣,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皇帝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
“好一個官官相護!”
“好一個沆瀣一氣!”
“朕的朝廷,朕的肱股之臣,就是這麼為國分憂,為民做主的嗎?”
王維忠的身子,篩糠般地抖了起來。
“臣有罪!”
“罪?”皇帝冷笑一聲:“你何罪之有?你不過是明哲保身罷了。”
他緩緩站起身,踱到李季面前。
“李季。”
“臣在。”
“朕今日,再給你一道旨意。”
皇帝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瑟瑟發抖的王維忠。
“朕命你,以監察使之身節制大理寺徹查此案!”
“朕給你先斬後奏之權!”
“凡有涉案之人,不論官職高低背景深淺,一律給朕嚴查到底!”
“朕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到底是誰家的天下!”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王維忠的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節制大理寺?
先斬後奏?
陛下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這是要拿黃家開刀,掀起一場潑天的風暴啊!
李季躬身一拜,聲音鏗鏘有力。
“臣,遵旨!”
……
走出御書房,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季剛下臺階,身後就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李大人,請留步。”
是大理寺卿王維忠,他擦著額頭的冷汗,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李季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裡沒什麼波瀾。
王維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大人少年英才,下官佩服,佩服。”
他先是恭維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
“李大人,剛才在御前,陛下盛怒,有些話下官不好說。”
“這個案子,水深得很吶。”
“那黃尚書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您可千萬要小心行事啊。”
李季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明哲保身的老狐狸,心中瞭然。
這是來撇清關係了,名為提醒,實為表態。
他王維忠乃至整個大理寺,都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裡。
李季淡淡一笑:“王大人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王維忠見他一點就透,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道。
“李大人明鑑!”
“您放心,聖上有旨,我大理寺上下絕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您指東我們絕不往西!”
這話說的漂亮。
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
李季要的也正是這個。
他不需要一群畏首畏尾的官吏在旁邊指手畫腳。
“有王大人這句話,本官就放心了。”李季點了點頭。
“此案,本官自會處理。”
“就不勞煩大理寺的各位同僚了。”
王維忠聞言,臉上瞬間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對著李季一揖到底。
“李大人高義,下官佩服!”
“若有任何需要,李大人儘管開口,下官一定盡力而為!”
李季看著他這副嘴臉,懶得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離去。
……
醉香樓前。
當李季的身影重新出現時,焦急等待的周文淵和蘇青兒姐弟,都像是看到了救星。
“李兄!”
“李大人!”
李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走到一直默然侍立的展昭面前。
“展昭。”
“屬下在。”
展昭抱拳躬身,聲音沉穩。
李季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令牌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正是皇帝御賜,如朕親臨的金牌!
“持此金牌,帶上你的人,立刻去長安縣衙。”
李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將縣令黃梁,給本官拿下!”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若有阻攔,一併拿下!”
展昭接過金牌,眼神一凜。
“是!”
沒有一絲猶豫,展昭轉身,身形如電,瞬間消失在街角。
周圍的看客,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
這是什麼陣仗?
拿著御賜金牌,直接去抓朝廷命官?
這個李大人,也太剛了吧!
周文淵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砰砰直跳。
做完這一切,李季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著那座依舊歌舞昇平,紙醉金迷的醉香樓。
然後,他對身後已經完全石化的蘇青兒姐弟,和周文淵說道。
“走吧。”
“我們進去。”
“啊?”周文淵一愣:“進……進去?”
蘇青兒也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不不,大人,我們怎麼能進這種地方?”
“這裡是青樓啊,是銷金窟!”
阿牛更是嚇得往姐姐身後縮了縮,看著那奢華的大門,像是看著什麼洪水猛獸。
李季笑了:“怕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對可憐又可敬的姐弟。
“你們記住,要對付這群爛到了骨子裡,視人命如玩物的畜生。”
“就要比他們更囂張,更霸道,更肆無忌憚!”
他的目光,掃過醉香樓那塊金字招牌。
“他們不是喜歡在這裡作威作福,享受人上人的滋味嗎?”
“今天我就要當著全京城人的面,把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臉面,踩在腳下碾個粉碎!”
李季的聲音,擲地有聲。
“不就是一座青樓嗎?”
“有何去不得!”
說罷,他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懵的阿牛,昂首挺胸大步踏上了醉香樓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