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張良現身,活字印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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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修遠算是明白,這老狐狸是想和他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特意在面前表忠心。

也罷,本身合作便是將兩人統一戰線。

算來都怪馮去疾多此一舉,兩個人玩出八百個心眼子,讓他剛剛揪心了會,思考誰能取而代之。

“起來吧。”

他上前將詭計多端的馮去疾扶起,算是同意。

眼見天色暗下,事已達成不必久留,嬴修遠回首看了眼正送行的馮去疾,留下了句。

“還真精明,難怪能壓過李斯。”

而後者面露笑容,並未接話如往常那般凝視嬴修遠離去。

聽到他的話,馮劫反倒來了興致開口詢問。

“爹,為什麼七公子說那句話。”

因為潛龍在淵,一飛沖天。

這樣的話馮去疾並未說出口,只是想到那位與他明裡暗裡想爭個高下的對手,笑容平添幾分無奈,忍不住唸叨了句。

“因為李斯壓錯了寶,錯把魚目當珍珠。”

一步錯步步錯,棋差一招莫過於此。

……

一輛馬車趁著夜色在咸陽長街穿行,被風吹起的不只是簾子,還有裡面似有若無的薰香,依稀能窺見裡頭坐著的人面容一角。

它停在憲章府外,兩個身著儒袍的童子下來,正準備敲門卻沒來得及上手,從內走來一人,也是儒袍加身但穿的並不算規矩,算得上瀟灑二字。

是劉伯溫。

他走到馬車前,對著還未掀起的簾子開口詢問。

“先生可是儒家來的人?”

得體。

兩位童子四目相對,給出這個結論,當即湊到跟前來將馬車的門給開啟,裡面正坐著位白袍青年模樣俊秀,滿頭青絲被玉冠固定,手上是把畫著山水的摺扇。

君子如玉。

劉伯溫打量著這位公子,卻見後者起身下馬,直接踏入府邸根本沒有要和他客氣的打算,倒是出人意料。

還以為儒家的人要文縐縐來幾句,誰知竟然直接走進去。

他在心底暗罵自己,怎麼給旁人留了刻板印象,怪只怪朝堂內腐儒太多,實在叫人難忘。

誰知幾人卻並未在廳堂見到嬴修遠,劉伯溫面露無奈看向略微皺眉的身邊人,在他開口前走到對面搶先說道。

“不知該如何稱呼公子?”

突如其來的詢問倒令張良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為這個時辰登門不會撲空,誰知竟然沒有見著人,本來還懊惱是不是來的太晚,卻聽見引路人發聲。

他這才將目光分給此人,原本並未細瞧以為是府中下人,如今看來是個能說的上話的,最不濟也是管家。

“張良,字子房。”

張良心底長嘆口氣,還不知能否見到。

聞言對面那位微怔,他原先從嬴修遠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沒想到是眼前人,比想的要年輕不少。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笑著介紹之餘不忘將他引向別處。

“在下姓劉,單名一個基,字伯溫,麻煩先生隨我去後院一趟。”

本就深更半夜無事可做,張良索性隨他。

誰知兩人到後院,看到的不是竹樹山石,花情柳態,而是身著下人服飾的某人一躍而起踏上牆,若無其事地走到他們面前。

“嗨,吃了嗎?”

撲面而來的肉香,足以看出嬴修遠從何處而來,恐怕是剛酒足飯飽便趕回府,那額角的細汗還能看出路途不遠。

這讓連夜趕路,只為了和他溝通的張良皺緊眉頭。

沒天理!

“好了,我就是七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話就現在談吧。”

嬴修遠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塵,行徑與素來整潔的張良相悖,後者強忍著頭疼面露笑容儘量讓自己變得得體,殊不知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反倒令人感覺驚悚。

隨著幾聲輕咳,由劉伯溫打破僵局,兩人之間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嬴修遠從書房內拿出一沓紙與簡單製作的印刷機,看著陌生的玩意張良眼中滿是新奇,忍不住拿起來擺弄卻不慎沾了滿手墨,就連那身仙氣飄渺的白袍都像水墨暈染似的。

看著眼前人面色鐵青,他繃著張臉努力憋住笑意,開口解釋。

“此物名為印刷機,只要你將白紙整齊擺放在上面,保證字跡如出一轍沒有絲毫異樣,就倘若儒家需要教書,但手中書籍需要抄錄,恐怕耗時就要花費不少,但有了它就沒有這些顧慮。”

說完拿起幾張白紙,在上面印下墨跡,整齊的楷體躍然紙上,以此類推,足足十張後交由張良對比。

看著一模一樣的字跡,除了第一張的墨跡有些花了,其他的都非常工整,的確像嬴修遠描述的那般。

“精絕。”

他忍不住開口讚歎,手捧著這些紙高興的不成樣子,嬴修遠與身邊的劉伯溫相視一笑,已經知道合作之事十拿九穩。

可眼見此人滿門心思撲在活字印刷上,他們只能主動出擊。

“儒家的意向如何?”

嬴修遠笑著看向那邊,眼睛像狐狸一般狡黠,但卻莫名其妙讓人聯想到與虎謀皮四字,張良無奈地在心底嘆息,這的確是沒辦法拒絕的合作。

他從腰間拿出代表儒家的玉佩,邊遞給更近的劉伯溫邊說。

“此番前來便是打定主意合作,只是沒想到還有活字印刷,原以為七公子會遮掩,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感慨之餘,不忘打量神色,寵辱不驚並未因吹捧面露喜色。

倒是不錯的性子。

原先只能在探子那得來的情報中瞭解,這還是頭次會面。

殊不知嬴修遠也在暗自打量著他,傳聞中驚才絕豔的齊魯三傑之一、儒家張良,倒沒看出特別之處,並未顯山露水。

不過合作的時日還長,有的是機會試探。

“今夜多有叨嘮,在下也不便在此地多留,合作之事只需您傳來信件即可,儒家會全力配合。”

張良看著天色,魚肚吐白即將天明,並不打算繼續待下去。

關於印刷機的事,他必須儘快告訴師叔與師兄們。

意外之喜。

而在目送那人離去後,劉伯溫面露不解走到嬴修遠身邊開口詢問。

“公子為何不放長線釣大魚?”

依他之見,完全可以等紙張大批製作後再考慮印刷,若是兩者同時進行,人力不足事小,還容易出岔子。

而嬴修遠聽聞只是一笑,搖了搖頭先說他不懂人心,隨後道。

“好處不給足,哪有機會放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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