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醉香樓中,王妃陰狠的招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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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醉香樓中,王妃陰狠的招數

醉香樓。

京城第一等的銷金窟,溫柔鄉。

此刻,這裡的大門卻被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季一隻手還拉著阿牛那冰涼的小手。

另一隻手,負於身後。

他身後,是面色慘白的蘇青兒,和雙腿還在微微打顫的周文淵。

一行四人與這樓內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花枝招展,渾身香粉味能燻死人的半老徐娘,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

正是這醉香樓的老鴇,人稱三娘。

三孃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這四人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年輕人,一身布衣,氣質卻冷得像冰,眼神更是銳利得像刀。

再看他身後的姐弟倆,衣衫襤褸,滿臉淚痕,活像兩個剛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

三孃的臉上,那職業性的笑容瞬間淡了三分。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要飯到別處去,我們醉香樓,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

蘇青兒和阿牛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頭埋得更低。

周文淵也是一臉尷尬,想開口,卻又不敢。

李季卻像是沒聽見那話裡的刺,目光越過她,看向了二樓。

二樓張燈結綵,紅綢高掛,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象。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隱約還有划拳行酒令的喧鬧。

“樓上這麼熱鬧,是有什麼喜事?”

李季淡淡地開口問道。

三娘見他無視自己的逐客令,反而問東問西,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但看他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又有些吃不準來路,只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有貴人包了場,辦喜事!”

她刻意加重了貴人兩個字,下巴揚得更高了。

“今兒個,是咱們兵部尚書黃大人家,和定安侯府聯姻的大好日子。”

“兩位府上的公子小姐,就在上頭的天字一號房裡相看呢!”

“識相的就趕緊走,別在這兒杵著衝撞了貴人,你們擔待不起!”

兵部尚書!

侯府!

李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周文淵被李福永脅迫,把自己騙到黃德友名下的醉香樓。

而侯府和黃德友的家人,恰好就在樓上聯姻。

這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李季猛地轉頭,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周文淵。

周文淵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難以啟齒。

“是定安侯府,想把黃尚書的千金,黃蕊小姐許配給您啊!”

此話一出,不光是李季,連旁邊的蘇青兒都愣住了。

把自己騙來,然後強行塞一個兵部尚書的女兒給他?

這是什麼路數?

侮辱嗎?

可這畢竟是尚書千金……

周文淵看出了李季的疑惑,幾乎是哭著說道。

“李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那黃蕊小姐,她……她……”

他結結巴巴,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季眉頭一皺:“她怎麼?”

周文淵一咬牙,心一橫,壓低了聲音,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飛快說道。

“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醜女啊!”

“滿臉麻子,天生齙牙,水桶腰,大象腿,據說三歲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還瘸了一隻腳!”

“因為長得實在抱歉,年方二十,都無人敢上門提親!”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黃尚書的這個女兒,就是個嫁不出去的賠錢貨!”

“李福永他們他們這是要故意噁心您,羞辱您啊!”

轟!

李季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道驚雷同時炸開。

他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個李福永!

好一個惡毒的計策!

廢了他的武功,將他貶到礦場還不夠。

如今他好不容易翻身,對方竟然想出了這麼一招,要用一個全京城聞名的醜女來徹底釘死他,讓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若是他今天真的被逼著應下了這門親事,那他李季,就將徹底淪為全天下的笑柄!

比在黑風礦場挖礦,還要屈辱一萬倍!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李季的心底瘋狂地湧起。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瞬息之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只是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好。

很好。

既然你們喜歡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知道了。”

李季淡淡地說了三個字,然後他動了。

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

“哎,你幹什麼!”

老鴇三娘大驚失色,連忙張開雙臂攔在了樓梯口。

“我說了,樓上有貴人,不能上去!”

李季停下腳步,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鴇,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燦爛,卻看得三娘心裡直發毛。

“我若是非要上去呢?”

“你……”三娘被他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但一想到樓上那兩位爺的身份,她又壯起了膽子。

“我告訴你,樓上是黃尚書和侯爺的貴客,你要是敢硬闖,驚擾了貴人,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門!”

她的話說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在她看來,整個京城,還沒人敢同時得罪這兩座大山。

“是嗎?”李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衝撞貴人。”

“不過,今天我心情好,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盯著三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讓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否則別後悔。”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三九寒冬的冰錐,扎得三娘心頭一顫。

但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她什麼場面沒見過?

虛張聲勢的小子,她見得多了!

“後悔?”三娘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我告訴你,老婆子我在這醉香樓二十年,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有本事,你就闖,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踏上這樓梯半步!”

她篤定,對方不敢動手。

在醉香樓動手,就是不給黃尚書面子。

李季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的嘴臉,點了點頭。

“好。”

他竟然真的轉過身,不闖了。

三孃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果然是個只會說大話的軟蛋!

然而,李季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既然如此,那就不上去了。”

李季環顧了一下整個喧鬧的大廳。

他指了指正中央,視野最好也最顯眼的一張空桌子。

“老鴇,給我們開那一張。”

“再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給我端上來。”

“記住,要最好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到了這裡。

三娘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

他不但不走,還要在這裡最好的位置,點最好的酒菜?

他知不知道在這裡吃一頓,要花多少銀子?

看他那身窮酸樣,付得起錢嗎?

李季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元寶,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

金燦燦的光芒,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夠不夠?”

三孃的眼珠子都直了,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夠,夠了。”

“那就去辦。”

李季說完,便徑直走到那張桌子旁,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

與此同時。

二樓天字一號雅間內。

氣氛正熱烈。

滿桌的珍饈佳餚,精美的玉器碗碟,無一不彰顯著奢華。

主位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是侯府的王妃,李福永的母親。

她正滿臉堆笑,熱情地給對面的一個年輕女子夾菜。

“蕊兒啊,快,嚐嚐這個,這可是醉香樓的招牌菜,佛跳牆。”

那被稱為蕊兒的女子,正是兵部尚書黃德友的獨女黃蕊。

只見她一張臉蠟黃無光,上面稀稀疏疏地分佈著十幾顆暗紅色的麻子,像是沒熟透的石榴。

一笑起來兩顆碩大的齙牙就迫不及待地從厚嘴唇裡蹦了出來,幾乎要碰到下巴。

身材更是壯碩如牛,穿著一身緊繃的錦衣,勒出了一圈圈的肥肉,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竟發出了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響。

此刻,她正用一雙小眼睛,貪婪地盯著滿桌的菜餚,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王妃娘娘,您說的那個李季,怎麼還沒來啊?”

“不是說好,今天讓我見見他嗎?”

王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臉不耐煩自顧自喝酒的兒子李福永。

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計劃都安排好了,周文淵那個廢物,怎麼還沒把人引來?

可別出了什麼岔子。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依舊笑意盈盈地對黃蕊說道。

“蕊兒別急,想必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季兒他身份畢竟不同,架子大了些,你多擔待。”

黃蕊不屑地撇了撇嘴,將一塊東坡肉塞進嘴裡。

“一個被趕出王府的喪家之犬,還擺什麼架子?”

“要不是看在他現在得了個什麼監察使的破官,本小姐才懶得看他一眼呢!”

王妃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賠笑道。

“是是是,蕊兒說的是。”

她心裡暗罵,要不是你這副尊容實在嫁不出去,我兒福永何至於出此下策,用你來噁心那個小畜生!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李季還是不見蹤影,王妃終於坐不住了。

她對著身旁的李福永,使了個眼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福永。”

“你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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