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馮家願為七公子效力(1 / 1)
如今此處只有二人,面對素來尊敬的師叔,顏路並沒有想要隱瞞的打算,也不兜兜轉轉,將話說的曲折,直接開口。
“選中這位的從來不是我等,而是大勢。”
天下大勢,盡歸一人。
從那次聲名大噪起,秦的改變歷歷在目,百姓逐漸變好,而紙張的問世想必會掀起一場風雲。
而嬴修遠主動聯絡,莫過一句,天下熙熙,無往不利,但又何嘗不是給儒家機會,剔除附骨之疽後,他們需要一次新生。
借他之力,改變儒家。
聞言荀子放下手中茶杯,既沒有坑定,也並未否認。
過了良久,久到顏路升起倦意,才聽到一句。
“是呀,大勢所趨。”
……
在與儒家的人會面前,嬴修遠喬裝打扮換上小廝的衣服來到馮府外,在這之前他需要得到另外一方的肯定,剛準備敲門卻被家丁給攔得嚴嚴實實,他面色不善地看著眼前人。
如今時至傍晚,穿著如此登門拜訪,手上也沒有拜貼,想必也不是大人物派來的人,他索性用木棍橫在身邊語氣不善道。
“去去去,哪裡來的下人,來右相府也不拿拜貼,莫不是打秋風來的。”
篤定的語氣,十之八九把他當做無關緊要的人。
嬴修遠欲言又止,餘光看到他身後的管家,剛想要開口說上幾句,誰知棍子劈頭蓋臉砸來,若非身手了得躲閃及時,恐怕就要被偷襲到手。
一來二去,他面色也不太好看,開口怒斥。
“狗眼看人低,馮相知道你擅自攔來訪的客人嗎?膽大妄為竟敢越俎代庖。”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管家給聽見,他往那一瞧魂差點嚇飛了。
看門的下人從別處人伢子手裡買來的,哪裡有見識,自然沒見過在咸陽鼎鼎大名的七公子。
可他卻清楚,當即上前想要出聲阻攔,誰知……
“你這小門小戶出身的下人,也敢在丞相府前撒野,看你爺爺我不好好教訓一頓,讓你懂什麼叫規矩,什麼叫尊卑!”
聽到一席話,看門的下人心裡也窩火,來往的客人看在右丞相的面子上不會對他假以辭色,誰知竟然被眼前人指責。
他當即大怒,手中棍子被舞得虎虎生風,往嬴修遠那邊打去。
完了。
即便動作加快但也晚上一步的管家心如死灰,只能祈禱七公子沒有閃失。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教訓?”
嬴修遠唇角微揚眼裡滿是嘲諷,看著大言不慚的下人,手上抓著的正是木棍,管家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不過也為此驚歎不已,當初挑中此人便是因為天生神力,誰知卻被輕鬆拿捏,到底是七公子,傳聞將星下凡,名副其實。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下人身邊當即給了一掌,將他拍開訕笑望向嬴修遠。
“公子,您快請進。”
聞聲嬴修遠看了眼對面那人,點了點頭進府,倒是個聰明人能看出他有意隱瞞身份,不過只可惜挑手下的眼光不行,良莠不齊。
聽到這稱謂的看門下人還沒緩過神,便被迎頭痛罵。
“你這小子明日起就去柴房當差吧,剛才棍子要是落在那位身上,敲出什麼好歹來,整個右相府都擔戴不起,你最好慶幸那位大度。”
管家至今心有餘悸,恨不得將此人拖出去收拾頓。
下人哪裡知道會突然遇見這麼大個人物,想到那稱呼一個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他連忙湊到跟前來低聲詢問。
“莫非這位是從皇宮裡來的?”
得到的回應是個肯定的眼神,在管家離去後他兩腿一軟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卻遠不及此刻的心,他面色呆滯地看著手掌。
啪——
“我剛剛都幹了什麼!”
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
與此同時後院內,馮功看見嬴修遠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轉身就準備逃卻發現想躲的人居然出現在眼前。
等他再度轉身準備逃離時,同樣的經歷再度重演,他算是明白了,這人就是逮著他在追,不是湊巧。
“七公子是有什麼吩咐嗎?”
上次詩會丟臉的事他還記得一清二楚,本想避嫌誰知麻煩送上門,只能硬著頭皮上,而麻煩本身卻渾然不覺,笑著走到跟前來。
奇怪的是不著錦袍的嬴修遠,突然笑起來竟有些匪氣。
“也沒什麼,來找你要點銀子花。”
不是有些匪氣,是來當土匪的。
嬴修遠就差沒有說出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聞言,馮功被嗆得接不上話,臉上就差寫上不信兩個字。
七公子會缺銀兩?天大的笑話,賞賜成車送到憲章府,恐怕都堆出金山銀山了,還差他腰包那幾兩?
剛準備開口反駁,誰知他居然伸出手來,食指與拇指嫻熟地搓了搓。
“沒在開玩笑,交出來。”
馮功開始後悔走出房門,只能含怨上交錢袋。
掂了掂裡面的分量,嬴修遠略微頷首剛準備繼續開口,誰知旁邊忽然傳來聲音。
“二弟,你這是在幹什麼?”
馮劫剛踏入院內,便看見一陌生下人站在馮功跟前,而後者居然露出憋屈的神色。
他這二弟在府中向來無法無天,哪裡有過今天這樣,他實在沒忍住開口詢問。
誰知那下人轉身,給了他二次衝擊。
原來是七公子,那正常了。
“拜見殿下,家父正在書房,若是需要不如下官領路?”
上次議事是他也在場,自然知道七公子喬裝打扮是為何而來。
聞言嬴修遠點頭,隨他一同來到書房,看著站在那面容嚴肅的馮去疾,他先是一愣隨後走上前來。
兩人的合作關係只差臨門一腳,嬴修遠能篤定他會動心。
可誰知……
“殿下,那件事馮家認為需要商量。”
面前人毫不猶豫地開口,眼神堅決看來是下定注意。
嬴修遠聽聞略微皺眉,他願意給馮府的好處已經夠多,若是再添恐怕就不成規矩了。
“既然如此,那……”
他本想回絕,可誰知話剛出口便被打斷。
是馮去疾。
只見他忽然行君臣大禮,連帶著身後的馮劫。
“殿下!馮家的意思是,願為七公子效力,並不單單是在造紙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