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賽前準備(1 / 1)
富貴到達三哥院子的時候,三哥正在家裡宴客,一幫年輕人就在院子裡圍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嘻嘻哈哈海闊天空地神侃,從這些人的穿著以及言語便可以看出,這些年輕人跟三哥一樣都是習武之人。
“三哥這裡有客人啊,那我就打擾了,我改日再來叨擾,”說著話富貴兒轉身就要退出,卻被三哥緊緊地抓住。
“嗨,老四你來的正好,你不來我還想一會兒找你去呢,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就是四弟朱晟朱富貴,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也都是咱鳳棲縣的習武之人。”
三哥拉著富貴的手,給大家一一做了介紹。
大家抱拳好一通地久仰久仰幸會幸會,這才正式落座。
“四弟你來之前我們哥幾個正在商量借你的蘆葦地一用,咱們鳳棲縣的武術界準備搞一個馬術比賽,最近你搞那個騎羊比賽如今成了咱們鳳棲縣最熱門的話題,人人都想參與,咱們準備借你的人氣兒,也風光一把……”
三哥是個直爽的人,跟自己的親兄弟自然也不客氣,開口直奔主題。
“哦,三哥也有這個想法啊,我今天來,正是為此事而來,咱這是想到一起了,”
富貴兒的一番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興趣,放下了手中的酒碗都認真地傾聽。
富貴兒本來是想請三哥把那幫設賭局的人攆走,但聽了三哥的話卻立刻改變了主意。
這賭博是人之所需,這事兒如同治水堵不如疏,既然大家喜歡賭,不如自己親自來設賭局,聯想著前世的香港賽馬會,自己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演繹了一番。
這一場演講,卻聽得大家連連叫好,舉辦賽馬只是大家喝酒期間的臨時起意,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一臉稚氣的少年,卻把這件事想得如此周全,大家明裡拍手叫好暗地裡卻也自嘆不如。
年輕人在一起辦事就是爽利,大家各抒己見,詳細地聊了一會兒,這事兒就算正式定下來了。
“那召集人報名之事兒就勞煩三哥以及各位哥哥們了,不對,還有這位姐姐,”富貴話說到一半,卻想起桌子上還有一位巾幗,禁不住趕緊給加上,富貴的這一番話,倒惹得這冰美人噗呲一笑,一口酒噴出來噴了富貴兒一臉。
“哈哈哈……”哈哈一笑免尷尬,大家笑了一會兒,等氣氛稍微平復了,富貴兒才接著說話。
“剩下的前期準備,以及賽事的細則就由我來安排,這日子就按先前咱們定的八月十五中秋節,這文人雅士中秋夜喜歡搞什麼賽詩會,咱們就搞賽馬節……那大家這裡慢用,小弟家裡還有事兒就先告退了,大家吃好喝好……”
富貴兒知道大家接下來還有事兒要商量,自己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說完了事兒,趕緊的開溜,這麼大的事兒自己肯定幹不了,要早早地回去把這個訊息向蘆葦地的人們傳達一下。
富貴兒回到蘆葦地的時候,大家都圍坐在院子裡一邊納涼一邊等他回來,見富貴進門奶媽趕緊張羅著開飯,吃著飯富貴就把要搞賽馬會的事情兒跟大家敘述了一遍,富貴兒沒有用太多的言語去渲染這件事,但從他嚴肅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確實是一件大事兒,一時間也讓大家的神經都興奮了起來。
這裡最興奮的還是春喜兒,這個小丫頭從小跟富貴兒一起長大,自己的意識裡早已認定兩個人的命運今生都將繫結在一起,風雨同路共辱共榮,如今這少爺有了出息,要辦點別人誰都未曾辦過的大事,心中除了興奮更平添了一份莫名的緊張。
吃過飯富貴並沒有著急上床,而是找來紙筆趴在桌子上,好一通的劃拉,此時到達仲秋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看似不短,但運作好這麼一件大事前期卻要做好規劃,列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去做,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看著手裡的企劃書,富貴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是這現代人的簡體字除了自己,別人可能還真的看不懂。
小丫鬟春喜兒還在一邊不停地扒拉著算盤,自從富貴教會她算盤,這丫頭似乎算盤不離身,儼然把自己當成了蘆葦地的賬房先生,倒是那一旁杵著腦袋的邵瑩百無聊賴地看著富貴跟春喜兒忙活,心中默默重複“無聊,無聊,很無聊……”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空剛剛放亮,忙碌的一天便從富貴督促聲開始了,大家分工明確各司其職,簡單地吃過早飯,便投入到了賽馬大會的籌備中去了。
孩子們已經趕羊上了山,往日裡熱鬧的蘆葦地安靜了下來,要進行賽馬比賽就要對場地進行改造,南北邊到中間各量出八丈然後插杆,東西兩頭各量出八丈插杆,杆與杆之間用草繩連線,這樣就形成一個橢圓形的跑道。
這一次富貴兒沒有招人手,所有的活都是他跟邵瑩二個人完成,還好有奶媽加入,讓這枯燥的勞作平添了許多的樂趣。
按說這奶媽算不上美女,丟在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子,只是比其他在家帶娃的女子多了一份矜持,但富貴打心眼裡對奶媽有一份淡淡的依戀,人群中只要能看到她的身影心裡便會覺得踏實,富貴兒也曾剖視過這份情懷,但終究沒有找出令自己滿足的結果,或是因為吃過人家的奶,或是因為奶媽乾淨,身子乾淨靈魂也乾淨……
中午簡單吃了一口,出去逛街買東西的春喜兒便也回來了,下午大家一起動手等放羊的孩子們回來,富貴兒理想中的賽道已經展現出來,孩子們一起幫忙把上午春喜兒從裁縫鋪買回來的各種顏色的布條,綁在了連線杆子的草繩上,清風徐來那布條呼啦啦地飄動,這蘆葦地瞬間也就活了起來。
“春喜兒,你寫字怎麼樣啊?”裝飾完賽道,富貴忽然想起一事兒,緊忙找春喜兒商量。
“少爺我跟您一樣,這字會看不會寫……”
“怎麼會這樣呢?”富貴會讀不會寫,是因為那都是繁體字,可春喜兒總不能也是前世過來的吧,聽了春喜的話,富貴有些腦洞大開。
“我之所以認字,是因為當初少爺每天上私塾,都是我在你身邊作陪,你進了私塾我便拿了針線活在屋外偷聽,慢慢聽得多了也就會了,那時您的功課好多都是我幫您寫的,字倒是能寫幾筆,但拿不出手啊。”
說著話,春喜兒的臉紅了起來,富貴不知道她為何會臉紅,或許那字真的醜陋不堪?
“那咱朱家大院,你知道誰寫字好看嗎?要寫大字的那種?”
“二少爺朱睿啊,人家是讀書人,寫字肯定沒問題。”
“別提朱睿,我看著他那陰陽怪氣的就煩……”富貴也不知怎麼了,就是不喜歡二哥朱睿,其實兩個人平時也沒什麼交集,就是祠堂議事那天那一次見面就不喜歡這個人。
“哈哈,少爺您也煩二少爺啊,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啊,你可不敢告訴別人,咱朱家大院許多丫頭婆子都煩二少爺,說他眼睛不老實,老往姑娘家的胸前屁股瞟,還讀書人呢非禮勿視都不懂,一看就是個色胚……”
“行了,不提他了,你再想想,誰還能幫我寫字,這事兒比較急。”
“那就只能去尋六小姐幫忙了,六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素有棲鳳小才女的稱謂,這事兒尋她幫忙一定能成。”
“行,那咱趕緊吃飯,吃完了飯就去找朱韻……”
富貴兒跟春喜兒胡亂的吃了幾口晚飯早早的便趕往妹妹們住的小院兒,畢竟擔心人家女孩子們睡得早,等兩個人匆匆進院,卻感覺自己多想了,妹妹院子裡一幫女眷此時正在院子裡乘涼,大家一邊嘻嘻哈哈地聊著天,一邊幹著各自手裡的活計,這夜晚掌燈不適合刺繡,但卻不耽誤納鞋底……
見富貴兒跟春喜兒進院,六妹妹朱韻趕緊起身迎接,連一向頑皮的七妹妹朱馨也笑臉相迎,聽說富貴兒前來求字,兩個妹妹緊忙把富貴讓進了屋。
“四哥真的要搞那騎馬比賽嗎?此前倒是聽說四哥帶著一幫孩童騎羊甚是有趣,只是女兒家出門不便,未能目睹也是遺憾,如今四哥要搞這騎馬比賽定是更加精彩,哎,只可惜……”六小姐是老爹一直按大家閨秀的標準來養的,所以平時四門不出六門不邁,對外面的世界充滿無限渴望。
“這有啥的,蘆葦地是咱自家的地盤,妹妹若是想看,比賽那天我讓奶媽提前過來尋你,到時候你只要呆在奶媽的屋裡就好,從奶媽屋子的後窗裡會看的一清二楚,用不著再混跡人群……”
“那,那太好了,小妹這裡先謝謝四哥了,四哥您要寫什麼字說來便是,我這便幫您寫了,”聽了富貴的話,朱韻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趕緊催促著富貴兒寫字。
“中秋節,朱家蘆葦地賽馬會,不見不散,這幾個字寫大字二十張。”
富貴低頭醞釀了一下輕聲說道。
“嗯嗯,四哥寫這大字意為何用?”朱韻一邊揮筆,一邊問道。
“廣告!”
“廣告?四哥兒搞騎羊騎馬與眾不同另闢蹊徑,就連這說話都讓人聽不懂呢,”聽了富貴兒的現代詞彙,朱韻顯然是沒明白。
“廣告,廣而告之,就是要告訴更多人知道,咱們朱家蘆葦地中秋節要搞賽馬會,讓更多的人參加或者來觀看,”
富貴重新組織了一下言語,把廣告這個詞通俗化一下,也不知道朱韻是否能聽懂。
兩人聊著天,這二十張大字也很快寫完了。
“上寫,搏一搏毛驢變大騾,下寫投注規則……”寫完了大字,朱韻又幫富貴寫了投注的規則細節,看天色已晚,富貴跟春喜兒趕緊收拾起已經晾乾的紙張,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卻被七妹妹朱馨抓住衣襟。
“四哥,你跟三哥都參加賽馬會,我也要參加,姐姐都幫你寫字了,您看看我能幫你做點啥?”
“關鍵你會啥啊?要你去維持秩序你這小身板也不行啊。”
富貴知道這六妹妹已經成年的大姑娘了,不能隨便出門,這七妹妹還是個女童,沒有那麼多規矩,如若不是跟富貴不熟,這幾天可能早就跑到蘆葦地去看景兒了。
“我會算數,我孃親說了,咱家大哥種田,二哥從文三哥習武,咱家就缺個經商的,所以從小就培養我算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丫頭口無遮攔地閒扯,倒是讓富貴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兩個姨娘,都給自己的孩子們找好了退路,背靠朱家這棵大樹卻不盲目,不簡單,不簡單!
“行,我這就缺會算數的精英,明天開始就去蘆葦地找春喜兒,你倆先比一下我看看誰厲害,誰贏了誰當我的賬房先生,哈哈……兩位妹妹回去早點歇著吧,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哼,比就比,姐姐你說我能贏了春喜兒嗎?”見富貴跟春喜兒消失在夜色中,朱馨急忙拉著姐姐的衣袖追問。