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全民尋水(1 / 1)
“咔咔咔!”
從沒玩過滑輪鞋的許三平踉踉蹌蹌站直身體,將提前購買的低音炮大悲咒換成雲宮迅音,繼續最初表演,手中柺杖搗過去。
迷藥軟筋的張福生含糊不清:“你……你是誰?”
許三平昂首挺胸:“我乃本方山神,你可知……”
“山神不應該拿斧頭,這裝扮是土地吧?”
張福生邊晃腦袋邊揉眼睛邊提出質疑。
再度遭受打斷的許三平:“……”
啪!
揮舞柺杖敲在他頭頂,許三平喝道:“爾等凡夫俗子懂什麼?本神今夜前來,是為助東崖灣走出旱境的。”
“咔咔咔!”
咳嗽幾下,吐露重點內容:“張福生,你可知東西崖灣中央地帶的分界崖頂,有水源!”
“什麼,水源?”
最後兩個字眼彷彿帶著股特殊魔力,令張福生瞬間聚精會神,瞳孔瞪到幾乎要掉落的地步。
許三平當機立斷扣動麻醉槍扳機,噗嗤下一枚強效針射過去,畢竟自己在假扮神明託夢,太清醒還如何營造氛圍感。
“水……水源,在哪裡?”
整個人耷拉在臺階的張福生嘴唇動彈,喃喃夢囈。
要的正是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許三平字正腔圓闡述:“東西崖灣中央地帶的分界崖頂有水源清澈,可解爾等旱境。”
接著揮擺寬袖,一張圖紙蹁躚飄落在地:“找村中鐵匠照此打造,可攀崖登峰,本神去也!”
許三平轉過身體雙腳用力,藉助輪滑鞋飄走,只剩餘音空靈迴盪:“……可攀崖登峰,本神去也!”
“……本神去也!”
“……去也!”
第二天,東方明霞翻湧,一輪紅日從中蒸蔚而出,光芒萬丈照向高山,峽谷,長林,田地,江床,村落,張福生緩緩睜開雙眼,感覺整個人極度虛弱,不禁敲打腦殼,努力回憶昨晚的遭遇。
不知費時多久,猛地打個顫:“山……山神爺託夢,有水源?好像是真的,不然我怎麼會在外面。”
他慌慌張張四下掃瞄,果真在臺階邊尋覓到夢中隱隱約約飄落的圖張,撿捧在手只一摸,便被震驚得語無倫次:“這……光滑絲順,肯定乃神紙。”
再看內容,畫的是三稜飛爪,用鐵燒造,前端扭出彎曲弧度,末端繫好長繩,可用來攀爬險崖。
“哈哈,哈哈哈!”
張福生欣喜若狂衝進房中,往死裡搖拽孫兒張稼軒,並呼喊:“娃他奶,屁股曬太陽了還睡,趕緊醒來!”
沒多久,張福生獨自的開心變成三個人的喜悅。
吉祥嬸收拾草香朝外快趕:“我去拜謝山神爺!”
張稼軒銅鑼往褲襠一掛,箭步飛奔:“阿爺我去通知大夥。”
古時候村民習慣將任何自然現象歸功神明,信奉思維根深蒂固,有幾天前林中長米經歷,再加上許三平藉助現代科技將整個託夢過程演繹的淋漓盡致,由不得人不信。
辰時三刻左右,東崖灣村民全部聚中在大槐樹底,議論紛紛:“不知叫咱們過來又有什麼事?”
“不清楚,但看剛才稼軒舉著銅鑼興奮激動的樣子,估計是啥好訊息吧。”
“咔咔咔!”
張福生抵達現場,一臉嚴肅認真地說:“諸位,咱們井中的水節儉些用能再撐幾個月,苗穗卻眼看著都要枯死,如果無法補救,秋收碾不出糧仍舊得餓肚子,沒錯吧!”
“是這麼個道理,可咱靠天吃飯的莊稼漢,賊龍王不下雨,拿什麼灌溉。”
有人抬眼望著火辣辣的太陽抱怨。
張福生笑道:“能調本方風雨順當不順當的不只龍王爺,昨晚山神爺真真切切託夢給我,親口講過咱分界崖崖頂有水源。”
“什麼?”
此話一出民眾們左顧右盼,各種反應。
“山神爺託夢,怎麼感覺有些不靠譜!”
“里正叔不會是最近擔心田地中禾苗澆灌問題出現幻覺吧?”
“也不是不可能,記得前幾天林中長米,西崖灣的人過去什麼都挖不到,指不定真是山神爺在暗中庇佑。”
“就算有水源,分界崖崖壁峻險的很,咱們又如何能攀爬的上去。”
“安靜,都安靜。”
咚咚咚!
用銅鑼控制住現場,張福生扯著嗓門說:“攀崖問題不用擔心,山神爺特別指點過,我已經叫軒兒去辦。”
“阿爺,阿爺我成了!”
話音剛落張稼軒手中拿著六隻打造好的鋼爪飛奔到場,見群眾眼神中滿是疑惑不解,他親自演示,連線利爪的那端刷刷刷甩轉幾圈,朝天丟擲。
下一秒,緊緊勾住根樹幹,拽動拽動確定安全後,左右手快速變換位置,猴子般往上躥。
眾村民們看在眼中臉龐浮現出大寫的感嘆號。
張福生對孫兒表現分外滿意:“這下你們該相信吧?”
“里正叔這……這真是山神爺指點的?”
牛有鐵問。
“沒錯!”
張福生回答的無比篤定:“你們是不清楚昨晚到底有多神奇,我分明在房中跟稼軒講話,猛地昏睡,等再醒來,隱約看見山神爺雙腳不動,漂浮靠近,同時還聽到特別震撼的聲音在耳邊響……”
許三平委實尷尬的聽不下去,開口打斷:“里正叔咱趕緊出發吧,如果真有水源,早些找到早些灌地。”
“沒錯,沒錯!”
張福生思緒轉回正軌:“動身吧大夥。”
“行,那過去看看唄,賊老天不下雨,要找不到水源咱入秋可能真會顆粒無收。”
“我相信里正叔肯定有幾分把握才會召集大家,走!”
張福生為東崖灣辦過不少益事,威望極高,再有前面林中挖米的經歷,男人們各個挽高衣袖呸呸呸的朝手心吐唾沫,摩拳擦掌活生生是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浩浩蕩蕩朝分界崖行進。
婦女們原本還在搖擺不定,見自家男人有了動作,匆匆跟隨。
畢竟不管能不能尋覓到,村中井水只夠節省著日常吃用,再不下雨田中苗穗都得乾死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她們必須博。
大槐樹下,董槿書目睹數百農家因為場夢趨之若鶩,眉毛輕蹙無法理解:“夢中的話都信,能找到水源才怪。”
許三平脫口而出:“要不打個賭?”
董槿書好奇:“怎麼賭?”
許三平回答:“倘若能找到水源,你搬去里正叔家。”
董槿書腦海中浮現出跟唐小喜玩五子棋的快樂時光,蹙作月牙的眉毛舒展開,笑嘻嘻地說:“其實吧,我也經常燃點高香敬神明的。”
許三平:“……”
……
……
……
“大夥使點勁!”
“先把泥吊上來再挖,如果還不出水咱西崖灣都得渴死,哎呦呦!”
西崖灣老石碑前,李永吉焦躁的來回跺腳,指揮挖井,或者嚴格些講,是聽從縣令董敬儒安排,在原井基礎上往下鑿。
他累的口乾舌燙,只能把汁量較多的桑葉樹喂進嘴裡嚼咀,鼠潮按照從張稼軒口中獲得的煉膠方法,差不多盡數解決,但用水問題,著實令人頭疼。
“他奶奶的!”
“叔,永吉叔!”
正罵罵咧咧著,村中混子狗蛋飛奔到他面前剎住腳,激動的都有些口吃:“東崖……東崖灣要去找水源,不對,看他們樣子,好像已經知道哪裡有水。”
“什麼?”
半死不活的李永吉瞬間精神倍增,揪住他領口:“你能肯定?”
狗蛋連連點頭:“絕對肯定!”
“哈哈哈,天助我也!”
李永吉吩咐道:“叫所有人集合,我們過去看看。”
自從林中長米跟鼠潮災難罷,他隱隱約約意識到東崖灣運氣每回都要比西崖灣好,由是安排人去暗中監督,方便關鍵時候把握機會,未曾想收穫來的如此快。
“平兒,咱去看看東崖灣的人到哪裡找水源,順帶跟張家小子算賬。”
李永吉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