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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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縣百姓看著眼前僵局忍不住在心底唏噓,本以為樊噲會更勝一籌,誰知被壓的抬不起頭,再看外鄉人那邊。

且不說跪在地上的雨化田手中鋒利的長刀,就光是霍去病帶血的寒鋒便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忍不住感慨。

“若是樊噲不主動招惹,也不會沾上殺身之禍,趁沒有鑄成大錯,早點低頭才是上上策!”

“若是將這群煞星逼急了,保不齊會做些什麼,到時候牽連了無辜父老,你那狗肉館又有何用?難道你這是在指望平日裡喝酒吃肉的兄弟幫你?”

“那群酒肉朋友哪裡抵得過權貴,方才馬車上可說了,不差錢,把命留下就有黃金十兩,光是車上懸著的玉穗,就夠富庶人家幾年開銷。”

……

他們難得同心齊齊開口勸說樊噲,也怕被殃及池魚。

由衷害怕笑面虎般的嬴修遠。

而後者面容複雜臉色發黑,想他在此地橫行卻在眾目睽睽下吃癟,但脖間的疼痛卻無比真實,萬般無奈下只得開口。

“請這位公子饒恕我粗鄙無知,冒犯於您。”

說罷挪開眼,彷彿受了天大的屈辱。

雨化田聞言轉身,面色比之其餘人更加難看,比起霍去病的冷峻,他更像是株淬毒的水仙,抬眼時所帶來的壓迫,有過之而無不及。

糟糕……

樊噲本以為道歉便能將此事擺平,但沒想到這群人並不打算放過,耳邊是霍去病清冷的聲音。

“心不誠,為何要寬恕?”

碰上硬茬了。

縣令匆匆趕來,他與樊噲有點關係,否則後者也不會在此地行事無所顧忌,本來睜隻眼閉隻眼的小事。

誰曾想今日有人闖進府衙通稟,這傢伙惹上不知從何處來的大人物,嚇得他三魂丟了七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忙趕來現場,剛巧撞上霍去病發話。

即便不知這幾日身份,但單從衣著與護衛來看,那位身著青衣的公子必然出身不俗,且在家中極為看重,不然怎會將武藝高強的能者派到身邊隨行,大材小用。

百姓們見縣令趕來,紛紛化鳥獸散,沒了看好戲的興致。

“這位公子,不知您是有何要事,被耽誤了?”

縣令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靠近幾人,身邊隨行的衙役站在後面不敢輕舉妄動。

聞言,嬴修遠斜睨了眼但並未搭話,而是抬手示意霍去病放下刀來,看出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後者得令將長柄刀隨手丟開,退至雨化田身側。

危機解除,樊噲劫後餘生,心中升起陣陣喜悅,誰知耳邊忽然傳來句話。

“這人,你帶不走。”

縣令唇角的笑意微僵,有些不知該如何接下這話,他轉眼看向嬴修遠那邊,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當對上那雙漆黑的瞳孔,莫名有種壓迫感。

是來自久居上位者的氣勢。

他在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強撐起笑臉向對面開口,衣袍下手心已滿是汗水。

“敢問您是?”

若只是尋常的達官貴人,興許還有周轉的餘地,只需要施以錢財即可。

本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很快縣令便知從最初他就大錯特錯,卻見那位將懷中的琴放下,對雨化田使了個眼色,後者福至心靈輕咳兩聲,不疾不徐道。

“公子家中排行第七,承蒙百姓厚愛,稱他七公子。”

七公子?

整個大秦除了那位,還有誰敢自稱七公子。

還深得百姓厚愛。

縣令兩腳一軟險些站不住,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形來,心有餘悸地望向對面,視線越過雨化田與霍去病,看向那位。

“您是…七公子?!”

還好剛才沒有說些狂妄的話,否則別說是縣令這官職,小命都得葬送在此,樊噲哪裡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分明是自尋死路。

這是在咸陽,都沒人敢得罪的大人物。

他心底泛起些許苦澀,誰曾想這紆尊降貴來到這名不見經傳的沛縣。

嬴修遠聞言頷首解下腰間玉佩,它在日光下更顯其成色,光是雕工就足以令人歎服,栩栩如生的龍便是最好證明。

“龍紋玉佩為證,錦衣衛統領在側,本公子何須作偽。”

錦衣衛統領!

樊噲抬眼目光在霍去病與雨化田二人身上打轉,難怪他引以為傲的武力被壓的一文不值,原來問題出在這。

交手的哪裡是籍籍無名之輩,相反可是掀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血衣袍,繡春刀。

錦衣衛殺出赫赫威名,是令人又敬又怕。

他輸得不冤。

縣令聞言連忙跪地,以大禮待之,生怕下一秒那把沾了不知多少人鮮血的刀懸在脖子上。

“是下官逾矩多嘴,還請殿下恕罪!”

倒是個聰明人。

嬴修遠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若是因這點無關痛癢的小事,遷怒一位父母官,不利於他接下來行事。

他抬步在後者驚慌失措的目光中上前,將其攙扶起身。

直到開口前,那位仍然是滿臉疑惑。

“不必如此,本公子也是一時興起,聽聞此處鍾靈毓秀,特意來看看,誰曾想,不止是地靈,還有人傑。”

明褒暗貶。

這是在暗示沛縣的人不行,縣令眉心微鎖餘光看向樊噲與原先那無奈,忍不住在心中痛罵,若不是這兩惹是生非,他也不必像熱鍋上的螞蟻般,急得團團轉。

竟然闖禍到七公子跟前,就算再圓也難全。

此時的無賴早已放棄掙扎,他呆怔地望向這群人,與之格格不入,沒想到因為他尋常的舉動,牽扯如此大。

看著沒有任何作為的那人,縣令緊鎖眉心,萬般無奈下,他只得棄車保帥。

“殿下,樊噲為人仗義,難免被兄弟義氣蒙了眼,做些蠢事,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他吧。”

將過錯推到無賴頭上,再給樊噲戴個仗義的高帽。

問題不就迎刃而解。

但百密一疏,縣令思慮周全唯獨算漏了……

“你呀,做個縣令足矣,別肖想其他,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嬴修遠本意本就是樊噲,與無賴又有何干。

他不會將這事草草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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