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牽線搭橋,流沙統領?(1 / 1)
於清接過那柄刀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不沉,但為何如此鋒利,竟然能將甲冑破開,究竟是從哪裡找來的師傅能有這手藝,他下意識望向嬴修遠那邊忍不住在心底嘆息。
也罷,與這位沾上關係的,又怎能以平常來論?
“殿下,您將這刀帶來,恐怕不是為了與下官說一聲這麼簡單吧?”
七公子的脾性他略知一二,無利不起早,怎會突然上他將軍府送好東西,擺明了是有事相商,思及此處,指腹下意識摩挲刀柄,沒由來心底泛起陣緊張,反倒逗笑了眼前人。
看著身材魁梧的於清站在面前如臨大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嬴修遠此番還真沒有要敲竹槓的打算,不過是順水人情,既然他向自己表了忠心,於情于都得給些好處。
將兩人徹底係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刀的設計圖便交給將軍,你以此來邀功想必陛下定會重視。”
嬴修遠此舉是為了‘將功贖罪’。
倘若於清三個月都在將軍府內,即便投誠也並無大用。
他看著眼前滿臉困惑的人露出笑容,合適的棋子就應該安插在合適的地方,百越蠢蠢欲動,即便蒼耳說大軍並未行動,但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而嬴修遠必定會登上戰場。
他不希望有人指手畫腳。
聞聲站在對面的於清猶豫片刻後,還是將那張圖紙放下,眼神複雜地望向他,深吸口氣拒絕道。
“很抱歉殿下,雖然我只是個莽夫,大字不識幾個,但也聽過一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不是我的功勞,我又怎能鳩佔鵲巢。”
的確不怎麼樣。
嬴修遠在心中腹誹,但面上表情不變,仍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凝視於清,反倒叫後者有些不好意思。
但說出的話……
“你既已向本公子效忠,這便是你應得的,難道你想在這將軍府中待上三月看著大軍向百越進軍?”
打蛇打三寸,這句話說到於清的心坎上,哪有將軍會嫌戰功赫赫?
正在猶豫時,嬴修遠再度開口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
“這件事由我安排,你不必多言。”
隨即揚長而去,真就沒有給他迴轉的餘地。
……
豎日茶樓。
“聽說了嗎?七公子說他府上有把刀,號稱天下第一削鐵如泥,但豈能空靠一張嘴說,也沒人見過,真不知道究竟為何可以被其稱為天下第一。”
“這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刀,我不曾見過,但錦衣衛的繡春刀也當得起削鐵如泥一詞,想必定有什麼特殊之處,但究竟是沽名釣譽還是深藏不露,還得等親眼所見,才能下斷論。”
“諸位可不要在這裡也說笑話,依我之見七公子不過是說笑,我們在茶館裡議論紛紛,豈不是平白為人增添笑料?”
……
底下的人眾說紛紜,只因今晨憲章府外竟莫名立個木牌,說府中有天下第一刀,詢問看門的家僕,卻得知是七公子親自立在門外,甚至放言若是有甲冑是那刀劈不開的便賞十金。
訊息出引得不少人前往,門檻都被踏低了幾分,卻無人捧金而出。
流言自然傳的愈發洶湧。
百姓們議論在所難免,殊不知當事人正坐在二樓雅間,他垂眸看著底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幾位忍不住發出聲長嘆,倒不是他有心如此。
只是想釣出幾隻大魚。
傳聞墨家機關術詭譎莫測,不知以它們法子做出的盔甲是否能防住唐刀,但沒過多久便後悔,區區十金那些傢伙未必看得上。
眼見天色不早,嬴修遠將銀子放在桌上,翻窗離去。
……
王府內兩人鋪氈對坐,看著面前人還年輕的面容,他忍不住發出聲嘆息,若是有空去尋同輩便好,為何偏偏纏著他這老頭子,這裡也沒有什麼吸汗的務實,值得他匆匆趕來。
若是有何要事也罷,在這裡下了三四盤棋,遲遲沒有開口。
王翦的耐心徹底被消磨,他吹鬍子瞪眼,故作生氣的質問面前老成的少年將軍。
“霍將軍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平素跟在嬴修遠身邊的獲取並破天荒沒有與其近身,而是來到王府,莫非是那位有什麼指示?但瞧他半晌沒說句話,並不像有吩咐在身。
對面那人聞言執棋的手微僵,將白子重新放回棋簍中。
他眼眸幽深望向周圍,見狀王翦福至心靈,令旁邊的下人全部散去,確定無人探聽,霍去病這才將此番前來的目的道明。
“公子需要您幫助,去牽根線。”
牽線?
王翦滿臉茫然,看著對面這人完全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公子為何需要他這老人家去牽線,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不好意思說。
就在其想要與對面之人揶揄嬴修遠時,他忽然說。
“流沙。”
王翦的手一抖,黑子落入盤中顫動,正如此時瞳孔,他嘴巴微張半晌沒有說出話,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七公子突然要與流沙扯上關係,若是與尋常的百家有些牽扯,無傷大雅。
但……
“七公子莫不是在與老夫說笑,老夫一把年紀可受不了這種。”
說罷還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目光透露著期待。
但隨著對面人的成果,眼底的星火逐漸暗淡,王翦擺出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坐在那,不解七公子為何如此。
而霍去病。
他只是再複述了一遍,將希望徹底泯滅。
“殿下,希望與衛莊見面。”
七公子還真是高看他,江湖上的事與朝堂又有何干,即便他手眼通天也無法伸那麼遠,此事若是交給蓋聶去做,不出三日流沙統領便會站在公子跟前,思及此處又是聲重重的嘆息。
王翦再度望向對面好言相勸。
“身為公子,理應以朝堂為重,為何牽扯江湖紛爭,諸子百家也就罷了,偏偏這流沙並非善類,若牽扯太深恐怕損人不利己。”
但等來的只是霍去病堅定的眼神,其中飽含信賴,愣是讓王翦半句話都說不出,只得自認倒黴,誰讓被這小子抓個正著。
怕只怕,慧極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