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夜聞風雨聲,刺客早登門(1 / 1)
雷聲轟隆打破咸陽夜的寧靜,雨水遮掩腳步聲,只見一人在咸陽城中飛簷走壁,聲若鴻雁般輕盈他的目標所指,正是城北方向的憲章府,他最終停在府前,看著掛上的兩個大紅燈籠,面上帶著譏諷。
“天下第一刀?”
擺放在外面的牌子,不知何時被挪到門邊,他走到跟前,用手撫摸上面五個大字,笑容愈發猖狂。
就在此時。
本緊閉的大門忽然開啟,家僕拿著燈籠看向眼前這人,他的眉心微鎖面露不悅開口指責,
“你是何人?為何在憲章府前!如今公子已經歇下,若是想要比刀的話,等明日再來!”
今日來了許多客人,手持各式各樣的甲冑,看得他眼都花了,但無一不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不過都是想碰碰運氣,來看是否能賺到那十金,苦了他這看門的下人。
越想越來氣,乾脆將情緒發洩到眼前人身上。
誰知……
“誰告訴你我是來這裡比刀的?”
下人只覺脖間微涼,他伸手摸去,被滿手鮮紅給嚇得面若金紙,開口想要尖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只能含恨倒在地上,身下的鮮血蔓延,染紅了石板,那人看著倒地的屍體,眼中滿是嘲弄。
就這樣還看家護院,那憲章府也不怎麼樣。
忽然一支箭擦耳而過。
從憲章府門的縫隙射來,那人眼底閃過似驚豔,沒想到這憲章府內有人箭術如此了得,本想推門而入,誰知有人搶先一步。
來者身著素白單衣連大裘都沒披上,頭髮隨性地散開垂下,站在那處凝視向他,手上的金弓在月下泛光。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是嬴修遠。
他方才聽到外面的動靜起身,剛好撞見這幕心中暗自清醒,還好帶了弓箭來,不然恐怕要在這裡吃大虧,那人動手速度極快,看樣子是刺客出身,為何會在憲章府外找事?
若是刀客還情有可原,但他也不用刀,為何要來這找不痛快。
滿心疑惑化作一句質問。
身手如此了得,想必並非籍籍無名之輩。
“蒼狼王。”
他將名號報上看著對面這人約莫猜出其的身份,以主人家的口吻質問,除了七公子還會是誰。
只是百姓皆讚譽其劍法,為何無人說他箭術了得?
百思不得其解。
蒼狼王?
嬴修遠眼中劃過一抹訝異,沒想到剛想尋流沙統領,結果四大天王之一便送上門來,他將手中金弓放下望向對面,上前幾步後撇了眼地上的屍體眉心微鎖。
“這便是蒼狼王給本公子送的見面禮?”
說是冒犯也不為過。
聲音一出,不知何時竟冒出許多黑龍衛將此處團團包圍。
本以為此處只有兩人的蒼狼王瞪目結舌,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此處潛伏這麼多人,從最開始他便算錯了。
本來聽聞咸陽城中有位七公子,他的身手了得想要過來一試,誰知被憲章府的門僕給冒犯,沒能摁耐住性子動手,人贓並獲,現在插翅也難飛,萬般無奈下,他抬眼看向對面人。
“不如我也給你砍一刀?”
嬴修遠笑而不語,回應他的是雨化田的刀刃。
那雙眼中寫滿戲謔,彷彿無聲地在質問他,真要這樣嗎?
月黑風高夜,蒼狼王以為他能得償所願,誰知卻進了人家的地牢,霍去病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不解的望向跟前站著的二位,明明可以直接透過他去聯絡衛莊,為何要將其關押?
“與其被動,不如將它化為主動。”
面對霍去病的疑問,嬴修遠抬頭四十五度,迎著細雨故作高深道。
換作旁人,定然被他這姿勢給唬住。
但……
“懂了,原來是公子不願意去找他。”
霍去病擺出副瞭然的架勢,聽到這話的那位氣的轉身就走,某人還不自知主動跟上去,看得旁邊的雨化田忍不住露出笑容。
……
咸陽章臺宮內章邯跪在大殿中央,聽著嬴政絮叨內心也同感,他也沒想到憲章府晚上會那麼熱鬧,隔三差五就有刺客來訪,明明那裡佈滿了錦衣衛,仍舊有人前仆後繼往裡面鑽。
“你說,那逆子最近在打探流沙的訊息?”
嬴政坐在龍椅上濃眉緊鎖,滿臉不解,尋常人唯恐避之不及,這小子怎麼專往這些地方碰,流沙絕非善類,裡面的人也不好結交,嬴修遠的性子他了解,定有要事,否則也不會託他人去尋。
就在此時,有人自外面走來。
“陛下,有訊息了。”
黑龍衛跪在地上,若仔細看能察覺,他腰間所佩乃是憲章府發下的長刀,章邯見狀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對這刀的形狀起了興致,與繡春刀有些許相似,但其刀身狹直,小鐔。
他打定主意要問到手,但並非此時安靜站在一側。
嬴政略微頷首重新坐下,不再踱步,黑龍衛見狀心領神會,連忙開口將得來的情報悉數道出順帶詢問。
“有人看見流沙正往咸陽城這邊來,公子興許很快便要與衛莊對上,需不需要派人去將劍聖請來?”
流沙統領和先前那些人可完全不同,這位可是僅遜於蓋聶的劍術高手,即便是居於第一的劍聖,都得謹慎待之,相傳二位交手,打鬥幾個日夜才分出高下。
七公子…當真能行?
不單單是這個黑龍位,就連許多與嬴修遠曾並肩作戰的人都不敢押寶,實在是那位兇名遠揚。
怎料話音落下,換來的是龍椅上那位的一聲冷哼。
“不必,那小子自己闖出的禍,還想讓別人收拾爛攤子!”
那逆子平日裡除了忤逆他、與他做對外,也不說進宮來看看,若有扶蘇胡亥在身側,時不時敲打他們消磨時間也好,如今那兩人被嬴修遠尋機丟出咸陽,思及此處他不由得發出聲長嘆。
聞言黑龍衛不知所措,陛下雖然這般說,但面上擔憂不加掩飾,究竟該如何是好?他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放在章邯身上。
後者嘆然略微搖頭,已預料到結果。
果然。
兩人在底下靜候不過兩盞茶的功夫,上面便傳來聲音。
“罷了,將朕的令牌拿去,讓劍聖跑一趟。”
嘴硬心軟。
嬴政看著掌心刻著秦字的金令嘆息,近來還真是哪裡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