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流寇圍城(1 / 1)
將礦鹽倒入清水中藉助太陽與風力進行蒸發,再利用籮來提純,反覆四五次後倒入提前加入水的儲滷畦,最後剷出的煙顆粒較大色澤如雪入口並無苦澀的味道,稍加研磨便成嬴修遠原先所帶出的鹽。
整個過程被有意加快,但好在並沒出岔子,他測過頭來詢問看得入神的沈萬三。
“都記下了嗎?”
後者連連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公子放心,這些都被記在腦子裡不敢忘。”
雖然外貌憨厚老實,但他自詡腦袋好使,若沒點能力哪會經商。
見狀,嬴修遠略微頷首隨即開口,提及嬴政,面上總帶著抹無奈。
“製鹽一本萬利,但也有風險,等我與父皇談妥才能進行,在前面就委屈你打理紙張,著實大材小用。”
唯有一詞來形容他最合適不過。
絆腳石。
此番趕來會稽,雖然忙碌,但勝在沒有黑龍衛看管。
自打原先的府邸走水,他總能感受到暗處窺伺的眼,心知是嬴政派遣的人並無惡意,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
長此以往難免有些鬱悶。
沈萬三聞言點頭,並未因這番安排有絲毫芥蒂。
“只有用得上,才算好用,哪裡有大小之分。”
更何況是在親眼目睹巴清求而不得後,兩相對比高下立分。
見狀嬴修遠也不在此事上繼續作文章,將話鋒一轉。
“百姓安置的如何?”
回答他的並不是沈萬三,而是剛從外趕來的雨化田。
聞言後者點頭,將百姓近況道明,但語氣並不算好。
“啟稟七公子,已經按您所說的以工代賑,原先百姓還不肯同意,只有青壯來參與,後來餓了幾頓也逐漸老實,沒有再犯錯。”
原先朝廷賑災都是直接將錢糧發放到手中,頭次以這種方式賑災,有的人自然樂意,但那些好吃懶做的人就不同。
雨化田說完還將特殊的情況也與嬴修遠說了遍。
看著外面的天色,他搖了搖頭。
“恐怕怨聲載道。”
誰知……
“殿下,您給他們安排的有鹽有肉,不少人第二天就妥協了。”
本來還惆悵的思緒瞬間一掃而空,嘴角略微抽搐望向雨化田。
倘若早說,他也不必如此尷尬。
但百姓妥協同時還意味著別的。
“災情也算穩定下來,明日我們便啟程離開回咸陽吧。”
在此逗留也有些時日是時候啟程,若再也不回咸陽,恐怕宮裡頭的那位就要坐不住了,到時候黑龍衛親自抓人,路途可就不止坐馬車那麼顛簸了。
前幾日看見殷通已向咸陽發了密函,想必此時也送到嬴政手中,大約已經知道他在會稽的訊息。
聞言霍去病騰的一聲站起身來,他已經懷念憲章府的習武場,但最先出口的卻是平日裡焉焉,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蕭何。
“公子說真的?”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在憲章府內種的作物。
原先只聽嬴修遠描述,並未有急切的想法,偏偏呂雉先他一步,在耳邊時常絮叨說著神奇,便……
本來只是詢問,誰知反被後者調侃。
“蕭先生都如此雀躍,倘若說是作假豈不是辜負一片真心,想來路上走走停停,再在憲章府休息一月,大概就能瞧見土豆成熟,若是豐收本公子親自下廚。”
在蕭何羞惱的目光中,他將土豆給拎出來轉移話題成功瓦解怒火。
一行人各奔東西,正收拾著行李,嬴修遠還未將衣袍帶走,外面忽然傳來陣急促的敲門聲,不等他開門便聽見下人在外頭大喊。
“不好了公子!您快帶人去城牆上看看!”
……
眾人放下手中的東西趕往城牆,此刻會稽城大門緊閉,不遠處是烏壓壓一大群人,約莫數千,手持彎刀腳跨駿馬,來勢洶洶。
商永趕來俯瞰底下,忽然露出笑容,轉身對周圍計程車兵擺了擺手,並未當回事,還對嬴修遠相邀。
“看來都是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七公子可要我們一同下去。”
回以他的是沉默。
不對嗎?
見眾人神色凝重,商永將舉起的手放下,見他安分,嬴修遠這才開口提醒。
“烏合之眾?商大人你低下頭來仔細瞧瞧他們胯下的馬,真的是烏合之眾嗎?”
聞言,商永抬眼望去。
流匪所騎之馬良莠不齊,可這些人所騎乘的卻非同尋常,說是良駒也不為過,但……
“只是因為這個嗎?但大多數都是尋常不過的流寇,何懼之有?”
商永不以為然,轉頭就想命令士兵衝鋒陷陣將動亂平息。
但回憶他的是三尺青鋒。
不過瞬息雨化田手中的劍便架在脖子上,身形與那日霍去病的重合,嬴修遠緊鎖眉心直接呵斥,半點沒留面子。
“混賬!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群人胯下是戰馬,而其餘人騎乘的是尋常的馬匹,有人在裡面渾水摸魚,目的是誰你難倒半點猜不出?”
有備而來。
就差將這四個字直接和商永說明白,倒也不怪他,畢竟身為文官,不懂不兵營裡的事理所當然,但帶著人去送死,這就是他的失職。
話已經說的再清楚不過,商永腦袋靈光乍現想明白其中曲折。
“您的意思是,這些人是衝著您來的。”
能讓人大費周章,吸引流匪圍城,除了七公子還有誰。
手筆之大,令商永瞪目結舌。
這是要趕盡殺絕吧。
思及此處,他望向嬴修遠的目光都不由得帶著抹憐憫。
“難道不可能嗎?”
嬴修遠略微聳肩一副習以為常的架勢,別人他不知,那幾個身著黑袍將面貌遮掩的人,定是衝著他來的。
一般流匪哪裡會在乎自己的樣子被別人發現。
話音剛落,便聽見外面傳來流匪頭子的叫喊。
“會稽郡守聽好了!將糧食和錢財交出來,饒你們不死,若有不服我們就撞開城門,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
聲音之大,驚動了城中百姓。
本來還等著呂雉將飯菜端出的他們登時慌神,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怎麼辦,外面被包圍,若是城門破了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可將錢與糧都交出去,我們不也會死在這處?乾脆拼個魚死網破,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七公子還在會稽,興許他有法子力挽狂瀾!”
……
百姓不過眨眼間,就將怎麼辦變成七公子會怎麼做。
其速度之快,令城牆上的眾人啞口不語,也由衷意識到嬴修遠對於百姓的重要性,如今沒有暴動全拜他所賜。
殷通長嘆口氣,滿面愁容望向嬴修遠,就連面上的溝壑都因為惆悵深了幾分詢問其是否有破解之策。
“殿下,您臨危受命,可有法子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